越岐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在黑暗中给宋鹤聿发消息:「明天你几点起床?」
宋鹤聿:「6」
越岐:「八点的课,你为什么要六点起床?」
他之前就很好奇了,宋鹤聿每天起得比鸡早,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精力。
宋鹤聿:「去健身房,不然没有时间去」
越岐:「……」
原来宋鹤聿的八块腹肌、人鱼线、胸肌都是练出来的啊。
不是躺着就有、也不是学习就能学出来的啊。
他还以为宋鹤聿是天赋异禀,天生就是那种怎么吃都不胖、怎么躺都有肌肉的体质。
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天赋异禀,都是汗水换来的。
越岐想了想,打字:「明天我和你一起」
宋鹤聿:「你确定?」
越岐:「嗯,作为一个合格的追求者,我决定了,明天我叫你起床,给你买早饭,陪你去健身房,早八我没课,我陪你上课,上完课后,我自己去上课,你可以回宿舍学习,等我上完课,我给你买午饭回来」
宋鹤聿:「。」
越岐不理解句号的含义:「你啥意思?」
宋鹤聿:「你确定?」
又是同样的问题,像是在确认越岐的决心。
越岐:「对啊,我说了追你就一定会对你好,你不相信我?反正明天只有我叫你,你才能起床,你只能吃我买的早餐,知道不」
宋鹤聿:「要是你睡过头了呢」
越岐:「不可能,我戴耳机,又定了10个闹钟,怎么可能醒不了」
宋鹤聿:「没必要这样,你睡吧,我给你买早饭回来」
越岐:「不行不行!你少看不起我!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和你急!」
宋鹤聿:「嗯,听你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越岐是打算早点睡的,但江岩不让他睡。
江岩不敢私聊宋鹤聿,于是坚持不懈地骚扰越岐。
江岩:「阿岐,你和老宋,谁是上面的啊?」
越岐看了一眼,没回。
江岩不死心,又发了一条:「看体型,老宋更像是上面的」
越岐依然没回。
江岩继续:「长痔疮了,还能那啥吗?」
越岐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
江岩:「最后一个问题,男人和男人怎么做的?」
越岐:「……」
江岩:「是用嘴吗?」
越岐:「……」
江岩:「还是用?」
越岐烦不胜烦,打字的手指带着一股杀气:「江岩,你知道吗,当你对这些感兴趣,意味着你在走向弯的道路」
这话成功堵住了江岩的嘴。
江岩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个惊恐的表情,外加一行字:「爱你,老岐,明天见。」
从此再没有消息。
越岐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睡了。
他把手机放到枕边,调整到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明天的早起计划。
但可能是睡前江岩一直在说谁是攻谁是受的问题,越岐梦到自己反攻了。
在梦里,他威风凛凛地压/在宋鹤聿身上,宋鹤聿在他身下温顺得像一只绵羊。
结果闹钟响了,提醒他要去上班了。
越岐怎么可能放过反攻的机会,蹭蹭蹭把所有闹钟的关了。
接着,越岐用皮带绑住了宋鹤聿的双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叫老公。”
宋鹤聿红着脸叫了。
越岐正开心着呢,嘴角咧到了耳根,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耳边忽然响起一个聒噪的声音:“越岐,你是不是该叫我起床了?”
被打搅美梦,越岐火气上来了。
他正处于反攻的关键时刻,皮/带都解开了,宋鹤聿都叫老公了,就差临门一脚了。
越岐张嘴就是骂:“去去去,一边去。”
说完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准备继续他的美梦。
宋鹤聿:“。”
第88章 睡过头了
宋鹤聿并不认为越岐会早起。
上个学期,他无意中听到越岐和江岩的争论。
准确地说,是两个人互相甩锅的日常。
江岩在吐槽他和越岐两个人的迟到史:早八的课,两人能踩点进教室就算超常发挥,大多数时候是铃声响了之后才从后门溜进去。
越岐还要据理力争,说是江岩不叫他起床,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
所以让越岐六点起床去健身房,不如相信太阳从西边出来。
但宋鹤聿还是在等。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宋鹤聿的生物钟准时响了。
他睁开眼睛,没有动,静静地躺着,听寝室里的声音。
宋鹤聿等了一会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岐那边没有任何动静,翻身的迹象都没有。
宋鹤聿想过管自己起床。
他可以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洗漱,换衣服,去健身房,回来的时候顺便给越岐带一份早餐,一切如常。
但一想到越岐昨晚那句“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和你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越岐说,只能吃他买的早餐。
越岐说,只有他能叫自己起床。
如果他起了,越岐醒来之后发现他走了,大概会露出失望的表情,越岐会觉得自己的贴心无用武之地。
宋鹤聿不想看到越岐失望的表情。
于是他继续等。
六点半,越岐没有醒。
七点,越岐依然没有醒。
宋鹤聿侧过头,掀开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越岐的床铺方向。
一点动静都没有。
罢了,健身房少去一天也没事。
肌肉又不是一天不练就会消失的。
七点半,凌行睿的闹钟响了。
凌行睿翻了个身,伸手摸到手机,关掉闹钟,揉了揉眼睛,察觉到宋鹤聿宋鹤聿还没,小声问了一句:“老宋,你竟然在寝室?”
“嗯。”
凌行睿没有问缘由,再不起床,上课要迟到了。
他爬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江岩还在睡,鼾声如雷。
宋鹤聿掀开床帘,下楼,趁凌行睿还在洗漱,踩着楼梯爬上了越岐的床。
越岐睡得天昏地暗,一头栗色的卷毛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
宋鹤聿没忍住伸出手,捏了捏越岐的脸。
越岐没什么反应,皱了皱鼻子,又呼呼大睡。
以江岩的睡眠质量,就算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他也不一定能醒。
但宋鹤聿还是放轻了声音,对越岐说:“越岐,你是不是该叫我起床了?”
越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然后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宋鹤聿听不清,但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闭嘴”意味。
接着越岐翻了个身,后背对着宋鹤聿,把被子往头上拉了拉,继续睡了。
宋鹤聿弯了弯唇。
他没有再叫醒越岐,在越岐的后脖颈上轻轻揉了揉。
洗漱,换衣服,收拾妥当后,宋鹤聿和凌行睿一起出门。
走在去教学楼的路上,凌行睿问:“吃早饭吗?”
宋鹤聿想了想:“吃。”
两个人各买了一个三明治,就去上课了。
两节课,越岐都没有给宋鹤聿发过消息。
宋鹤聿坐在教室里,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
没有消息。没有未读提醒。
越岐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里。
宋鹤聿知道越岐还没有醒,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上完早八,他给越岐发了一条消息:「醒了没?」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音。
宋鹤聿又给江岩发了一条消息,江岩也没有回。
不用猜就知道,这两人睡过头了。
越岐不仅没有早起,还逃课了。
江岩和越岐不愧是当之无愧的好兄弟。一个人逃课,另一个人绝对不去上课,要逃一起逃,要挂一起挂,主打一个有难同当。
宋鹤聿和凌行睿有资料要查,上完课两个人都没回寝室,直接去了图书馆。
查完资料后,已经快十一点了。
两个人又去食堂吃饭。
宋鹤聿吃完后,想到越岐还没吃,又去窗口打包了一份,凌行睿看到他的动作,想了想,觉得江岩可怜,也给江岩打包了一份。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并排走。
凌行睿问,“你和阿岐真不出去住啊?当然我不是赶你们走,我就是觉得你怪惨的,想亲阿岐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早上我都看到了。”
宋鹤聿的脚步没有停顿,目光平视前方:“没亲。”
凌行睿摇了摇头:“行行行,你说没亲就没亲,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你们俩这样在寝室里偷偷摸摸的,我看着都替你们累。明明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搞得像地下党接头一样。你要是真想和他有点私人空间,就搬出去住。反正你们俩都不是缺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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