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岐没有打断祝时安,等她把心底积压的难过倒出来一点,稍微平复了一些后,他才开口安慰:“姐,你很好。真的,你很好。只是感情这件事,喜欢不一定有结果。也可能对方不是不喜欢你,或许有别的原因。就比如说我——爸妈比较开明,知道我喜欢男生,他们不会反对。要是爸妈不开明呢,在我没有把握给对方幸福的时候,我可能就不会和男人谈了。”
越岐顿了顿,又说:“姐,你从小到大都很有判断力、决策力、执行力。但怎么说呢,感情和考试不一样。不是努力了就会成功的。你考竞赛,刷一千道题一万道题就能拿一等奖。但你喜欢一个人,对她好一千次,她也不一定会喜欢你。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是感情本身的属性,它不讲道理,也不公平。”
“而且,你那么好,她不喜欢你是她的损失,你会遇到更好的人。”
祝时安停下哭泣,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她瓮声瓮气道:“你什么时候会讲道理了?”
越岐咧嘴一笑:“那是,你弟弟我还是很优秀的。我们家的基因都优秀。”
祝时安白了他一眼,虽然眼睛还红着,但白眼翻得非常到位:“我们家只有你是白痴。越嘉和我都很聪明,你从小就缺心眼。”
越岐也不反驳,笑嘻嘻地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所以传宗接代的事,都交给越嘉了。我以后肯定没孩子啦。”
对此,祝时安不发表意见。
两个人出门也没带纸巾。
祝时安把眼泪全部擦在了越岐的衣服上,把他的肩膀当成了一次性纸巾,擦完左边擦右边,擦完右边又回来补擦了一下。
越岐没有躲开,让她擦。
祝时安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干练:“跟我回寝室,我有东西要给你。”
越岐不问什么东西,听祝时安的话就完事了。
两个人走到女生寝室楼下,祝时安让他在楼下等,自己上楼去拿。
十分钟后,祝时安下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递给越岐。
越岐接过银行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就是一张普通的储蓄卡,没什么特别的。
“这是?”
祝时安:“银行卡啊。”
越岐:“我知道是银行卡。你为什么要给我?”
祝时安:“我说了给你吗?我让你给宋鹤聿。”
越岐:“为什么要给他?里面有多少钱?”
祝时安:“很多。”
越岐:“你的钱?”
祝时安:“不是啊,爸妈给你的钱,我都存起来了。其实爸妈每个月给你的钱很多,我只给了你其中的五分之一。”
越岐吃惊:“什么?太过分了!你竟然私吞我的零花钱这么多年!”
祝时安冷哼:“你还有脸说。你有钱了,就一天到晚买一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也不知道存钱。以后谈恋爱了怎么办?你好意思问爸妈要吗?我都给你存起来了。现在你谈恋爱了,那就给你老婆吧。”
第79章 被看到了
老婆。
越岐在心里给祝时安竖了个大拇指。
这称呼他爱听。
祝时安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你赶紧走吧,看到你就烦。”
越岐没有走。
“姐,你要是不开心就揍我一顿吧,没关系,我不怕疼。”
祝时安果断撸起袖子。
越岐本能地往后蹿了两步,动作之敏捷,连痛都忘了,完全不像一个刚被人压了一整夜的人。
祝时安冷笑一声:“不是让我揍吗?”
越岐讪讪地笑了笑,找补:“要不你去揍越嘉吧。越嘉皮糙肉厚的,他还年轻,恢复力快。你也知道的,我们大学生就是个脆皮,你要真揍了我,没准我明天就要进医院了!”
祝时安懒得跟他计较:“你赶紧走。”
越岐还是有点不放心,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你开心一点。”
祝时安说:“行啊,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能开心一点。”
越岐不假思索:“什么事?”
祝时安一字一句地说:“你和宋鹤聿在一起,我希望你不是被他压的。”
越岐:“……”
已经被压过了。
不仅被压过了,还被压了一整夜,翻来覆去地压,全方位无死角地压。
他现在走路还发飘呢。
祝时安:“越岐,你记住了,你是个男人。宋鹤聿也是个男人。你们都是男人,你也可以的。”
越岐无言以对。
他也想这样啊,问题是他的力气没有宋鹤聿大,耐力没有宋鹤聿好,连吵架都吵不过宋鹤聿。
宋鹤聿总是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他无法反驳的话。
越岐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借你吉言。”
祝时安:“好了好了,赶紧回去躺着,路都走不了还要逞强。”
越岐严重怀疑祝时安已经知道他和宋鹤聿发生关系了,并且知道他是下面的那个。
他没有追问,也不敢追问,揣着银行卡转身就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不少。
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越岐还挺高兴的。
这下有钱养宋鹤聿了。
他越岐,终于可以做一个名副其实的金主了。
大致一算,里面的钱应该够他上宋鹤聿一次。
……
越岐回到寝室,推开门,看到宋鹤聿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直,手里拿着一本书。
但他的视线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窗外,目光空忙。
越岐没有看出不对劲,顺手把门带上,“你回来了啊?江岩没有回来吗?”
他和江岩的课是一样的,照理说宋鹤聿和江岩应该一起回来才对。
宋鹤聿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越岐身上。
视线在越岐空空如也的手上停了三秒。
什么都没有。
宋鹤聿垂下眼睫,未置一词。
他回寝室的路上,听到有人说越岐在甜品店给女朋友买蛋糕的事了。
看来是给祝时安买的。
越岐走上去,在宋鹤聿眼前晃了晃手掌,五指张开又合拢:“回神了,发什么呆。”
宋鹤聿收敛心神,掀起眼皮,“和我去卫生间。”
越岐没反应过来:“啊?去卫生间干嘛?”
宋鹤聿从桌子里拿出药膏:“给你上药。”
越岐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都好得差不多了。”
宋鹤聿不容他拒绝:“一天三次,一定都不能少。”
好吧,越岐妥协了。
涂了药确实会好一点,这一点他无法否认。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卫生间。
宋鹤聿挤了洗手液,仔细地搓洗每一根手指,从指缝到指尖,所有都没放过。
洗完后,让越岐趴在洗漱台前。
越岐顺从趴下,刚一趴下,顿感不对劲。
他瞅了瞅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的宋鹤聿。
这个姿势也太别扭了。
他的腰弯着,双手撑在白色陶瓷台面上,而宋鹤聿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
从镜子里看,就像两个人在*一样。
昨天好像也有这个姿势。
不过不是洗手台,而是书桌。
太羞耻了!
宋鹤聿:“裤子/脱了。”
越岐:“……”不想脱啊。
见越岐没有反应,迟迟没有动作,宋鹤聿便抬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脱了。”
越岐被拍了屁股,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操,你别打我屁股啊!”
宋鹤聿面不改色:“昨天打的还少吗?”
越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你还有脸说?”
宋鹤聿没有接他的话茬,催促道:“赶紧的。江岩马上回来了。”
越岐没辙了,只好脱了裤子,忍着羞耻趴好,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塞进洗手池里。
但这还不够。
宋鹤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自己用手打开。”
名为羞耻的剑,在这一刻终于完成了对越岐的万箭穿心。
越岐说什么都不要宋鹤聿给他上药了,转身就要往外走:“我不要!”
宋鹤聿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别动。”
越岐挣扎:“我说了不要!”
宋鹤聿:“药膏挤好了,不上浪费。”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
越岐站着不动,宋鹤聿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谁也没有让步。
最终,越岐还是拗不过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拗不过宋鹤聿。
明明他是金主,明明他才是应该发号施令的那个人,但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就屈服了。
越岐重新趴回洗漱台前,闭上眼睛,破罐子破摔,自己掰/开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