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听,火大:“你现在的思维方式怎么跟只苹果似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如果在一起要经历热恋、厌倦、吵架、分手这个过程,如果终究要分手,那还不如少走弯路,省略过程,一步直接到最后。不过,即便分手绝交,我将来也会抱着奉献精神为你工作,总之请放心,我这个人拎得清,不会令你心血白费,也不会让你白帮我的忙。”


    撂完狠话,才要走开,他忽然抬手,“咚”的一下子,重新把她给圈在了墙边,她被抬手的那一下子动静给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看他。


    他双臂撑在她脑袋两边,鼻息沉重,垂着眼睛看她:“你到底想要什么,直接说重点!”


    她对他静静望了那么一会儿,才开口:“我要你证明你非我不可。”


    他说:“难道不是对你有爱,难道不是非你不可,我才会在这里吗?”


    “谢谢你专门为我而来,你见一个人成本很高,你要放下工作,推掉其他安排,特意腾出见我的时间,我都知道的。但即便如此,我还是想要你的证明。”


    “我人就在你面前,还要怎么证明?如果这都不算爱,那我都不知道爱长什么样子了。不要任性,可以吗?”


    “你如果一直是这个态度的话,那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等退休以后一起去跳广场舞吧。现在就做做网友好了。”


    “我和你做网友?”他一脸不可思地望着她,“明明早上还是小甜豆的,怎么到晚上就这么任性,就这么不可理喻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还是让时间来证明吧。”


    他手机震动,便终止争论,去阳台上接电话去了。回来时,她正在床上看他带来的一只BJD人偶套盒,他还记得她的喜好,是未成品,工具包和各种颜料都有,有点小小的喜悦。他上床来,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她放下人偶,依偎在他怀中,软软的贴着他的身体,闭上眼睛,酝酿睡意。


    他将她放在床头的人偶及包装盒都给放到床头柜去,随手关上灯,重新躺好。黑暗中,嘴唇贴着她的嘴唇,热热的气息吹到她脸上,带有薄荷味儿。他刷牙总是保留最后一口牙膏在嘴里,她不喜欢这么浓的薄荷味,便稍稍偏头,嘴唇擦过他的嘴角,像羽毛轻扫。这时,她的呼吸和他的搅在一起,已经分不清谁是谁的了。


    她听着他的呼吸变重,同时感知到他身体的变化,悄悄向后面躲,却被他的掌心桎梏住,只好抬手去推他的脸,却被他张口咬住手指,一疼,也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呀”了一声,生气了:“都说了现在不要。”


    他贴着她的脸,几乎是咬着牙齿说:“脾气怎么跟厕所里面的石头一样?”


    “嗯,厕所石头根本不值得你研究和偏爱,不如现在就分手和绝交吧。”


    “你觉不觉得自己太任性,太喜怒无常了?”


    “有吗?我没留意过。”安静了一会儿,问他,“那么你呢,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什么人格?”


    “我是放弃型人格。”


    “嗯,知道了,你现在可以回上海了,该放弃了。”


    他怒:“但是我他妈现在都不确定了!”


    她这会儿很累了,不想再跟他争论,只低声讲:“反正等我的心平静下来,你也能证明自己的时候再说。”


    简直败给她。自从开始交女朋友以来,他还从未如此隐忍过,但现在很知道她的性情了,唯有克制自己。在欲得而不能的窒息中,他的嗓音愈发暗哑,透着滚烫??:“明明一张脸这么乖,骨子里怎么可以这么倔强和叛逆?”


    “太近了,薄荷味要把我熏晕了。”她闭着眼睛,郑重拜托他说,“请把你的武器也收起来。”


    “健康的身体,有着健全的性-欲,懂吗,小蠢蛋。”他都给气笑了,“我来时应该把性-欲存到银行去。”


    “嗯,记得下次存远点,存到瑞士银行去。”


    “……”


    半天,没听他说话了,只觉出他胸口起伏,她低声问:“怎么了?”


    “在我人生当中,让我在一段感情中心情起伏不定的人,你还是第一个。”开了床头灯,翻身下床穿衣。


    “你去哪?”又柔声细气问,“你生气了吗?”


    “嗯,对于我这样的男人,到了这个年龄,还会被一个女孩子折磨,还会为感情而困扰,很生气,但也有点新奇。”说不定还有一点点欣喜,但是他不确定,心有点乱。扳过她的脸,把她的嘴捏成小鸡嘴样,亲了一口,“我去外面抽支烟。”


    “你明天还会喜欢我吗?”


    “这个要明天才知道,有变化我会通知你。”


    她没睁开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To be tinued?,下章《今天对我的喜欢有没有变?》


    第37章 逐光时代 今天对我的


    周日一早起来, 睁开眼睛发现他不在身边,跑去外面一看,他竟然在沙发上睡了。诸灵有点惊讶,还有点于心不安。他乘红眼航班, 几千公里飞过来看自己, 结果夜里却睡了沙发, 沙发长度一样不够, 他两只脚还是悬空。


    他适时醒来,与她四目相对。她眨巴眨巴眼睛, 为了掩盖自己的任性, 只能倒打一耙:“我把我床上大半位置都留给你,自己紧紧靠着墙边睡, 但是你都不在。”


    他怒了:“你最好反思一下, 我为什么不在。”


    她无言以对,咬着嘴唇不说话。他便替她说了:“因为你太烦了,我他妈受不了了,也待不下去了,所以逃到客厅里睡了。”


    “可是人家好无聊。”


    他一把甩开身上不知哪里翻出来的薄毯, 起身去洗手间, 口中警告她:“以后给我当心点,不许这么烦。再烦, 我他妈下次干脆住酒店。”


    他不开心,她偏追着他的尾巴来跟他说话:“除了无聊, 还有点寂寞。”


    “……”他无语了, 垂着眼睛看她,不说话。


    “人家还好孤独。”


    “你什么时候孤独了?”


    “一直一直。”持续撒娇。


    他还是不说话,还是睥睨着她。


    她捏着嗓子问:“今天对我的喜欢有没有变?”


    “我眼睛一睁开, 就跟你说话到现在,变什么变,哪有时间变,以后不许问这种无聊问题!”


    “别这么大声说话可以伐?pead kiss。”嘴巴嘟起来,像极了挂毛巾的钩子。


    “下午送我去机场,谢谢。”一手抓住衣服领子,把人拉到面前来,捏着下巴,往嘴上咬一口。


    一大早,吵了个莫名所以的架,但不知为何,连吵架都像是增稠剂,黏黏糊糊的。到九点多,肚子都饿了。索性早饭中饭一起吃了,仍是诸灵做的,食材还是那些,水果酸奶之类的。又在冷冻室里找出一条鱼,决定一起料理了。


    做饭时,她放秘鲁国宝级民谣《山鹰之歌》。民谣不错,旋律激昂,震撼心灵,但一大早听这个,心潮一不小心就澎湃了。霍世泽被吵到,不过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她的个性,没那么容易震惊了,因此没说什么。


    安思莉今天有事出门,临出门前还是拐到了诸灵家,进门就问:“怎么听起这个来了?”


    诸灵正对照网上菜谱做煎鱼,口中答说:“最近喜欢上的,尤其适合做饭时听,用这个作为背景音乐,普通的食材都可以做出高级感。”


    诸灵做饭时,安思莉就站在旁边,对她的脸端详着。诸灵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问:“你想知道什么,感受吗?我们做了,激情四射,翻云覆雨,again and again。”


    安思莉倒笑了起来:“以你的性格,真做了,才不会跟我说。再说,one hour起步的男人,again and again的话,你不得长出两只熊猫眼啊。我就是看你没有黑眼圈才觉得奇怪的呢,哈哈。”


    诸灵都给怄笑了:“你有什么都是直抒胸臆,从不藏着掖着。真好。”


    安思莉抽了抽鼻子,很怀疑地看着平底锅里的鱼:“味道怪怪的,你这个鱼没问题吧?我还是快点走吧,待会儿衣服上会沾染味道的。”说完捏着鼻子跑了。


    因为是独立公寓,家里可以小煮,惜乎厨房抽烟机不给力,鱼味四散。霍世泽看她忙活半天,原本还挺期待的,等饭菜端上桌,望着盘子里一道煎的稀碎的鱼,他以疑惑的眼神望着她:“这是什么?样子和味道是不是有点不对?”


    “抱歉,我今天做了香鱼的朋友,腥鱼。”倾尽毕生所学,又放着国宝级民谣做的饭,结果还是做失败,只好向他诚恳道歉。


    家里食材没了,距离霍世泽去机场还有几个小时时间,便一起跑去超市采购。结完账出超市,站在街头看了一场演唱会,演唱者大都是满头银发的老人,少数几个阿叔阿嫂。他们把采购的东西放在脚下,拖着手,立在街头听着。


    一场业余演唱会听完,散场时,霍世泽说了一句:“这些歌手的年龄加起来,得有一万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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