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司璃拉开浴室门,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绿色连体睡衣,上面印着太阳花图案。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向下低着水珠。
司璃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容,看着罗的眼神带着戏谑:“怎么,担心我啊?”
罗的眼神扫过她泛红的皮肤,视线停留一瞬后立即嫌恶地别开脸:“...白痴。”
洗完澡后,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餐厅。
餐厅里原本热闹的讨论声在两人踏入的一瞬间戛然而止。
司璃拉开椅子坐下。
她用手撑着头,湿发还在向下滴水,一滴一滴在桌面积成一小滩。
伊卡库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中正在擦头发的毛巾,边帮她擦头发边说道:“怎么不擦干一些再过来?”
司璃向后仰头,视线刚好与低头看着她的伊卡库对上。
她笑了笑:“太麻烦了。”
说着,她抬手擦了擦眼睛。
发烫的眼角让她感觉有些难受。
罗坐在她身旁,面无表情的将餐盘拉到自己身前。
贝波看着两人:“船长,你还好吧?”
罗抬眼看了他一眼,问道:“今天在岛上都收集到了什么有用的情报”
“呃...”
贝波、佩金和夏奇三人对视。
贝波最先开口:“船长,我们打听到,这个红线魔女本名叫做芙蕾雅·丝蔻,其实是这个岛以前的王室后裔。”
夏奇接过话:“据说她在二十多年前爱上了一个路过此地的海贼,不顾王室反对,硬是跟着那个男人私奔了。”
芙蕾雅·丝蔻放弃了王室成员的身份,海贼也为她放弃了航海。
两人在岛上定居,如平民一般,过了两年恩爱的日子。
“但是...”夏奇顿了顿。
司璃左手撑着头,右手手指无意识摩擦着。
听到这里,她突然冷笑一声。
今日红线魔女突然发狂时的话浮现在耳畔。
负心汉!
痴情女!
但是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又是老生常谈的事情了。
佩金接过夏奇的话说道:“但是,突然有一天,那个海贼说要重新出海。”
红线魔女,也就是芙蕾雅·丝蔻,跪在港口苦苦哀求了他一天一夜。
但是,海贼还是抛弃她,出海了。
原本这也没什么,芙蕾雅·丝蔻只是失魂落魄的留在岛上单相思而已。
她回不去王室,与男人恩爱期间整日围着男人转,也没有交到别的朋友。
成日里只能待在两个人居住过的小屋里,守着男人留下的东西又哭又笑。
直到又一个两年后。
那男人居然又回到了这个海岛。
芙蕾雅·丝蔻知道这个消息后,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直奔码头。
她在码头上见到了朝思暮想了整整两年的男人。
可男人身边却站着另一个女人。
两年的单相思换来的是赤裸裸的背叛。
这一刻,芙蕾雅·丝蔻彻底疯狂,她想要杀死男人身边的女人。
那男人却护着身侧的女人,不仅当众羞辱了芙蕾雅·丝蔻,还打了她。
男人带着新欢在红线岛定居,每天带着新欢出门逛街。
芙蕾雅·丝蔻就远远跟着两人,看着两人恩爱,变得越来越扭曲。
白天,她找机会刺杀女人。
晚上,又会在男人家门前苦苦哀求男人回心转意......
直到有一次,芙蕾雅·丝蔻真的伤到了男人的新欢。
男人一气之下将芙蕾雅·丝蔻打的奄奄一息,扔在了城外的垃圾堆上。
从那以后,芙蕾雅·丝蔻就消失了。
所以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的时候,她又奇迹般的出现在了小岛上,身上缠满了红线。
她好像获得了一种神奇的能力,可以随意操控那些丝线。
彻底陷入疯狂的她用丝线将男人和新欢吊在港口示众,让红线一寸一寸勒进他们的皮肉里。
据说,最后被活活勒成了肉泥!
佩金有些不安地搓了搓手:“后来,她就开始给岛上的人乱牵红线。”
“最开始只是恩爱夫妻,后来是随便看到行人就开始牵线...”
“现在是...只要进入这个岛上,就会被牵线...”
听完贝波、夏奇和佩金的话,罗唇角勾出一抹嘲讽。
只是个被抛弃的女人在发疯而已。
“这个红线魔女也是怪可怜的。”夏奇感叹。
“是啊,那男人实在是有辱...”
“当!”
罗身旁传出一声响声,打断餐厅中的说话声。
众人的视线看向罗的身旁。
司璃一头栽倒在餐桌上,额头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司璃!”
伊卡库连忙伸手去扶她,手掌触碰到她的脸,惊呼一声:“好烫!”
*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怨念极大的碎碎念罗[菜狗]
罗:每一次被红线带飞的都是我!?????
罗:每一次狼狈的都是我!!!!!
罗: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化了]
罗:真想一刀砍了她。
第12章 发烧
众人的视线落在司璃身上。
罗看着身侧的人,眉头微微皱了皱。
手腕上的红线传来一阵灼热感,这种强行连接的感觉令他烦躁。
贝波等人立刻围到司璃身旁,贝波试探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好烫!”
“船长!司璃小姐发烧了!”
夏奇已经弯腰准备把人抱起来:“船长,我送她去医疗室?”
罗的目光停在司璃的脸上。
少女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睫毛不安地颤动。
完全不见平日笑嘻嘻,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让开。”罗站起身,一把将司璃打横抱起。
怀中的身体软的过分,隔着毛绒睡衣,罗能感受到少女单薄的后背。
他压下心中升起的一丝异样感,移开目光。
这就像平日做医疗实验时用的青蛙、兔子一样。
除了职业冷静之外,偶尔也会产生那么一点点多余的波动。
罗想到。
随后,他淡定的抱着人走出餐厅。
身后,夏奇和佩金交换了个惊讶的眼神。
“贝波,准备退烧针。”
罗冷硬的声音越来越远。
“啊嘞!?是!”贝波立刻站直。
医疗室中,罗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体温计,水银柱停在39℃的位置。
“船长,退烧针。”贝波递上一个托盘。
罗拿起托盘中的退烧针,镊子夹着酒精棉擦了擦司璃的手臂,将针头刺了进去。
“半小时后再测一次。”他叮嘱贝波。
贝波一直站在司璃身边,手中捏着个计时器。
半小时后,他将体温计送到司璃口中,然后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惊叫一声:“船长!40摄氏度了!”
罗站在不远处的地方,听到贝波的声音抬起头。
不降反升?
红线不仅能够控制两个人的距离,也能传导一些情绪和感受。
罗能够感受到司璃现在很不舒服。
其实下午两人在训练室特训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
只是司璃没说,也没喊停。
他也不是会多嘴问的人。
顿了片刻,他走到病床边,抬手探向司璃的额头。
刚伸出手,即将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司璃蓦然睁开眼睛。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仿佛覆盖了一层白膜一般,空洞泛白。
罗愣了一下,下一秒司璃的拳头已经逼近了他的脸。
他快速伸出手,牢牢用手攥住拳头,另一只手钳住她的肩膀。
“船长!”贝波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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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璃的意识陷入混沌中,身体里冷热交替不断翻滚,心脏位置传来丝丝麻麻的形容不出来的痛感。
视野一片泛白,只能模糊看到眼前有晃动的黑色影子。
是谁!?
她绷紧肌肉,本能朝着影子挥拳。
贝波熟悉的喊声传入耳中。
司璃呼吸粗重,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终于看清了罗近在咫尺的脸。
在医疗室惨白的灯光下,罗眉头紧锁着,金色瞳孔格外显眼。
“...是你啊。”司璃开口,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拳头正停在罗的鼻梁前,被他的大手紧紧包住。
他的另一只手正按在她的肩膀上,手指用力向内扣着。
有点疼。
罗松开钳制,声音平淡:“烧糊涂了就老实躺着。”
话落,转身去拿新的退烧针。
高热让司璃的思绪断断续续的不甚清楚,是这些年养成的习惯让她下意识出手。
头仍旧晕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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