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要再闹下去,回归以前正常的生活好不好?”
男人轻抚他脸颊:“你只是嘴上不提,就能保证心里永远不这么想么?”
“我说过,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誉。”
许宁深喘着气,眼眶霎时间红了。
沈至吻掉他眼角溢出的泪水:“别这样亲爱的。”
“你的眼泪不会让我心软,只会让我忍不住好奇,怎样才能让你哭得更凶。”
扒掉沈至上衣纽扣的时候,许宁脑子里的想法是非常极端的,就是要将他一同撕碎,两个人谁也别放过过谁一起毁灭在这里。
覆上来的男人按住他后背,温热的气息扫过每一截脊椎,混合着皮肤上山茶花沐浴露的清香。
每动一下耳边都响起悦耳的轻哼,痛苦又极度享受。
“是你说我们对彼此之间缺乏了解。”声音的主人含住他耳垂,在耳边温柔唤他的名字:“许宁,我将真实的自己打开给你。”
“你怎么反倒看都不看一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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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许宁终于被允许下楼,但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庄园内部监控可以拍到的地方。
管家将笔记本电脑还给了他,不能联网,在沈至书房的画架旁边为他设立了可以暂时完成工作的地方。
许宁对身边的所有事情都麻木了,像被养在玻璃房中的木偶一样,一举一动全部暴露在沈至的眼皮子底下。
花园里的小青菜长出来一茬又一茬,许宁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搬把小椅子坐边上,看地上的蚯蚓是如何一点点从土里翻出来的。
不记得在多久之前,自己第一次来景山庄园做客的时候似乎就幻想过有朝一日拥有这么大一片美丽的花园、想种什么种什么会是怎样的一种惬意的生活。
但现在许宁改变主意了,人在没有什么的时候才会向往什么,他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只要沈至还给他自由。
这天上午庄园迎来了另一位不速之客。
沈烁扬牵着那条沈至送他的大麦町犬,没说来这儿具体是为了什么,看到许宁眸光里闪过一丝惊讶。
“我还以为家里没人呢,这个时间你竟然不用上班?”
沈烁扬让人去园子里摘些玫瑰花一会儿方便自己带走,借机将人支开后又拉着身边的狗狗上前同许宁套近乎。
许宁前两天刚被它的同类咬了一口,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热情实在无心消受,只坐在一楼大厅的玻璃鱼缸前专心看鱼。
沈烁扬摸摸手心的白色皮毛:“我们家大白可是只赛犬,这周六上午,我给它报名了勇者杯的比赛,母亲和大哥应该都会去。”
说着看向身边人:“许宁,你到时候会一起来吗?”
许宁并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顺利走出这道门,但要是沈烁扬邀请、并且有沈至在旁边陪着的话,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思索间沈烁扬已经拿出了手机:“认识这么久都一直没机会和你加微信,不介意让我扫你一下吧?”
“还是不了。”许宁看着他面色平静地说:“我现在没有手机。”
“甚至……连周六能不能出门去看比赛都要看你大哥的心情。”
沈烁扬视线由他微敞的领口不经意划过,隐约看到许宁锁骨上一些淡色的痕迹,再想想今天发生在他身上一切反常的举动。
眉头拧了拧,以一种“你们在玩什么刺激play”这样饶有兴致的目光看着许宁。
“或许……需要我为你提供一些帮助吗?”
“不了。”许宁冷冷看向鱼缸:“我不会相信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信不信在你。”沈烁扬说:“但我喜欢做一些富有挑战性的事情,就当我是生活太无聊了好了。”
许宁:“你看上去确实很闲。”
沈烁扬笑了,低头摸了摸狗:“给他制造麻烦是会让我觉得很有趣,如果这次能够成功帮到你,对我来说也算是长大之后十分有纪念意义的一件事呢。”
与沈烁扬之间的对话许宁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谁会凭白相信一个没有多少社会经验的富二代闲聊时的一句戏语。
周五下午沈至出门了一趟,再回来时和沈烁扬一起,问起许宁要不要明天上午和他们一起去看比赛。
沈烁扬先一步接话:“我那天来家里已经问过许宁了,他说他不去。”
话音落地,对面的兄弟两人同一时间看向许宁。
许宁站在原地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明天早上有场重要的篮球赛,我在家里看转播。”
“就……不和你们一起去了。”
沈至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神情捉摸不定,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还是笑笑将注意力岔了过去,回书房拿沈烁扬要的东西,吩咐管家让司机送他回去。
沈烁扬出门时与许宁错肩,就那短短的几秒钟,有什么硬硬的东西迅速塞进许宁手里。
之后许宁独自回房锁上门查看——是一张丽思酒店的房卡。
整整一晚上许宁都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又怕吵醒在身边熟睡的人,转身背过去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很轻。
潜意识里不愿去想逃出去之后的生活要怎样继续,只知道眼下的机会一定要抓住,哪怕只给他一时半刻的喘息,他实在太需要外面无拘无束自由的空气了。
第二天大早,听到卧室关门声许宁就在床上睁开了双眼,之后找出背包简单收拾了一些物品。
楼下玄关进门的抽屉里放有一些现金,是管家平日里给上门送菜的司机结账用的,许宁从中抽了一千来块钱。
彼时的他仍不知道要以怎样的借口光明正大走出景山庄园大门,直到管家主动找上来:“听二少爷说您又改变主意想和他们一起去看比赛了,我安排司机送您。”
许宁恍恍惚惚坐上车,手心紧攥着肩上的黑色背包。
中途路过一所公共卫生间这才赶紧反应过来,拍拍车门示意人停下,之后便顺理成章地从厕所后门绕了出去,沿着背街一路小跑到人流最集中的闹事。
回头看看确定对方没有再跟过来,这才像是松了全身的筋骨,终于靠在墙边长长舒了一口气。
许宁在街边随便找了家面馆吃了碗面,脑子混混沌沌的。
理智告诉他应该对接下来的生活有一些短期规划,但他现在实在太累了,只想找个地方让自己不被任何外物打扰、安安生生地先过上几天。
打车来到酒店,许宁按照房卡标注的楼层找到对应房间。
站在走廊长舒口气,刷开门进去时屋里却一派灯火通明。
踩着红色地毯继续向前走,里间卧室隐约传来些动静,窗边的白色纱帘在微风中浮动。
许宁放下背包抬眸,沈至就坐在大床旁边那张宽敞的贵妃榻上笑看着他。
第32章 让它自由
许宁忘记自己是怎么被带回景山的。
大厅里气氛冷得瘆人,四周金碧辉煌的立柱包裹起来的,更像是为自己专属定制的一座牢笼。
他以为自己是有机会逃出去的,直到再次回到这里恍然间才醒悟过来,就这样给予自己的第二段婚姻彻彻底底的否定了吗?
他和沈至之间究竟是怎样一步步走到现在这般相互对抗的境地的?
男人走到岛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其余一句话都没有对许宁多说,只让他自己上楼将包里的东西整理回原位。
许宁在这方屋檐下被他逼得快要窒息了,蹲下来抱住头:“你有什么话想说就直说,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但就是别再这样了,铡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半落不落。
玻璃杯缓缓放在台面上,耳边传来一声平静又失望的:“我并没有想要对你做什么。”
许宁冲过去一把将台面上的杯子扫落在地,不知积攒了多久的情绪在这时候全面爆发,仿佛将两人都逼到退无可退的境地才能为这段婚姻找到继续下去的生机。
沈至钳住手臂带他远离脚下的一地狼藉,很是不解:“你在愤怒什么?又有什么好委屈的?”
“真正该发火的人难道不应该是我么?”
许宁看他露出抹讥嘲:“抱歉,我远没有你情绪这么稳定。”
好人折磨自己,混蛋折磨别人——许宁现在终于明白当初由他口中说出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味。
“跟我待在同一屋檐下就这么让你难以忍受吗?”抓在手臂上的力道狠狠掐下来:“许宁,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知道为什么我父母会带着沈烁扬挤在沈家老宅,而把更大更豪华景山庄园留给我吗?”
对面男人突然发笑:“因为他们知道除了这些,再没有别的什么能给予我的了。”
沈至自小跟在萧微蔷身边的时间就不算多,沈烁扬的出生更是打破了这个家里原本就微妙的平衡,寄宿学校自此变成承载他少年最多回忆的地方,他们觉得对他有亏欠所以才想要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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