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言万语积攒在胸腔中,最终就只化为最无力的一句:“就是……突然想抱抱你都不可以了吗?”
沈至转身掐住他肩膀,落下平静的目光:“我不在乎那些人怎么看待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身边曾经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也已经离开,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只需要你在之后无论发生任何事的情况下,都坚定不移站在我这边,对我忠诚。”
沈至看着他的眼睛:“许宁,能做到么?”
许宁没有立刻回答,那一秒从男人望向自己的眸光里感受到要将他吸入深渊的无尽压迫。
但还是稳住心神,淹了咽唾沫十分坚定的语气说:“能,我能做到。”
随后上前主动环上沈至后背将他抱紧。
沈至放下雨伞,也同样姿势牢牢拥住了他,两人个站在灰蒙蒙的乌云下一起淋雨。
再回过神来,那道声音又附在许宁耳边,冰凉的指尖捻他的耳垂:“乖,老公今晚就给你奖励。”
于是当天晚上两人没有回家,在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度过前所未有疯狂的一夜。
不止是沈至的索要无度,也有许宁的全心全意、几乎失掉个人底线的全情配合。
许宁习惯关着灯,沈至却要开灯让他对着镜子看见自己失控时候的每一个表情。
许宁的声音在一阵阵息中变得稀碎,身后男人贴在耳边吻他。
最后半跪在镜前的人视线模糊嗓子也哑了,掌心贴着冰凉的镜面,变成他在起起落落的沉浮中能找到的唯一支点。
清晨第一缕光线穿透纱帘照进来,屋内放纵整晚荒靡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
许宁两条腿彻底废了,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也没想下楼吃早餐。
沈至靠在床头一条手臂圈着他,指尖描摹他后背胜雪的肌肤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即使是拿着画笔,自己也从未画出过这样一幅满意的作品。
床头屏幕突然闪了下,怀里的人昏昏欲睡,沈至拿过手机输入密码解锁。
给许宁发信息的人备注名叫冯昭,说他父母那边有自己照应一切都很好,还为了上次朋友找工作的事情感谢许宁,问他这两天有没有时间空出来想要请他吃饭。
沈至的视线划过屏幕,将上面显示的每一个字挨个读完,之后退出页面什么话都没有说,面色平静地将手机屏幕关了。
之后拉上窗帘让许宁在屋里继续睡,自己则穿上衣服去楼下西餐厅吃点早餐。
沈至选了窗边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美式咖啡和芝士鸡蛋烤吐司就端了上来。
同早餐一起出现在面前的还有另一道熟悉的身影。
“大早上竟然能在这儿碰到,怎么,昨晚没和你的新婚妻子一起?”对面人夹枪带棒。
沈至坐着他站着,不知道为什么,周祈曜却还是觉得自己气势上矮人一截。
waiter端着餐盘上前问沈先生还有什么其他需要的,沈至拿过温毛巾擦手:“再要一份粥和吐司打包送去1402房,谢谢。”
周祈曜露出玩味的神情,轻哂:“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出来住酒店,平淡的日子过久了,是偶尔需要一些浪漫和激情。”
“但只可惜激情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周祈曜叹气:“我承认,许宁的确走到哪里都这么讨人喜欢,他会让你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你最懂你的人,将你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如此周到。”
“但我相信你也一定发现了他身上的短板,情绪上头的时候容易冲动做事。”
沈至抿了口咖啡抬头看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祈曜轻笑,不屑一顾的眼神道:“我不认为你们之间能有多深厚的感情基奠,他当初和我认识三个月结婚,后来分开,闪婚的剧本原模原样在你的身上上演。”
“他今天能因为你的出现和我离婚,明天就有可能一冲动抛弃你再去爱别人。只是时间早晚问题,总会有一个人站出来让你也尝尝我今天尝过的滋味。”
对面单手插兜,说着颔首,投来道意味不明的微笑:“沈至,我劝你别得意太早。”
“你以为自己会是最后的赢家吗?”
第27章 他看你的眼神并不单纯
周祈曜婚前在外有个私生子的消息突然爆了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谁搞的鬼。
同一时间公司官方账号也证实他与现任配偶离婚的消息,整个周家一夜之间在业内变得声名狼藉,公司股价受到一波不小的冲击。
周祈曜本人在微信朋友圈破口大骂,说已经猜到有人在蓄意报复,只等自己拿到证据会一定给出最有力的反击。
谁知隔天却直接有媒体爆出一张几个月之前他与女友带孩子一同出现在纽约街头的照片,彼时的周祈曜还未与许宁结束婚姻关系。
圈子里不少人抱着吃瓜的心态两边观望,过几分钟再去看周祈曜朋友圈,已经把昨天说有人报复栽赃他的那条状态删了。
齐照麟大概缕清了来龙去脉,第一个想起要关心的就是许宁,发信息给他:「你还好吧?」
「你和老周离婚了我们还是朋友,我还等着你教我打斯诺克呢。」
过几分钟看许宁没回,于是想了想又试探着问道:「是不是沈至那家伙不让你和我们联系?」
「许宁,跟他结婚是你自愿的吗?是不是他拿着你什么把柄威胁你了?」
「要是被威胁你就回复个“1”」
许宁洗澡出来才看到,差点笑喷出来:「我们两个挺好的,下次再去晨溪打球叫我。」
齐照麟这才放下心:「好,你们好着就行!」
回复完信息,许宁坐在床边擦头发。
周祈曜在外有私生子的事只有他和沈至两个人知道。
先不问沈至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截点将消息放出去,但其实这件事也无形中提醒了许宁,因为与周祈曜的上一段婚姻关系,他之后的个人私生活也随时有可能暴露于媒体的镜头之下。
除了齐照麟和席渊,目前还没有人知道他和沈至结婚的事,但想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人扒出来。
父母那边的确不能再瞒了,与其不知道哪天让他们通过外人的口中知晓,还不如自己早点坦白。
于是想了想发信息给母亲,说明晚下班回家里吃饭,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们说。
改方案的一上午许宁都心神不宁,反复斟酌怎样的措辞父母才会更容易接受一点。
可谁知还没等到下班,母亲的电话就先一步打过来了。
对面哭着说家里屯的200克金条还有她年轻时的一些首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偷了,她和许建山现在正在警局。
许宁赶到地方时,警察已经完成了取证正在做笔录,冯昭刚好也在旁边。
因为现在入室盗窃携带的都是高科技金属检测设备,所以很多受害家庭都很难给出财物的具体丢失的时间,再加上老城区还没有达到监控设备全覆盖,警方也只能告诉许建山先回家等消息。
许宁听人这么一说就知道,寻回失物的几率应该挺渺茫了。
一行人离开警局时,许建山说他头有点晕。
许母知道丈夫这是高血压又犯了,赶紧从包里掏出降压片,就着矿泉水让他服下。
这时沈至的电话刚好打来,说要接许宁下班。
许宁焦头烂额顾不上解释,只说自己不在公司,有事晚上回去再说,之后急匆匆将电话挂了。
许母:“今天一耽搁家里也没做饭,要不咱们就在对面川菜馆吃点吧。”
随后看向许宁:“你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和你爸说?”
看着刚服完药坐在椅子上休息的许建山,许宁心口一酸,简直是如鲠在喉。
再由怔愣中反应过来,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后来几人就在对面川菜馆随便点了几个菜,一边吃饭一边安慰许宁父母想开点。
再出来时外面天都已经黑了,冯昭和老两口一同乘出租车回去,临上车前问许宁前两天发的信息怎么没回。
许宁站在原地一脸懵:“信息?什么信息?”
等人坐车走后,许宁拿出手机准备查看,正好这时沈至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响了几声立马接起。
“现在就回家。”
“我在马路对面。”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许宁举着电话望过去,一辆黑色R8正亮着灯停在马路对岸的警局外面。
上车后系好安全带,许宁问道:“在窗边看见我们了怎么不进来?”
问完这话才意识到不对,要沈至以什么样身份在他父母前露面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见身旁人语气平静地说:“怕打扰你们一家人聚餐。”
许宁不再多话了,低头继续看手机,最终在已读收件箱里找到冯昭那天早上发来的信息。
许宁一路上硬生生憋着,直到回家才终于将那句话问出口,问他是不是看了别人发给自己的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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