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沉默蔓延开来,空调温度开得有点低,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许宁不知要不要再开口,犹豫的目光向身边人看去——正在开车的人淡淡勾着笑,那双云淡风轻的眉眼里,看不出任何一丝多余不该有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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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找地方吃完饭,Ethan已经拉小行李箱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许宁主动提出送他们去机场,沈至捏捏他耳垂,替许宁叫了辆计程车,打开车门说天气太热要他早点回去。
路上经过会员超市,许宁逛了逛买些自己需要的东西。
景山庄园的吃穿用度虽然管家早已经准备齐全,但像是洁面乳、沐浴露之类的一些日常用品,许宁用他喜欢的那个牌子会更舒服一点。
结完账有送货上门服务,景山距离市区快30公里,许宁看着自助机上80块钱的配送费狠狠肉疼了一下。
手中另外几个袋子是买的水果和补品,仔细算来,确实有段时间没回家看过父母了。
进门前许宁站在台阶犹豫了一下,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放进兜里。
客厅吊灯下面一个年轻男人踩在梯子上,仰着头在用电笔检修坏掉的灯丝。
许宁快步走过去,母亲从厨房出来才看到他。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回来啊?”
说着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是你爸腰伤还没恢复,我就不叫人家小冯来帮忙了。”
冯昭比许宁小上两岁,是隔壁邻居家的孩子,一直以来话不多人倒是挺勤快,去<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大雨院子里积水也是冯昭半夜来敲门提醒许建山的。
灯泡换好许母坚持留对方在家坐坐,冯昭摇摇手说自己还要去上班,许宁从袋子里拿了瓶水给他,又将买的红枣拆分装了一半带给他父母。
冯昭走后许宁收起脸上的笑意,问母亲家里灯坏了怎么不告诉自己。
许母看了他一眼:“为这点小事把你叫过来干嘛?你都已经够焦头烂额的了。”
可她越是这样说,许宁心里就越感到愧疚。
老人年纪一大自然希望儿女多陪在身边,许宁没为家里出多少力,自己生活过得一塌糊涂还总是让他们操心。
看他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许母心中多少有些猜测,问他现在和周祈曜现在怎么样。
许宁手伸到兜里摸到两本证书,默了默,却只将绿色那本拿了出来,说今天早上去办的手续。
母亲神色一僵,最终还是叹气点点头。
“离婚之后你打算住哪?”
许宁拍她的背:“我有地方住,您就不操心了。”
“外面再好能有自己家舒服?”
许母说二楼房间还空着,坚持要他这几天就搬回来。
许宁拗不过,只能说自己房租已经给房东交了,许母没再说什么,只一个劲往他包里塞自己蒸的包子。
从小到大许宁从来不在父母面前撒谎,想要告诉他们自己和沈至结婚的事,好几次话都已经到嘴边了,却又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打断。
当初闪婚现在又闪离,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说过半句责怪许宁的话。
许建山也到门口来送他:“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离个婚嘛。”
“你和他结婚前不过也就只认识三个月,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终归不牢靠。吃一堑长一智,咱们以后不这么冲动了。”
许宁一噎,看着父母转身略显苍老的背影,酝酿许久的话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就只管昂首挺胸大步地向前走吧,从父母家出来后许宁心想。
前面二十多年的人生平淡过也惊心动魄过,他不是个赌徒,沈至的出现却像是带给他从未预想过的一种人生体验,让他心甘情愿为了他再赌一次。
前方道路充满未知,但也因此变得十分精彩,值得期待。
路过街边一家刚开业的理发店,许宁毫不犹豫走了进去。
他说自己这个深棕色的头发留了很多年,现在想换个不一样点的造型。
造型师拿来色板,许宁上下扫了眼,指尖最终停留在那道最引人注目的浅金色。
“可以试试。”造型师看向镜前这张五官精致、第一次见面就让人移不开眼的漂亮面孔,对染发后即将呈现的效果更是充满信心。
拨拨许宁的头发,笑着说:“浅发很挑气质,但你这张脸是绝对撑得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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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至到达C市下榻的酒店,后来几个小时没有太多时间看手机,偶尔从口袋里拿出来瞟一眼,屏幕上一如既往地安安静静。
他本人并不是很热衷酒会这种交际的场合,但沈至的出席一定程度上也说明了接下来这场公益画展的含金量。
想跟沈至搭话的人很多,跟谁都能聊上几句就是不走心,最后找了个机会独自去到露台抽烟。
8点50分收到管家的消息说许宁刚刚进门,下午还在超市买了一堆东西提前送回来。
一根烟熄灭沈至又点了一根,盯着手机屏幕,没过两分钟预想中的信息就弹过来了。
照片背景在主卧浴室,一些未拆封的瓶瓶罐罐堆在洗漱台,似乎暂时还没找到它们应该摆放的位置。
许宁:「常用的一些东西,摆在哪里合适?」
沈至默了默:「你说应该摆在哪里?」
「总不至于你住进来了,就要把我的东西全扔出去吧?」
过一分钟再发来照片,两人的牙刷牙杯各类洗漱用品都已经整整齐齐摆放在一起。
还不算太笨。
屏幕这端的男人勾唇,过了一会儿又道:「以后这种小事不用问我。」
「给你一晚上时间适应身份,希望明早一睁眼你就能意识到,你已经是这个家里可以绝对做主的男主人了。」
刚回完消息,宴会厅大门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齐照麟破天荒没有和席渊一起,身边陪同了一名身材高挑又气质优雅的女伴。
在场上转过一圈,齐少举着香槟丝滑凑到沈至身边:“一会儿你假装不经意拍到Daisy挽着我手臂的照片,然后再假装发错了发给席渊。”
沈至瞥他一眼,轻哂:“太麻烦了。”
“下次家庭聚会的时候直接把人带回去,不止是席渊,你全家不都得当面恭喜你?”
齐照麟瞬间瞪过来:“我没想着真跟她怎么样!”
沈至:“没想着认真还刻意制造绯闻,齐少原来私底下是这种人啊……”
齐照麟快被他气死了,心想要不是周祈曜不在,这种事用得着来拜托你?
说起周祈曜,齐照麟表情又变得严肃起来。
说最近都没怎么听到他和许宁的消息,发信息不回,他们5人那个小群也好长时间没什么响动了。
沈至站在旁边听他说完,没什么表情,随后从兜里默默拿出了手机。
齐照麟看见他在编辑短信,不过十秒钟这条消息就出现在了群里:「今晚来不及回去,不用等我,你先睡。@许宁」
许宁不知在忙什么并没有回复,估计也不会想到这样一条看上去完全多余的叮嘱、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群里而不是私信。
屏幕背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席渊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没有发声。
周祈曜也是。
齐照麟大睁着两眼,表情瞬间僵在原地。
沈至举起杯子淡淡抿口酒,齐照麟这才看见他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戒指——一个离谱的想法蓦地从脑海里冒出来。
但又忍不住开始劝自己,虽然知道旁边这个姓沈的男人不要脸,但他也不至于这么不要脸吧……
于是深呼吸,有点大脑宕机地念叨着:“上次我在游艇派对见许宁,他还是周祈曜老婆。”
“现在不是了。”沈至晃了晃酒杯,悠闲又惬意地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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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十分抱歉昨天没有更新。
菠糖前天晚上在家中洗澡滑倒,后来左手肘关节剧烈疼痛,去医院拍过片子确诊为骨膜损伤。大家可以理解为轻微骨折,没有严重到要打石膏的地步,但是短期内必须将左手手臂吊着让它尽快长好。(稍后会将医生的诊断证明放在鱼塘)
事发突然,孩子爸爸建议我断更,可菠糖很喜欢这个故事,想把它写好且尽可能高质量完成。
所以考虑了一下单手打字,决定将更新频率暂时调整为隔日更。两周左右,菠糖的左臂一旦恢复会立刻变更为原来的更新频率。写文这么多年菠糖自认为更新还是挺稳定的,这次出事菠糖内心真的非常愧疚,是我的失误,以后不会再0存稿开文了,给大家带来了不好的追读体验,真的十分抱歉TT
第23章 我没经验,你教教我
隔天上午复工,许宁打完卡,坐在办公室工位上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汇聚而来。
文希椅子划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饶有兴致道:“老公一死,你怎么精气神立马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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