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几乎都是有些无聊的驾照项目测试,卡丁车体验之类的活动。除了我以外的嘉宾是f1的退役车手,不同运动之间的联动,大多数运动员其实并不擅长综艺的拍摄,所以是很无趣的安排。可球迷关注的重点也不会是


    我对这样的环节设置套路摸的很清楚,那些车手几乎都和我并不是很熟悉,很商业化的点头握手拥抱问好,对方很客套地问问题,我也公式化地回答。


    入秋后的天气不太明朗,无论是欧洲赛区还是亚洲的赛区全都是阴雨绵绵。雨是赛道策略的关键影响因素之一,需要考虑综合的调教问题和车手的适应情况,既考验驾驶者又考验车的性能。


    14年是梅赛德斯的崛起之年,我们拥有年轻的车手和把握住新规则的车。汉密尔顿是这个赛季的夺冠热门,罗斯伯格同样具备强大的竞争力。车队里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尤其是在巴林大奖赛之后。


    为了保护引擎,车队严格规定了两辆赛车的引擎功率,私自调高功率意味着也许会让部件承受超出涉及范围的压力和温度,故障率会明显上升,还可能面临燃油消耗加剧,以至于提前耗尽而需要调整进展策略的情况。


    车队这个赛季的动力单元的确已经很强,但也不是无限耐造的,这并不是个好的办法——无论是作为车手还是作为队友。


    一个车队不可能只有一个车手,当拥有好的技术后,冠军却还是只有一个。那么两个车手之中该由谁获得冠军就是最大的看点。


    曾经的挚友变成了赛后一句话不说的死对头队友,这件事最头疼的是领队。作为曾经的朋友和车队的工程师,我觉得汉密尔顿赢是一件很棒的事情。汉密尔顿是为赛车而生的人,他的实力配得上无数个世界冠军。


    作为罗斯伯格的赛道工程师,我必须保证我的一切都为罗斯伯格着想,我默许了合理范围内罗斯伯格做出的做法,并不再完全地和汉密尔顿的工程师共享数据。


    当你的车队开始成为当之无愧的夺冠预备役之后必然要面对的状况。


    人都是自私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宣言被全世界所传颂,但当真正站在很少人才能到达的赛场上时,哪怕只有一秒钟,人会希望捧起冠军是自己。


    124.


    变故发生在铃鹿。


    我对当天的情况实际没有太多的印象了,最深刻的是罗斯伯格拿下杆位之后罗斯伯格给予我湿淋淋的拥抱和真挚的笑容。


    赛前台风带来了特大暴雨,有工程师在讨论在这样的极端条件是否还会正常开赛。


    拧干扎起头发上的雨水,在今天出发赛车场前我看到了淋着暴雨也出发看比赛的车迷,我看了一眼在准备正赛的车手那边,“应该是会继续进行的。”


    “我的上帝啊,赛道那边已经大面积积水了。即使开始比赛也会被迫停止吧?”


    f1是没那么在意安全性的运动,从上世纪就开始的被称为贵族运动的项目,即使是这样极端到不可思议的天气和缺乏的安全设备也只会被视为有考验性的挑战。


    罗斯伯格上车之后对我说别太担心,我们的策略做的很棒,我会取得胜利的。


    “yeah。”我试图给他鼓励,却更像是在鼓励我自己,“你当然会安全的拿到胜利回来的。”


    “当然了!”在雨的声音里罗斯伯格的声音还是格外清晰,“相信我们能做到这件事。”


    开赛时仅进行了两圈即出示红旗,所有车手回到维修区。汉密尔顿维特尔在列的部分车手决定从车上下来讨论新的策略方案,罗斯伯格则选择留在了车上。


    “时间可能很长,也有可能不会再进行比赛了。你确定要和积水在这儿不动?”


    罗斯伯格沉默地从我手里接过了伞,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几乎所有车手和车迷都希望比赛继续下去,赛场是创造奇迹的地方,只要没有到达最后一刻,就没有人知道这场比赛究竟能拿到多少积分。


    那简直是最漫长的25分钟,比赛直播还在进行,而没人知道会不会继续比赛,所有人都在等待国际汽联的通知。


    直到此时此刻,我都在想如果这一场因为恶劣天气而取消,之后的f1比赛会不会有变化。或者如果halo能更早一点地被引入赛场,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既是为了安慰我,大概也是为了宽慰自己。我在与在推进halo的进展并让其写入新规里起了大作用的让托德电话时,他说即使有它的出现也无法避免最后的悲惨结局。测试后的数据显示撞击的力量高达254g,战斗机飞行员能承受的重力加速度的二十多倍,是一场有缓冲系统也没法避免的事故。他也许会重伤,瘫痪,像玛丽亚德维洛塔那样直到生命的最后也不能再触摸方向盘。


    永远也没办法触及生命中的理想和结束生命究竟是哪一项更接近绝望呢?也许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痛苦的事情,所以我根本没有办法做出选择。


    直播不会拍摄事故的发生过程,我只在车迷所上传的视频里见过一次那场事故的过程,现在已经无法再回忆起那场铃鹿大奖赛的全过程。


    二十年跨越的是科技的鸿沟,没有改变的是年轻运动员的离开。直至现在我也没有勇气点开曾经事故的模糊录像画面。


    125.


    由梅赛德斯牵头,法拉利、红牛以及大部分的车队参与了最后的测试。


    后来的投票、写入规则还有一系列繁琐的购买设计环节好像都变得还算顺利,没有能够起到决策作用的人提出反对意见,至少比刚刚提出设想时要顺利很多倍数。


    比安奇确定去世的之后几个月玛鲁西亚因为过额的医疗负担,资金链断裂而宣布退出了一级方程式比赛。


    随之比安奇的队友齐尔顿也紧跟着永久退出了f1比赛,那个时候我在一家私人医院的走廊见过齐尔顿,是专门治疗心理问题的医生。


    在想是装作没看到还是点头问好时齐尔顿拦住了我,说能聊聊吗?


    因为是vip客户,私人医院里有空闲会议室就交给了我和齐尔顿。对着空旷的长桌和窗外一望无尽的蓝色天空,我挑选了一个角落的座位,齐尔顿在我的对面坐下。


    听说他接受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完备的心理医疗水平使齐尔顿从小到大都有信任的心理医生。他的嗓音意外的和平静无波的外在状态无法联系,“我是为了朱尔斯的原因而来医院的。”


    我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递过去一包纸巾。


    除了受到直接伤害的人,比安奇的队友,当时清理现场的工作人员和其工程师团队均在事故结束后进行了专业的心理疏导,根据接受能力时间有长有短。


    我知道的直到现在还在接受治疗的,除了在我面前的齐尔顿,还有一位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工程师,和比安奇的年纪没有差多少。


    齐尔顿婉拒了我的纸巾。


    “我有时候会梦到他,青训时候更年轻的他和比赛前擦拭头盔的他。……有时候甚至会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我应该怎么做?”


    “为什么突然来问我呢?”


    “你肯定知道答案吧。”


    “时间会冲淡一切的。”


    我觉得我有点太过于冷漠了,围场里的人来来往往也是重复的人,但我和齐尔顿着实算不上熟悉,也说不出更多的话。


    有名到众所周知的有关于我的事故,其他人可能比亲历者的我对事件更加明白。


    房间又回到了一开始的寂静,过了几分钟后齐尔顿先站起身,对我颔首,说新婚快乐。


    第139章 分结局番外第一天


    126.


    结婚的流程比想象中的还要繁琐。从登记结婚到婚礼到一切仪式都很复杂,有数不清的细节等着被敲定。


    大多数国家的习俗是由新娘筹备婚礼,而新郎负责其他的任务。


    我对婚礼的过程还算熟悉,能从记忆库里调出替姐姐完成的部分,但那时的角色只是辅助,轮到自己时,才发现站在主位上完全是另一回事。


    姐姐的婚礼充满了她对幸福的构想和细腻的小心思,我打算依样画葫芦复制过来,稍作改动即可。至于那些空缺的部分,我想总归无伤大雅。


    我一向不是一个对艺术有太多天分的人,面对着兴致勃勃的艾丽西亚和姐姐,头痛地用手捂住脸,“其实也可以不举办婚礼的。”


    “不是吗?”用充满希望的眼神看严肃表情的两个正经的女人,渴望寻求一些认同。


    “你当然得有一个盛大的婚礼,你的丈夫可是一位有名的球星,你难道不想在婚礼上出尽风头吗?”


    “不想。”也许有那么一点想,但如果要负担起这么多的任务,那一点想法也跟着消失了,突然我恍然大悟了,“我应该找个婚庆策划师来安排这一切。”


    “…已经有工作室来负责这个了。你现在需要做的,已经是最简单的部分。”姐姐打断我,开始然后开始和艾丽西亚讨论应该用什么花做手捧花,姐姐认为用传统的玫瑰更好,艾丽西亚喜欢铃兰,他们同时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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