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托马斯的。”
“谢谢。”我踌躇着看他的神态,秉承着人道主义的前炮友身份和醉酒后坚决不能上路的原则问你需要帮忙吗?
戈麦斯的思维也很迟缓,过了几秒钟后说怎么帮忙呢?
“问一下…”这家餐厅的服务员。
来吃过这么多次的餐馆总该是有点服务的,比如特殊时有司机接送之类的。
话没有说完,穆勒跌跌撞撞地扑到我的坏里,我被他扑过来的冲击力抵到往后踉跄几步,手扶到墙面才堪堪重新站住脚。
我想穆勒即使没有醉也不像很有清醒的头脑了,至少压下来的重量没有任何收敛,挣扎着勒住穆勒的腰,断断续续地把刚刚没说出口的话重复给了戈麦斯。
他看起来很为难,说可惜我是开车来的。如果搭计程车明天就还要额外跑一趟…但是我会有办法的,比如给我经纪人打电话?
“那好吧。”隔开了穆勒凑过来的卷毛和皮肤的距离,顺着戈麦斯的话说那可真是太好了。还有什么问题就拨打我的电话吧。
问题很快就出现了。搀扶着穆勒让我行动缓慢,开始时我尝试和他讲些道理,换来的只有黏黏糊糊想要贴近脸颊的唇瓣。
所以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戈麦斯似乎是在和经纪人发短信,隐隐约约望过来的视线让我有点尴尬,忍无可忍之后拍了拍穆勒的腰,后者却像是被电击了似的抽搐然后发出了奇形怪状的声音,彻底环抱住了我的脖子。
完全无奈的把脖子从他的手臂里挣脱出来,穆勒得逞之后就像是个尽职尽责的醉鬼一样任人这么说话都没听见。
“嘿,”循声看到无奈到举起双手的戈麦斯,他手上拿的屏幕亮起,距离有点远了,我眯起眼睛,戈麦斯又往前走了一步,我依稀辨认出屏幕上未接通的字样,“我的经纪人是个不靠谱的家伙……所以……”
“他根本没喝酒。”熟悉的声音在这时候响起很突兀,刚刚还宛如睡着了穆勒这时候眼睛灼灼地盯着戈麦斯,然后又软了语气,说我可是有很好的监督Mario的,他从一进门就说过自己有开车所以一滴酒都没碰呢。
从穆勒身上传来的酒精味道让我有点想吐,我狐疑地看穆勒,又看戈麦斯,越看越像是他们合伙起来整我,尝试拽开软骨头又对自己的体重没有任何认知力的男友,再一次以失败告终。
“嘿。过河拆桥的家伙。”沉默了一段时候,戈麦斯安抚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回到了和我相对的地方,也对我笑一下,说一件小事而已,总有善良的姑娘愿意载我一程。
“当然了。”穆勒说,“马里奥可是我们队里最受球迷喜欢的家伙呢。”
110.
“为什么他会叫你过河拆桥的家伙?”问句问出来一刻时我看到了从来没有从穆勒脸上看到过的僵硬表情,如果不是我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恐怕会错过这一瞬间的表情,像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一样挪开视线,“还有,为什么要让马里奥说你醉了?”挪走了心里一点微妙的不适感,我诚挚地对他无厘头的举动感到疑惑。
“我那时候确实不怎么清醒了嘛。”穆勒用头发蹭蹭我的下巴,理直气壮地说,“所以就让唯一清醒的马里奥替我打电话找你呀。”他可怜巴巴地看我,说在交往后第一次来慕尼黑,居然不是先来找我,说起来真是过分啊。
“那是因为工作太忙…”我和穆勒异口同声地说出同样的话,在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我感到脸上开始发烫,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微妙的心情在穆勒噗嗤笑出声后终于停止了蔓延的趋势。
他从戈麦斯手中接过的外套口袋里翻出手机,打开了前置镜头放到我面前,说你应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爱啊。
我抢先一步捂住了镜头退回去。他又推回来,来来往往几次后我败下阵来。
穆勒也没有像我想象中的恶作剧般按下快门,而是和平常打闹结束后似的随意收起手机,开玩笑说如果我不在,你会送马里奥回家吗?
“会吧。”我也随口答道,“如果绕的路不远?他看起来很可怜。”
“我看起来不可怜吗?”
“没有你,我压根不会在半夜出门啊。”不可理喻地回答他不合常理的问题。我压低身子,打算去帮穆勒解开他搁置在身上的安全带,顺便挖苦道你的演技倒是真的很不错,明年奥斯卡颁奖典礼怎么着也应该拥有一个座位。真不知道大费周折到底是为了什么。
穆勒随着我的动作向后靠,如同慢动作似的最后紧贴到座椅后背,距离又一次拉近,在如此狭小的闭塞空间里,我意外地发现我居然听不到他的呼吸声。
接着他诡异般缓慢的闭上了眼睛。
咔嗒一声响。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茫然地对上目瞪口呆的穆勒,我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你可以下车了。怕他刚刚没有反应过来,我好心的补上了一句,你的公寓已经到了。
“完全不意外…一如既往的没有风情。”穆勒很小声地说。
我没有完全听清,反问什么?他的唇贴上我的嘴角,说就算是要告别,也应该用这样的方式。
第133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二十三天
111.
和足球运动员走的近会面临的最多问题是在比赛时避不开的支持俱乐部选择,还有支持的国家队。
后者的问题是很好回答的,英格兰和西班牙,我必然是会选择塞尔吉奥所在的西班牙队的。维持了平衡,是在避不开时对媒体还是与往日别无二样的态度,亲昵地说当然是支持sese所在的球队。
记者问即使恋爱后还是支持弟弟所在的球队吗?我笑着回答说就算交往到结婚的地步了也不会跟着更改国籍啊。
这个记者也抱着希望拿到头条的愿望继续提问,说可是我们都知道你们之间的亲缘关系很远。是因为一些意外才拥有这样的家庭关系的?
很冒昧的问题。这样的问题作为工程师显然是可以只微笑不回答的,盯着她微笑了几秒钟然后扭过头离开。
塞尔吉奥那段时间果然是冲动导致的头脑发热举动,和托雷斯减少联络之后和塞尔吉奥的聊天又变得正常,过两天艾丽西亚就说又在夜店看到了这家伙。完全是一幅精力花不完的模样。
她问我塞尔吉奥知道你和那个德国的球员,对…托马斯穆勒在交往吗?
“不知道吧。应该不知道?只有你来问,所以我也只告诉了你。”
艾丽西亚语气里洋洋得意的心情好像要溢出来,说我当然知道。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好吗?我不知道还有谁能知道?
“那你要告诉他吗?”
“不要。”
也许是我的答案实在太过笃定又脱口而出,艾丽西亚无法抑制般地笑了一声。
“我又不是小孩,难不成什么事情都要给他报备。并且我可是他姐姐。”
“啊。年长了几天的姐姐?一、二、三、四…”她恍然大悟,说原来是大了十几天的姐姐。
“我也是比你年长了好几个月的姐姐。”对艾丽西亚的调侃说法早已是见怪不怪,面无表情的平淡陈述这个事实。
“他问起来呢?”
“…我们其实在冷战。”
“啊哈?”艾丽西亚又笑,“单方面的冷战?噢,你可擅长这个了。那你打算一直谁都不说?”
“……我不知道。也许像和你一样,有了好的契机就自然地说出来了。”
挂电话之后继续看场上的比赛,一票难求的欧冠决赛。切尔西踢拜仁慕尼黑,穆勒给的球票,交往之后他隔三差五地给我邮寄球票,但也不提起比如“我想要你来看我的比赛。”的要求。
总是拐弯抹角地说类似“你难道不想看一场足球比赛吗?”的问题。
而我当然是直白地说不想,让他不要再寄来,而穆勒说俱乐部的家属赠票总是可以申请的,不申请也很浪费。拗不过他的软磨硬泡,球票的挂号信堆成了很厚一叠。
不记得是哪一次聊天和艾丽西亚提到这段对话,艾丽西亚说他是在想要你去看他比赛呢!你难道没有听懂吗?
我义正词严地反驳,说他以往都是按照前一种说法告诉我的。总不能几个月切换人格吧?
她那一瞬间居然被我绕进去了。复读了好几遍才捋顺,用拳头用力锤我的肩膀,然后像想到什么似的又平静了,说他不直说你就当作不知道也挺好的。等他急了自然会直接告诉你的。
然后开始感叹爱让人失去自我类似的离谱观念。
至少从艾丽西亚这家伙的嘴里说出来很离谱。
这家伙从和前一任真情实感交往的男友分手之后又回到了莺莺燕燕不断的关系之中去,就像是和她自己说过的初恋男友分手后的循环过程。
完全的洒脱女人,即使成为朋友很多年了还会很羡慕她的人生态度。事业很完美,爱情也很…完美?从出生到外貌性格都是完美的女孩子,和我成为了很多年的朋友,怎么想都是幸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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