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游戏,情人游戏,反正都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存在于我和塞尔吉奥之间的游戏。不可靠但很刺激的恋爱。


    在他点头那一刻,我听见我说塞尔吉奥拉莫斯,我好讨厌你。


    77.


    满脸黑线地看着笑到不能控制自己的艾丽西亚,后者非常巧合的在伦敦有一场演出。所以和慕名已久的艾丽西亚的新男友见面了,的确不像是她之前喜欢的类型。


    朋友的好友尽职尽责地把我和她送到了清吧的门口,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在伦敦街头吻别。他走后我问艾丽西亚,说是北欧人吗?


    至少不会是南欧人,金头发绿眼睛,头发和我一样浅,看起来不像染过后的成果。艾丽西亚挑眉,说挪威人,很明显吗?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说是的。


    理应是会和相处时间长的人变得相似,但艾丽西亚没有因为和冷淡的男人恋爱所以性格出现变化,和服务生交流时的态度熟络到像来过这儿无数次。


    酒杯端上来的时候服务生红着脸问能不能拿到艾丽西亚的电话号码,艾丽西亚说我有男朋友的语气是上扬的,顺带送了满面通红的服务生一个媚眼。


    所以是没有给电话号码的。居然是没有给电话号码的。


    对她的操作除了惊讶还是惊讶,艾丽西亚难得的露出了羞赧的表情,说现在的男朋友很符合心意,暂时不打算发展多角关系。


    “和你谈恋爱有点辛苦。”我说的真心,艾丽西亚呛回来的时候也很自然,说和你恋爱也不逞多让。


    话题很快的被拉到了正方向上,我说我和塞尔吉奥闹掰了。


    “闹掰了?”她说,“怎么闹掰的?”


    “在大街上从车上丢到路边上的闹掰了。”


    她说天哪。你自己要求下来的吗?


    一秒就能被戳破的模棱两可的答案,“……是的。”


    艾丽西亚就是从这儿开始笑的,之后再也没断掉。


    “那你下次回家怎么办?”她笑完了开始问问题,“趁他不在的时候回家吗?这样做也太偷偷摸摸了吧。虽然你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说服无力但也确实是真实的答案,我说我从来都没有卡在他比赛日子回去过,那次只是个巧合。


    艾丽西亚不置可否,说毕竟你是个大忙人,不回去也是经常的事情。


    我说我很早就不怎么回家了。


    “很早是什么时候?”


    “十八岁吧。”我说上大学之后就很少回去了。哪怕是塞维利亚都很少回。即使姨夫姨母一再推脱还是留下了会定期打钱的银行卡,作为对近十年帮助的回报。


    多子女家庭的通病,即使再用心也无法关照到长大的每一个孩子,尤其是孩子已经变成了成年人时。


    人总是有自己的生活的,最早离开塞维利亚时节日给姨夫姨母打电话慰问的语气还是热情的,时间长了就渐渐变得陌生了,最后连电话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负担。


    如果我不会打电话也很少收到来自家人的电话,只有塞尔吉奥和米莉安发消息的次数会频繁一些。


    其实不太在意这个,也不怎么喜欢电话和人寒暄太多无意义的内容,但刻意说出来会像是在埋怨。


    也许我早该意识到的。我想我的脑袋真是转的有够慢,什么都想不出来,可以送到二手市场拍卖。


    更让我感到痛苦的是,我没有办法想到我离开塞尔吉奥该怎么生活下去。很长时间被当成精神上锚点的人,比起支柱更像是习惯的人。


    大脑被粗暴的分成了两半,一边是坚定到连犹豫都没有的,另一半是茫然的。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我真觉得奇怪。


    “爱本身就是奇怪的。”


    “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艾丽西亚轻飘飘地打断我的话,说人总是没办法决定爱的方向的。世界上有太多不可能预料的事情在发生。清吧的氛围比常去的夜店要安静太多,艾丽西亚稍微有点不自在,问最后一个问题时压低了声音,到我的边上说你们做过吗?


    “怎么可能?!”我从座椅上弹射起身,差点碰碎了旁边的杯子。


    她兴致盎然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无所谓的样子,说那家伙也太逊了。见我又要冒火,她忙着改口,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有什么纠结的必要,全部丢掉吧。


    “丢掉什么?”


    “丢掉男人啊。”她摇晃着自己杯子中的酒液说,我很久很久之前就说过的吧。任何让你感到不舒服的男人都应该被丢掉,反正男人很多,总能找到那个让你感到愉快的。


    她好像有点醉的迹象,打招呼叫过来服务生问,来的还是刚刚找艾丽西亚要手机号码失败的男人,送过来的的确是有度数的酒。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挥手让他走掉,艾丽西亚点单的时候我恰好出去打了电话,不清楚是她亲自点单还是让这男孩推荐的。我希望是前者。


    “不想恋爱吗?”艾丽西亚说你是我见过空窗期最长的人呢。


    我说登上艾丽西亚小姐的solo时间榜首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家清吧以生态环境著称,窗外能看到盛开的花。我对植物没有任何了解,说不出花的品种,只知道很漂亮。


    “谈恋爱就能让他消停一会了呀。”


    对朋友偶尔冒出来的混邪想法哭笑不得,艾丽西亚是聪明的人,比谁都对各种事儿门清。懒得对她说的提议说想法,我说还没到时候。


    “没到什么时候?”


    没到恋爱的时候?没有心动的契机?没有合适的人?不想安定下来?更加恶劣一点的原因是没办法将爱完整的投入一个人。


    77.


    隔日是头痛欲裂般醒过来的,陌生的装潢和陌生的房间让我有些懵。不怎么合身的男士睡衣和散开的头发映入眼帘。


    用了一分钟才把自己从半梦半醒的幻境中拽出来,昨天我滴酒未沾,艾丽西亚喝的不省人事,送她回酒店之后在去做火车的路上遇到了训练结束的托雷斯。


    对训练结束这个理由抱有不信任的态度,一切结束的时间已经是深夜,先不说切尔西难不成会让球员踢到深夜?除了刚刚进一线队的毛头小子,哪有球员会自愿训练到这个时候?


    托雷斯用腼腆的笑问我要不要去他的公寓休息一晚上?


    睡一觉就睡一觉吧,又不是同床共枕睡一觉,主要是侥幸不想赶最晚班火车回自己的公寓。年纪小一点的时候去托雷斯家里做客,还会和塞尔吉奥一起睡在托雷斯家客厅的沙发上。


    开了床头灯的下一刻敲门声响起,托雷斯隔着门问可以进来吗?


    得到肯定回复后他从门缝里闪进来,露出和窗外阳光一样明媚的笑,说睡得好吗?


    应该是睡的好的。头痛欲裂是熬夜带来的后遗症,没有做梦也没有突然惊醒。于是我说睡得还不错,谢谢你。


    托雷斯听到这话很高兴,眼底的青黑却和表情呈现出了不同的氛围感,我也问他你睡的不好吗?


    他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直到我在离开他的公寓时在拐角处看到了一瓶名字熟悉的药,在围场工作的好处会在这时候体现出来,比如我有着很好的视力和不错的反应速度。


    攥着药品读上面的单词,很小的白色瓶体能被我攥到手心。托雷斯看起来手足无措,想从我手里拿过瓶子,我把手背到了身后,用很快的速度再次复读了刚刚的单词,说安眠药吗?为什么要吃安眠药?


    气氛突然因为我的话变得凝重起来,我察觉到我的语气很严厉,可是一时间想不到用软化的语气该怎么措辞。


    他脸上还是在笑,说你在关心我吗?


    二十度出头的天气他的额头上开始冒汗,对峙一般对视很长时间,他设法想再次从我手里拿过东西,我和他拉开了距离,说你的经纪人知道吗?


    他摇头。


    皱起了眉头,我说这不是开玩笑的啊。你自己买的吗?


    他嗯一声,说是队友推荐的药,帮忙问了效果和用法之后偶尔会吃。


    “偶尔是多久?”


    “很少。”


    “很少是多少?”


    再撬不开托雷斯的嘴了,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我们互相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沉默偶尔也算作我的长项之一。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托雷斯长舒一口气,说把它还给我吧。我最近的状态不是很好,睡不着时会需要帮助。


    “你有去看心理医生吗?”


    他摇头。


    “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我说,告诉你的经纪人,去寻求帮助。而不是没有医嘱的食用药物,这是错误的。


    很小的时候被带过去看过心理医生,只对门牌上的字样还有印象,灾后重建心理部门,负责我的是温和的姐姐,说话的语气很柔和。


    “看医生有用吗?”


    “…大概有用吧。”语气变得犹豫,我说无论有没有用,都比滥用药物送进医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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