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四十来岁活得比年轻人还有活力得多,回复消息是秒回的,还附带了一段他女儿发过来的语音消息,甜甜蜜蜜的嗓音说谢谢姐姐,好期待在新的赛季见到姐姐呀。


    奥利弗的女儿是上小学的年纪,棕色的头发总是被砸成羊角辫,偶尔跟着她爸爸一起来围场工作。也许是年纪大了,看和我差了将近二十岁的孩子有种莫名其妙的惆怅感觉,会和罗斯伯格一起在p房逗他的女儿玩。


    此处插播罗斯伯格说他未来也要生很多个女儿。我说那你未来老婆肯定很辛苦。他听到我说的话后想了半天,说一个孩子还是很孤独啊。


    “你小时候孤独吗?”我问他。


    “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他反问我。


    很好。这个问题似乎正完美的契合我和他。我摇头说我不这么觉得。


    他给出了和我截然不同的答案,说他有点想要一个兄弟姐妹。


    我把差点脱口而出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吗。”恶狠狠地吞下去。心想怎么能说这么刻薄的话,人人的人生里都有难念的一部分,也许是他看起来完美到主角的人生里也有几步坎坷的路。


    只是我看不到。


    我夹着嗓子给奥利弗的女儿回了语音,回复完之后干咳几声,发现嗓子不太好用。


    *


    奥利弗此时刚从夏威夷度假回来,短暂的假期让他看起来精神焕发,俨然已经准备好了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的赛季。


    而我和他正好相反。


    罗斯伯格见到我的那一秒就开始挖苦我,说我看起来像两天没有合眼。


    精神有点恍惚的我完全没听出来挖苦的意味,说天哪。你是怎么看出来我两天没睡的。然后我看墙上的钟,说不。截止现在的时间,我还只有46个小时8分钟没有睡觉,会议结束之后才能到达完成的两天时间。


    罗斯伯格皱起了眉头,突然消失了,过了几分钟从茶水间里端来一杯现磨咖啡推到我这边,说你需要吗?


    我接过来说谢谢,然后就打算往嘴里灌,动作到一半被人握住了手腕。


    得益于对方良好的手劲和平衡力,咖啡很好的一滴都没有被撒出来,我抬头看。


    汉密尔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杯水,说熬夜后最好不要立刻喝咖啡,先喝点水吧。


    我看皱起了眉头的罗斯伯格,又回过来看一脸认真的汉密尔顿,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手背接触玻璃杯壁,是温热的液体。


    手上的咖啡换成了变成了温水,我将要闭眼一饮而尽。又有人扯住了我的袖子。


    茫然的睁开眼,又是罗斯博格。我下意识看他手上有没有新的东西。


    咖啡,水,下一个是什么?茶?橙汁?还是鸡尾酒?


    很遗憾的,什么都没有。


    罗斯伯格对我勾起一个笑,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慢点喝,别呛着了。


    我:?


    我说谢谢你,然后捧着温水送入喉咙里。很好,看起来罗斯伯格说的是真心话,至少没有真的被呛到。猛灌下去后总算是被迫恢复了神志,再喝完咖啡完全醒了。


    眼睛瞪的像铜铃。


    主要是撑的。


    73.


    新赛季梅奔的两位车手尽显出了些年轻的好处,作为围场里年龄最小的一批人,总是活力无限的。


    长会议实际上和车手们没什么关系,主要是车队的领导层和工程师需要保持聚精会神,最好能简短地全部以最简单的语言总结给车手听。


    罗斯伯格是少有的会在听的人,毕竟是能申请帝国理工学院的聪明人。我用手强硬地把眼睛撑开,直到整场会议结束终于不堪重负地将头砸在桌面上。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罗斯伯格双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到过头看我,说因为工作?


    “不。”我的眼前还是一片黑暗,没精打采地说。


    “因为生活?”


    “也许吧。”我还是有气无力,说拜托,别问这些了,我什么也不会回答的。


    这样的警告对罗斯伯格显然是没有用的,他继续反问,说感情问题?


    我不说话。


    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感情问题?什么感情问题能困扰你?”


    我还是不说话。


    罗斯伯格也不是能被沉默打倒的男人,“爱情?”


    “……”


    “和谁的爱情?”


    “……”


    “还是友情?”


    “……”


    “和我有关系吗?大概是没有的,那和Lewis?”


    我想如果不对他做出任何回应,罗斯伯格大概会一个人把整个故事线都编出来,出现一个和真实情况大相径庭的故事。


    于是我说行行好吧。什么特别的故事都没有,我的家事,仅此而已。


    “你的家事?”


    似乎是非常自然问出的问题。却莫名让我感到很难受,我把头往手臂里藏了些,肯定他的问题,说是的。


    “你的哥哥?弟弟?姐姐?”


    “这重要吗?”


    罗斯伯格耸肩,说为什么不重要?你的一切对我而言都很重要。


    我感到我第一次被罗斯伯格说的话击中了,诡异地产生了一种想把所有东西全都一股脑吐出来的的即视感。


    话语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就把冲动吞了回去,吐出一口长长的气,说谢谢你。我好多了。


    “不。等等。你什么意思?怎么就好多了?”罗斯伯格难得的被我绕晕了,他捉住了我的袖子,我转过身和他并肩靠在了会议室的桌子边上。


    这个角度我能刚好和他对视,说因为你说的话,我感到我好多了。


    罗斯伯格看起来还是没有理解我的意思,但他似乎对这句话很受用,做出了骄傲的表情,金发和勾起的嘴角带来的笑同样晃眼。


    岁月静好不到几秒钟,他揪住了我的头发,把头上的帽子压在了我的头上。没等我消化掉头皮上撕裂般的头痛,他凑近了我的耳朵,说这么烦恼是不好的。还有那些让你感到烦恼的人都是不好的,而这样的人应该丢到垃圾桶里。


    深层意义还没有去理解,潮湿温热的气息打在我的耳垂,我下意识把他推开了一段距离,说你现在就让我感到很烦恼。我咬着牙补充,说从小到大,你都让我很烦恼。


    “那你要把我丢到垃圾桶里去吗?”罗斯伯格对我眨眼睛,说你如果把我丢到垃圾桶里,我会很难过的。


    “你如果再这样说无聊的东西,我保证我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好吧,好吧。”他举起双手,说为了我的所居之处,我什么都不会说了。但如果你想说任何东西,我会在这里等你。


    第118章 板鸭生活第一百零八天


    74.


    得益于罗斯伯格对我说的话,我睡了很多个日子的好觉。


    接着彻底的把“我弟弟可能对我有超出亲人间好感”的事情抛到了后头。


    这件事被尘封到了我的大脑里,以至于过去了这些日子,我开始觉得这件事像一个梦。我怀疑我那天可能是喝了点度数不低的酒,导致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幻觉。


    当我在电话里和艾丽西亚说这回事时,她的笑声从那头传到了这头,说你现在是和过头了吧?那天下午我们的活动是开卡丁车,需要我提醒你什么吗?


    我:…饮酒不开车,开车不饮酒。我想我比谁都清楚这种观点,于是我明儿清地知道我在欺骗自己。


    艾丽西亚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哈欠,说你们那天晚上说了…


    “什么都没说!”我打断她的话之后才意识到太急切了,如同欲盖弥彰一般为自己说的话描线,说他什么都没说。


    越说越黑。我从不对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有什么好的期待,所以我在继续补充和闭上嘴之间选择了后者。


    “Sergio这次和他前女友好像是真的完全分手了。”她说我在夜店遇到Rubio和她的新情人了。她的新情人也是个足球运动员,但好像不是西班牙人。哦,对了,你知道Rubio官宣作为国家队的司仪了吗?


    2012年的欧洲杯开赛在即,我闷闷地回答,说也许他们到欧洲杯之间就又会搞在一起了。


    说不清楚到底是希望他们复合还是彻底分开。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艾丽西亚又在笑,说这个想法很有可能会真实发生啊。


    笑完之后两边都开始沉默。轮到我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了,但我想不到该以什么方式来说出这种话。


    实在难以启齿,谁会突然说出像是我弟弟对我有其他想法的这种类型的话。换做是我听到这样的话要么会觉得发言人疯了,要么会觉得ta自恋到晕头转向了的地步。


    于是我问艾丽西亚,说你如果察觉到有人对你有好感你会怎样做?


    艾丽西亚说他长得怎么样?


    我额头上挂出了三条黑线,但还是回答说很不错。


    “长得过关就变成情人,过不了关就直接拒绝咯。”她说,谁和你表白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