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赛季获得GP2年度亚军的男孩从伊恩特开始为F1车队工作之后就从熟悉的媒体人那里轻易要到了伊恩特现在的手机号码,之后也没断过联系。上个赛季伊恩特在索伯时到圣保罗站还去拜访了塞纳一家。


    是非常亲和又温柔的一家人,但见到她的时候表情变得沉重。她想这可真不好,在这个赛季就婉拒了拜访的邀请。


    布鲁诺举着手机靠在p房外边等的时候有记者过来采访,问你怎么看本田车队没有明天的未来?


    记者几乎把这个问题问遍了所有和车队能扯上关系的名人,从围场里的公众人物到围场之外所有和伊恩特或者是车手领队有关的名人。


    对于这事情,某个实习生半是埋怨地说车队里有名气的人太多也不是件好事,平时多有风头落入低谷的时候对比就更惨烈;说完之后发现领队带着工程师团队都在后头,瞬间羞赧地埋头做自己的事,没人理睬他的话,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这实习生。


    简森落到了最后面,掐了一把这孩子的脸颊,四目相对,暗含警告地说管不住嘴是会在履历上多记一笔不好的东西的。


    然后松开他追上了大部队的步伐。掐人的手用了力,另外一个实习生凑过来说上帝啊,都紫了。让你别在背后嚼人舌根,场地就那么一点大,听到的不是本人就是记者,被狗仔听到那他们该怎么写啊。


    这实习生到像是根本没意识到错误,说你没听过那个传闻吗?留女人在工厂里会带来坏……


    另一个人是巴顿团队里的技师,皱着眉头捂住他的嘴,说你指伊恩特啊?她真是个完全称职的工程师了,就算撇去她是个女人的前提,她也是近年当之无愧的新生代天才。你当她西班牙站是白做的吗?状态观察和微调处理都做的很及时啊。


    布鲁诺对伸到嘴边的话筒微笑,说我相信他们能挺过难关。记者还想再继续问,被小塞纳带来的保镖推开之后只能走掉。


    伊恩特和布鲁诺没说太多东西,但好歹是像成年人之间的谈话了。


    伊恩特说晚上还要去开会,所以只能喝度数非常非常低的酒精饮料,布鲁诺倒是随手点了一杯威士忌。


    布鲁诺做不出对记者的回答的原因是他也摸不准伊恩特是怎么想的。试探性地问了两句,伊恩特揉着帽子底下露出来的部分头发,说我也不确定。


    她把帽子摘下来又整理了一遍头发,说我们的新车似乎很完美了,但需要更换引擎。布朗打算找奔驰商议,如果能成功的话车队也许不会解散。


    她说,但也不会再是本田了。


    布鲁诺说我刚刚看了直播,你对简森可不是这个表情。男孩做出了严肃而坚定的表情,说你刚刚就是这样对他说话的。你和他说了什么东西?


    简森巴顿顶着汗湿的头发问她如果换车队要和他一起走吗?狐狸狗又一次露出了那种具有亲和力的笑容。她反问他你觉得我们一定会走向绝路吗?


    看起来是坚毅的态度,她自己也没注意到声音里颤抖的一秒钟。


    “不会吗?”


    “不会的。”伊恩特对布鲁纳说,我对简森巴顿说,我们新赛季的车会创造奇迹。


    “赌徒。”布鲁纳站起身的同时这么评价,说我发现你很多年变化了很多,实际上还是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样,是会在奇妙的时间做出不可思议举动的孩子。


    他看着她剔透的蓝色眼睛,说这样的人很好,我喜欢这样的人。


    第98章 板鸭生活第八十九天


    25.


    “这个赛季xxx。”


    “抱歉,能再说一遍吗?”


    “这个赛季…”


    “真抱歉。”简森巴顿说我又走神了。


    把文件拍在桌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嗒啦一声响。她说巴顿,你自己看吧。


    “噢上帝,我只是开个玩笑。”巴顿压住飘起来的文件纸张,说我听完了。没有问题。


    第一次是真没听见她说了些什么,第二次只是为了逗她一下。


    以绅士名头著称的英格兰人难得地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眨着眼睛乞求原谅。


    在威廉姆斯的凯特辞职后唯一留下来的女工程师,无论是什么职业或者身份前加上“唯一的”的前缀就会变得格外瞩目。


    被提起太多次,即使无需注意就能跟着身边的人认识那张脸,比起能和很多wags媲美的脸蛋,也许更值得被提起的是宝马索伯这几个赛季的成绩。


    一般车队是不会在赛季中途更换工程师的,尤其是车队成绩呈现上升状态,找一个合适的工程师有时候比车手还困难。


    两个问题同时被摆在明面上,为什么她会离开宝马索伯,以及索伯为什么会放弃这个算是嫡出的人才。


    毋庸置疑的,这孩子的起点已经站在了大部分人的终点线上,第一个加入的车队即参与F1比赛,底层工作两年即上岗车手工程师,完全是智商和幸运双重buff加成才能达到的成果。


    随性别带来的歧视只会伤害到本人,而对车队是个很不错的噱头。简森着实不怎么相信一个商人会放弃性别正确带来的流量。


    那么问题就只能回到本人身上了。


    巴顿也曾很多次看过其与索伯车手的合作,总体上属于冷静的风格,很多时候又能很好的以温柔的语气调节好车手的情绪。


    朋友说你不觉得她的风格很像……朋友思考了好长一会儿,说很像抚慰犬,还是那种可以抚慰比格犬的长毛大狗。


    简森巴顿露出个无语的眼神,说她马上要和我搭档,这样说我难不成就是那只比格犬吗?


    朋友干笑了两声,说这只是极端情况。但你也许会和她合作的不错,听说她是很有耐心的女人。她和库比卡一起做的很好。还有车队因为她开始培养女技师,毕竟车手都是男性,也许真就是男女搭配,效率更高呢。


    “那他和库比卡是怎么分开的?”


    “就开始好奇搭档的ex了吗?”朋友笑着喝完了玻璃杯里的酒,说那姑娘算是个硬骨头呢。没见过的类型,可能天才总免不了有点特立独行吧。


    26.


    很有耐心吗?


    简森看着面无表情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的女人,想她从表情上来说的确很有耐心,但实际上心里似乎已经开始冒火了。


    他伸手拦住了她,说小姐,你就这么对待我们的第一次合作?


    “如果心不在焉,那应当换个时间进行,而不是在完全安静的环境下频繁走神再连续说很多遍没有必要的对不起。”


    巴顿也被她冷冰冰的语气吓了一跳,说我的上帝,你和其他人的印象之中完全是两模两样。


    “我在其他人的印象里是什么?”


    “A sweetheart.”


    她突然凑近了他再一次失去焦距的眼睛,说巴顿,你没有睡好吗?如果没有睡好的话可以和我约定下午的时间,而不是在早上七点和我讨论工作。你会在和你的前工程师谈重要问题的时候走神吗?


    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咄咄逼人的话。巴顿在柔光灯下被她的眸子反射出的光晃了下眼睛,说出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可以叫我Jenson。”


    她的眼睛里终于不再是平静无波澜,因为已经变成了莫名其妙,说你也可以叫我伊恩特。然后他没能回过神,再次抬头就只看到了她离开的背影。


    身影消失在转角,巴顿露出个懊恼的表情,然后拿起被他亲自收好放到桌上的文件。纸张被叠成一摞,拿起来时还透着淡淡的花香味道。


    随意地翻动了纸张,拨通朋友的电话,在大早上被吵醒的朋友的谩骂脏字中,巴顿说她可真辣。


    朋友好像被戳中了关键词,说她可真辣?她是谁?你的新约会对象吗?


    “不,”他说,我的搭档,你指定在新闻里见过她。


    噢。朋友的声音又小了下去,嗤笑一声说办公室恋情,那就祝你好运。


    “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上帝啊,Jenson,你大早上发春是犯病了吗?那么你应当带着你那能溺死人的语气去找你的怀春对象,而不是找到可怜的我。”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再打过去没人接听,巴顿听着忙线声音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27.


    伊恩特拉莫斯是那种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的人,准确说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所以分给生活的时间很少。于是便能很容易地处理好边界线。


    巴顿不得不承认作为工程师,她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冷静高效,能理解并处理好哪怕他自己都在混乱之中说出的话。


    从耳机里听到的声音永远是平稳的,和肉耳听到的声线不太一样,混杂着电流的声音反而带上了一分磁性。


    某一场比赛巴顿摘下头盔和她击掌,说太棒的配合了。你就像住在我大脑里一样,我们可以去竞选fia评选的最佳搭档——如果他们打算这样做的话。


    伊恩特也耸耸肩,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要把自己折叠起来塞进你的大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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