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我们他妈要怎么办啊?
擦啦一声响,内斯塔打断皮尔洛的质问还没说出口,皮尔洛的话就已经被打断了。三个人同时转头,瞬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该死。好像闯祸了。”
30.
还好反应很快,没有发生事故也不需要因为事故被吊销驾照打包送回学校,但我内心还是烦躁透顶。
看到前车驾驶座上下来的人更是加重了我的心情。
从那天在罗马的街头分别之后我和内斯塔就再没有见过面,火灾之后他的电话我没有接,短信也以回复每个来关心的朋友那样按照模版回复。
好像还和他联系过几次,距离现在的时间都很远了,几乎都是不重要的事情,我也记得不是很清楚。最近一次也是在十个月左右之前,他好像是喝的有些迷糊,没到醉的地步但也不怎么清醒,工作人员打电话过来让我去接他。
挂断了电话之后下一刻打给了皮尔洛,说你室友喝醉了,在xx,去接一下。
皮尔洛说那家夜店服务很周到。不会让客人喝醉,哪怕疏忽喝醉之后也会将客人安全送走。
“他给你打电话了?”
“关你什么事?”
“诶等等,别挂电话。”
悬在挂断键上的手指停住了,很奇怪的默契哦,我说你到是非常了解我。
“我们是情人啊。除了我之外意大利可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么了解你的人。”
情人?
习惯了他提出的某个稀奇古怪的新概念,我也没多想,说我现在大概暂时没有情人的需求。
他在电话那头安静了。
“没什么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挂断了。”皮尔洛没说话,我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内斯塔的电话打过来,说他昨天打扰我很抱歉。
我没睡醒,还没反应过来,话题就从一端飞跃到了另一端。
啊。他说对不起。
“没关系。”嘴比脑子跑的快。
“可以重新交往吗?”
彻底地醒了过来,床的另一边是还没有分手的前任男友,提出复合的是我的前前任男友。
“我们不适合交往啊。”我说,现在复合了,以后也还是会分手的。互相消耗的关系好像没有继续的必要性。
“我很想你。”
“不要说这样的话了。我们都进入新的生活了。”
“我没有新的女友。”
“但是我已经和其他人交往了。”
这是我们和对方的最后一句话。
看清内斯塔的脸后我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始对比印象中的模样。
曾经无数次从一张床上醒来后看到的雕塑一般的脸,现在重新出现在距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熟悉又陌生。
内斯塔下车的时候满脸泪痕,我被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也不下。
突然什么也不想说了。
从新闻上看到了他因伤退赛的消息,分手后连朋友都没做成,更找不到立场去安慰他说些什么,也没有必要。事情一多就把这条新闻丢到了脑后。
向后捋了一把刘海,我认命了,运气差的离谱。
每当觉得生活已经安定的时候就会出点奇怪的岔子,看起来完全不合理的事故也能莫名其妙地发生在我的身上。我像是在自言自语,说好吧。就这样吧,又能怎样呢?没有人员伤亡也没有车辆伤亡,一切都怪我该死的偏偏要开这条路出门。
说着就准备向回走,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我的车从田里解救出来。
“你学会开车了?”内斯塔似乎是看了一眼站在副驾驶座位旁边,他那边的车门都没有关上。
“是啊。”
“真是没想到。”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
“比如你开始和中学生交往吗?这是你的第几任?”
“你下车是为了来吵架的?”
我死死盯着内斯塔的眼睛,眼圈是红的,说出来的东西却让人生气的要死。得了吧,世界上找不出我以外第二个善良的前女友了,看在他的份上我什么都不打算说。
“需要帮忙吗?”
噢该死的。真是每一句话都踩在我的雷区上,我说不需要帮忙,我在慕尼黑考的驾照。那里的考官预想到了每一种突发情况。包括你精彩的急刹车。
身后传来抽泣的声音,我看不止我觉得惊讶,在场的所有人都挺惊讶,尤其是拉长了嘴巴的穆勒。
好像又被男人拿捏住了,我唾弃自己的心软,脚步停顿了片刻内斯塔就从身后圈了上来,我听见他问我是不是要离开了?
离开世界杯的赛场还是离开多特蒙德?也许是二者都离开了。
“如果你不想,上帝不会让你离开。”
“上帝已经把我带走了。”
“你不应该让你自己被带走。”好像空话一样在教别人做事,可似乎人生也和这样没区别。如果我再软弱一点,我的灵魂就该在十年前被上帝带走了。
遗憾的是我现在还在人间生活。
“哭完了就继续去复建吧,或者吃饭,睡觉,适当的训练恢复。”我说,就是这样。我给不出其他的建议了。你现在应该松开我。
“我想吻你。”
话音刚落他的唇覆盖了上来,他咬住下唇时我才发现我自从和前男友分手之后在慕尼黑也很久没有和人接吻了。乱糟糟的情感关系变成了繁琐的职场关系,二者相比,前者是生活中的调剂,后者就是完全的烦心事。
火热的吻落在唇上,体毛旺盛的手臂箍住腰身,手掌轻易地把我调转了一个方向。
当吻变成咬的时候我非常蛮横地扯着头发把他拉开距离,还没有调整好呼吸,边喘气边说你是不是发病了?
“我就是犯病了。分手后一年还会在梦里见到你,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他说着又想要来吻我。
我真发自内心的笑了,不知道是被气笑了还是逗笑了。
说了很过分的话后还要苦着脸求和的意义是什么?
用服从性测试来试探对方的底线吗?
从脸颊抚摸到下巴,我问他可以来德国踢球吗?
意料之中的沉默。
有点自嘲,我说看吧。我们都不愿意为对方放弃自己的利益。好现实的爱情。
“所以都享受当下就好了。这样的kiss是不用负责的。我不让你负责,你也不应该要求我做什么。像刚刚那样为对方付出的要求就越界了。”
说着就拉开车门上车,内斯塔再一次叫住了我,撑着车窗说,如果下个赛季我去踢德甲呢?
没有经过脑子说出来的话总显得格外无趣,说完之后他自己似乎都后悔了。
“然后起到引导意甲球迷来慕尼黑暗/杀我的作用吗?”我开玩笑说,“放过我吧。也放过你自己。”
第80章 板鸭生活第七十二天
31.
车上的后半程变得很压抑,拔掉钥匙,穆勒犹豫着不敢起身。
察觉到他似乎是在看我的眼色,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便说你不用管我的。当作没看到就好。
穆勒终于松了一口气,哑着嗓子吐槽说怎么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啊。然后犹豫着问,你们现在算是复合了吗?
我反问他难道希望内斯塔来拜仁?
穆勒拨浪鼓似的摇头又点头,说我不希望他来,但俱乐部可能会想要他吧。
噗嗤一笑,我说还真给你小子挑上了。他要是来拜仁我今晚就不放电影了。
说的是我们在来之前就约好的事情,穆勒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张和朋友做的100件事清单,说要和他的所有朋友一起完成这些内容。分到我的是一起看一部电影。
我说我不太能够看完一部电影,然后指着一起飙车的任务方框,说我也许更适合这个。穆勒超级爽朗的在它上面也备注上了我的名字简写,说那太好了,等我们成年后就可以去干这个。
无法理解高中生惊人的脑回路。
穆勒的叔叔主动邀请我们住在他的房子里。他的房子旁边是一块农场,里面养了好多只鸡和一匹马,穆勒说这匹老马很通人性,他刚上小学的时候就在养着了。
说到穆勒的叔叔,就不得不提起他居然是个多特蒙德的球迷,要知道他可是出生在慕尼黑,就算不是拜仁慕尼黑的球迷,也应该是慕尼黑1860的球迷啊。
穆勒听到这句话恶狠狠的拍肩说他们家可没有慕尼黑1860的球迷。怕我没有明白,解释说就像是西甲的皇家马德里、马德里竞技和巴塞罗那之间的关系。
穆勒叔叔是个和蔼的中老年男人,和妻子居住,家里的女儿在大洋彼岸的阿美利卡上大学。
家里的大人去睡觉了,把客厅留给我们看电影,dvd在柜子里摆成一排,穆勒问你喜欢什么电影一些?
我说都可以。
“哈利波特,千与千寻还是马达加斯加?”在一群爱情片中穆勒翻出了三张动画片,我忍不住笑,说这完全是小孩子口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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