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步说,内斯塔就没错吗?他们都是室友了,他没管住他的室友,那能怎么办?就只能忍着。你都和他道歉了,他还想怎么样?要么忍,要么滚。”


    不愧是我伊恩特拉莫斯的朋友,连逻辑都和我一样出众。我一拍桌子,说当然了,都是他们的错!怎么能怪我呢?我才十九岁,我有什么错呢?我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没经住帅哥的诱惑而已。我是可怜的受害者,最后还把烂摊子丢到了我手上,多过分啊。


    挂了电话,在艾丽西亚面前放狠话的气焰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我以头敲桌,说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如果能天天不和他们见面就好了。现在比赛安排那么紧凑,压根没有其他办法。


    烦恼通常是需要大量精力催动大脑思考的,我最近加班太累了,以头敲桌,敲着敲着就…


    对,就睡着了。


    我这样的人啊,看起来真是无药可救了。


    12.


    “还要多久到埃因霍温机场啊?”


    从睡梦中醒过来,拒绝掉旁边看电影的卡卡递过来的饼干,我说谢谢,刚醒过来不怎么想吃东西。


    卡卡把那包饼干送进了自己嘴里,说应该还要五十多分钟吧。要不要帮我问一下工作人员?


    “不用不用。谢谢。”揉了揉太阳穴,我驱散掉梦中缠着我说不要走的内斯塔和拽着我说离开他的皮尔洛,又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四肢。这样的梦境简直比之前的还要恐怖。


    卡卡递过来一边耳机,问我要不要看电影?我也不太想看这个,于是又拒绝。


    “那放音乐呢?”


    怀疑他本来的目的就是这个,因为没有人能拒绝其他人第三次,最后我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耳机放进耳朵。


    舒缓的纯音乐进入脑海,我终于清醒了一些,问他一开始在看什么电影?


    他把屏幕反转过来,迪士尼的动画片。


    好少女…居然和我品味相同。我如同看到了知己一样说你怎么这么有品?一个爱看动画片的人总不能是坏人。


    就像一个爱看哈利波特的人不可能是坏人。我和托雷斯最开始聊天的内容就是聊哈利波特的电影剧情,我们还约好要一起去看火焰杯。


    喜欢看这类电影倒也没别的原因,真相就是———我只有看这种慷慨激昂或者色彩跳跃一些的东西才不会睡着。


    其实我中学的时候也幻想做一个文艺女,结果每次看文艺片到一半就陷入了深度睡眠。只能如小丑一般放弃了这个没成形的想法。


    和内斯塔交往的时候我们也会一起看电影。内斯塔很喜欢看电影,所以一般都是由他来选片,基本上都是爱情片,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不过这不重要,陪伴比较重要。


    但谁能想到内斯塔这样表面硬汉的人居然喜欢看人鬼情未了和第六感生死缘这样唯美风格的电影?之前我还以为他会更喜欢那种动作片或者喜剧片。


    我去!我就说习惯很可怕吧!我在卡卡茫然的眼神里把自己扭动的脖子移正,对他说你继续看电影吧。我有看过这部电影,听声音也没关系的。


    卡卡又打开了电影的界面,我从包里拿出了计划本。


    说是计划本,其实也就是一个无比简陋的日程表。我深知自己按计划执行的可能性极低,所以只记录了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的ddl,至于中间怎么做我自有安排。


    往之前在明天的日期上画的红圈又加重了一笔,撑着脑袋貌似思考实则神游的我旁边凑过来一个毛绒绒的脑袋。


    蓬松的棕毛,看得人真想薅一把种在自己脑袋上。


    卡卡指着日期问我,“我们不是后天比赛吗?为什么把明天的日期也画上了?”


    他得意洋洋的表情像是为挑出我的毛病而沾沾自喜,温热的呼吸喷在我透明的笔杆上,起了一层雾。


    “是利物浦和切尔西的比赛啊。你们可能的对手。”我把那层雾气用卡卡脸上的皮肤擦干净,自己弄脏的当然要自己处理掉。


    手抖让笔尖在干净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小段黑色的笔迹。


    我在心里边嚎叫暴殄天物边装作无事发生的用力蹭掉了笔迹。


    面对卡卡投过来的问号,我双手合十低头诚恳道歉,说实际上什么也没发生。


    哇。原本只有被蹭的皮肤是红的,现在全脸都变成了一个颜色。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让自己很忙,生怕被捉住说谎的我忙装作无事发生地拍了两下卡卡的背,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说没关系的时候还被口水呛的一直咳嗽。


    等烙铁版卡卡变为原皮卡卡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他问我从这么早开始研究对方的风格,如果他们没进决赛怎么办?


    “难道有不进决赛的可能性吗?”我说,“你难道觉得你们会输给埃因霍温?”


    “当然不会了!”卡卡说。


    “那不就得了。”


    “你对我们好自信。”


    我瞥了一眼卡卡的表情,说我看你倒是比我更自信。


    傲娇的萨摩耶挺起了自己健壮的胸脯,说当然了,也不看看我们的阵容有多强。


    有自信是好事,总比畏畏缩缩担心这担心那要好得多,我给萨摩耶顺顺毛。他就顺势拿走了我的计划本,吐槽我的计划非常乱七八糟。


    我说当然比不上你了。我又不是计划狂魔,以年为计划还是太过超过了,按具体一点儿来说,我现在只知道我明天要干什么。


    卡卡指着5月25日的日期,那个格子里写着“AC米兰vs ?”


    他问我觉得我们的对手会是谁?


    我反问他你觉得明天的赢家会是谁?


    卡卡真的在自己思考,过了一会儿他说,“切尔西吧。”


    我了然的点点头,在卡卡说话的间隙抽回了我的笔记本,卡卡也没和我争,他只是掐住了我的脖子。


    “呃、咳、咳咳咳。”


    有些时候我真的怀疑他真的也没把我当女孩,他掐我脖子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犹豫,哐地一下,我的脖子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生命被威胁后我感受到了未尽的恐惧,无辜地说我不知道谁会赢啊。是真没想过,我平时就对这种预测游戏没什么大兴趣,连赌球的新闻都不看。


    卡卡这时候看起来比我还恐惧,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检查脖子,指尖用力勾着骨头,弄得我又想咳嗽了。我想应该留下印子了,不然他的表情不会那么凝重,喉结还滑动了一下。


    “哎呀,没啥关系,现在不痛。”实际上刚才也不痛,主要是硌到了我的喉结,把卡卡的手指推开,我和他解释。


    我本来就有点伤疤体质。想着脖子上留着红手印的模样估计实在瘆人,我把原本披着的外套从底拉到头,说拉上就看不出来了。


    卡卡的眼神还是停在原地不动,我只能把他的头又扭了回去,帮他重新把暂停了的电影重新按了播放键,说你继续看吧。


    13.


    呵呵。我就说在某些时候有线耳机有时候真是最鸡肋的发明。


    两人共用一对耳机有时候是很浪漫没错,但这种浪漫的气氛肯定不会出现在我和卡卡身上。


    “里奇!里奇!”我拽着被主人忘的一干二净的耳机线追了好几步,耳机线从他的包里漏出来,被我抓着另一头,“你忘了你的耳机了吗?”


    专注归还物品的结果就是被路上的石头绊到,脚一歪,整个人向前倒。


    泻药,人落地荷兰五分钟,下飞机一分钟,就将给荷兰机场行一个大礼。也不知道这么有礼貌能不能给俱乐部带来一点好运。


    我只知道我今天可真是倒霉透了。还好不是平地摔,否则我那本就不存在的形象更是岌岌可危。


    腰上落下一只手臂,熟悉的香水味道从身后裹过来,直接把我整个人半扶半抱地捞了起来。


    整个人撞进一个带着热度的胸膛里,后背抵着结实的肌肉,完全不需要回头,我就知道搂着我的人是内斯塔。


    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甚至能清晰感觉到他手臂绷紧的线条,莫名就和刚才在飞机上梦里那个缠着我不放的影子重叠在一起,让我全身哆嗦。


    我在脑中过了一万遍可怖的梦中小剧场。事实是什么都没成真,所有事情的过程发生在不到五秒以内,内斯塔冷着脸把我放下,又冷着脸走掉,表情一点波动也没有。


    短时间还好,十来天还这样就很无趣了。背后盯着我不放,正面遇上了又是这样毫无波澜的样子,看着他的背影我磨磨牙齿。


    把耳机线交到从前面跑回来的卡卡手里,他看了一眼走掉的内斯塔,又把目光投回我身上,绽开了一个无害的笑,说你和桑德罗还没和好啊?


    好烦啊。干脆就分手吧。


    这样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关系比分手了还要难过,和卡在嗓子里的鱼刺一样硌得慌。


    第63章 板鸭生活第五十八天


    14.


    输了?


    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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