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对酒精过敏吧?”他问。


    我盯着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的方位,免得两个孩子一个不留神跑到海里去了。


    看到两个孩子都被马尔蒂尼抱走了,我才将视线放到了内斯塔身上。


    在确认他脸上没有任何难过的情绪存在之后,我松了口气,点点头,“我都可以的。谢谢。”


    是的。内斯塔从始至终都没有放弃他来马尔代夫度假的计划。


    只是因为阿德里亚娜临时有点事,所以推迟了一天。


    在内斯塔离开我家的时候,他再一次邀请了我。


    愧疚的我根本没办法再一次对他说出不这个字。


    然后我就坐上了飞往马尔代夫的飞机。


    真是实实在在的和我原本的计划背道而驰了。


    谁来拯救我这些除了工作以外的计划的执行完成度呢?


    当然,这次是我的错,和内斯塔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和AC米兰的球员们出行比和家人出行做的东西要多很多,至少我不能总是一个人待在酒店。


    这两天,马尔蒂尼家的克克和丹丹都会准时敲响我房间的门,然后我们一行人一起去餐厅吃早餐,接着分开,泡妞的泡妞、晒太阳的晒太阳、打球的打球、踢球的踢球。


    马尔蒂尼夫妇是一起来的,老夫老妻自然是需要去享受他们的幸福生活的。


    那么孩子留给谁呢?


    自然就是同行的皮波和桑德罗这两位黄金单身汉。


    我现在怀疑是内斯塔不想让孩子耽误他们泡妞,所以特意叫上了我这个苦力帮他们带孩子。


    唉…谁叫我愧对于人呢。


    带孩子就带孩子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带孩子,还是带猫崽。


    猫好。


    人和猫是世界第二好的朋友。


    对不起,因为我是狗狗教。


    “呃…你为什么弯着腰不动?”我茫然地看着定在刚刚的放置动作不动的内斯塔。


    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盯着,我有点坐立难安。


    我居然从四脚走路会打滑的伯恩山的眼里感受到了一丝肉食动物的狩猎本能气息。


    我在动物世界里见过这种眼神。


    我觉得我像一只被老虎盯住着的兔子,即使费尽力气也难以从老虎手中脱身。


    更像是一块被切好的排骨,只能任狮宰割。


    伊·没有逃跑的体力·跑步能力堪忧·恩特。


    如果桑德罗要追我的话,我肯定会在起跑线上投降。


    一场结果已经注定的比赛,压根就没有开始的必要。


    我下意识顺手地往上拎了拎我身上的比基尼上衣。


    上次穿比基尼还是在17岁,暑假和米莉安的单独旅行。除了在海边的时候,我基本不怎么穿这种露肤度很高的衣服。


    并且我很少去海边。


    对于比基尼这种衣服,我一年几乎都穿不上一回。


    和害羞没有关系,毕竟我大多数时间都在西班牙这样热情的国家生活,看着黑花花的美好肉体这么多年,再害羞都该习惯了吧?


    露肤度高的衣服能够更好的衬托出人们较好的身材,也能够让我这种瘦骨嶙峋的身材更加引人瞩目。


    白的会反光的肌肤在阳光下暴晒,难看到我不忍直视。


    我不喜欢这种衣服。


    我不喜欢看到别人因为看到我而可能产生的感到恶心或厌恶的目光。


    但没有人会蠢到在沙滩上穿衬衫和长裤,这种没脑子的特立独行只会收获更多莫名的眼神,所以我身上还是穿的比基尼。


    这里不得不感谢在出发前拼命也要往我包里塞比基尼的艾丽西亚。


    她简直太有先见之明了。如果没有她的帮助,我就真的要做第一个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穿着衬衫的蠢蛋了。


    但是她塞的比基尼显然不符合我的风格…


    除了尺码合适以外,这种亮红色波点完全不是我的style,属于我在店铺里看到都会绕着走的款式。


    它不仅是挂脖款,腰两边还只靠着两根绳子固定。


    不算是最性感的款式,但对我来说还是有点超过了。


    非常“艾丽西亚”、非常不“伊恩特”的两块布。


    这种sexy到让人疯狂的衣服就应该套在那种金棕发大波浪、有着闪闪发光的褐色皮肤和饱满的粉红色嘴唇的吸引人的姑娘们身上。


    真是想想都让人激情澎拜到流口水,再跟着说一句姐姐我可以。


    但是穿这种超级hot的款式的那些大美女下水游泳的时候是不是都得打死结?否则游泳的时候真的不会被冲掉吗?


    我对着镜子前只遮住了关键部位的一条人陷入了沉思。


    反正我打了死结。


    但这种衣服设计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和不穿有什么区别?


    *


    “你的腰的老毛病又犯了吗?”我担忧地问动作卡住的内斯塔。


    “啊不是,”发现自己嘴瓢后,我连忙更正,“是背的老毛病。”


    “我腰好得很。”内斯塔咬牙切齿地秒回,发出的声音和我的补充重合上。


    “好、好、你腰好得很。”我立刻附和着他说,“那是你的背伤复发了吗?”


    “也没有!”


    内斯塔看起来还是很生气。


    莫名其妙地被凶了的我好迷茫、好无助。


    哎呀!我说呢!


    打工人的眼里要有活!


    于是我赶紧地打算接过他手上的另一个杯子。


    扯了半天,杯子还在他手上没动。


    伯,你的力气很大;人想帮忙,但无法启动。


    就在我们两个僵持在这个动作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滴到了我的手臂上。


    一滴两滴三滴。


    湿湿的、热热的。


    我有点惊恐的看过去,害怕是因为和他的争夺导致吸管掉出来了,或是他的杯子里的饮料倒出来了。


    如果又闯祸了。


    那我可真就是完蛋了!


    然而当我看过去,看到的却是更加惊悚的画面。


    我吓得立刻松开了我和他一起拿着玻璃杯的那只手。


    他刚好同时泄力去捂脸。


    玻璃杯duang地一下落到桌面上。


    还好离桌面不远,否则这个场面将更加惨烈。


    fuck!


    我给人气的流鼻血了啊!


    在这么湿润的地方都能让内斯塔火气上涨到流鼻血。


    shit!shit!这是真的罪孽深重了吧。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帮忙。


    内斯塔看起来却比我更加窘迫。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窘迫,但我觉得这可能和我脱不了关系。


    上帝啊!我怎么总是在给人带来麻烦啊!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鼻血流个不停。


    一下就把他自己的手、玻璃杯外壁、还有木板桌甚至桌子上的杂志封面都染上了红色。


    我们这边没有纸巾,内斯塔的手全红了,脸是花的,但他长得太美了,颇有一种浴血天神(鼻血版)的即视感。


    看到他慌慌张张地打算抬头先避免血迹继续蔓延,我立刻敲了一下自己,回过神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边不停地道歉,边眼疾手快地站起身扣住了他往上倾斜的脖子,“流鼻血不能抬头。”


    狗被我扣住了后颈。


    我比其他女孩高出不少,但在内斯塔这种超级高个儿对比下还是矮了些,大概差了十几厘米的样子。


    他就只能佝偻着腰被我环到了手臂里头。


    然而我怎么觉得我和他变成这个姿势之后,他的鼻血流速更快了呢?


    西班牙是一个非常干燥的国家,对于见到其他人流鼻血这种情况我已经非常轻车熟路了。


    但意大利其实也不怎么湿润,我将内斯塔的慌乱归结于他被我气得头昏脑涨了。


    这么想更抱歉了…


    伯,对不起,不要怪人,人不是故意的。


    在几秒钟的慌乱之中思考后,我顺势捏住了内斯塔的鼻翼两侧,“对不起,委屈你了,你先忍一下,用嘴巴呼吸,大概十分钟应该就不会流血了。”


    我们两就保持着这个奇葩的姿势以龟速去酒店前台找毛巾,然后流了一路的血,还收获了很多混杂着惊讶惊恐惊喜还有莫名其妙的暧昧的眼神攻击。


    内斯塔的脸尴尬到都黑里透红了。


    我现在都还记得前台工作人员看到我和内斯塔时那个慌乱夹杂着一言难尽的眼神。


    我们还为此支付了不小一笔的清洁赔偿费用。


    我付的。


    本来内斯塔说什么也不同意,必须由他付款。


    但这是我的错,我的错怎么能让受害者承担呢?


    他记住了替我省钱的想法就已经很感恩了。


    我坚定地拒绝了他。


    将错误推卸给别人是不对的。


    但回想起来,我真认为我那时候的脑子蠢到可以送葬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