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表。


    11点20分。


    还没到午夜惊魂的时间点啊。


    我决定自己下去一探究竟。


    结果我下车轻轻一拉。


    极其顺畅的拉开了。


    在这样漆黑一片的环境下。


    虽然知道他看不到。


    但我还是露出了跟着我司教练学的经典表情。


    o.O?


    态度很好。


    下次别主动了。


    太没用了!


    我收回我的大小眼,低头一看。


    “我的上帝。”我扭头问范佩西,“你们荷兰几岁能考驾照来着?”


    我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猜他肯定和我一样目瞪口呆。


    因为他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答,“和你们西班牙一样。”


    我又是定睛一看。


    一切都有了原因。


    “小维斯塔潘先生,你的家长呢?”


    忽略了范佩西“你认识他?”的惊叹。


    我低头看维斯塔潘。


    一切逻辑又自洽了起来。


    这种从小就开卡丁车的孩子我见得多了。


    这群孩子人是小小一个。


    大部分还有开车瘾。


    可以类比踢球的人路上看见一个易拉罐都忍不住踢一脚。


    他的驾龄肯定比我的还长。


    虽然拿我比较不太行。


    因为我有0年驾龄。


    就是我不会开车的意思。


    我搞不懂我不会开车这件事有什么好惊讶的。


    范佩西就说什么都不信我不会开车这件事。


    他说,你天天给赛车比赛做翻译怎么连车都不会开呢?


    我说,我天天给足球比赛做翻译也不见得我会踢球啊!


    他说,我可以教你踢球。


    我要是能被你教会的话。


    塞尔吉奥踢了这么多年球算是白干了。


    好吧,开车和踢球不能对等。


    开车确实是一项基本技能。


    但是奈何我坐上驾驶座就头痛、头晕、眼花、脑胀。


    我强大的的运动水平差已经延伸到开车上了。


    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我没有否定你的驾驶技术的意思,但是现在是晚上23点,小维斯塔潘,你真的把我和我的朋友吓了一跳。”


    鱼苗维斯塔潘坐在驾驶座上委委屈屈的看着我。


    好。


    不能骂孩子。


    他爹的。


    他爹呢?


    再严格教育也不是这样的吧。


    在哪儿开都行。


    为了他孩子的安全。


    或者是为了像我和范佩西这样可怜的路人司机的安全。


    也不能在半夜让不到10岁的小孩上路吧?


    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听过没有!


    他爹的。


    他爹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你把你爸叫醒。”我指挥维斯塔潘。


    “他喝醉了。”


    “什么?!”


    我应该感谢维斯塔潘父子。


    我很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激烈的情绪了。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和脾气暴躁的范佩西说了太多话。


    连带着我都变暴躁了。


    天杀的你想死也不能带着孩子一起死啊。


    “他喝醉了。”


    我愣了几秒。


    直到范佩西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才回过神来。


    “你有时间吗?”我小小声问他。


    我就说范佩西和新闻里写的不一样吧。


    他虽然桀骜不驯又难以管教。


    但他是个愿意送小孩回家的好人。


    我把维斯塔潘从驾驶座上抱下来。


    掂量了一下,我说,


    “你还挺轻。”


    “因为我要开的更快一点。”


    也是。


    赛车比赛体重越大越吃亏。


    我抱孩子的能力已经在抱马尔蒂尼家两只猫崽的训练之中练成了。


    “你要睡觉吗?还是自己坐着?”我问维斯塔潘。


    维斯塔潘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我不说话。


    我发现他手上居然还带着我给他的那条手链。


    诶,塞尔吉奥如果知道有人对他的品味如此肯定。


    会非常感动的。


    “你也可以抱着我休息一会,如果你想的话。”


    “但你还没法睡觉,我们不知道路,如果你睡着了,我们就不能带你回家了。”


    维斯塔潘还是不说话。


    也没有动作。


    小子和我不爱说话的程度有的一拼啊。


    “如果你想抱着我休息的话,可以搂住我的脖子。”


    他搂住了我的脖子。


    好的。


    忽略不和谐的大部分。


    我们的交流还是非常顺利的。


    维斯塔潘的家离这儿其实不远。


    亏老维斯塔潘还没那么丧心病狂。


    “你要下来自己走回家还是我抱着你回去?”


    维斯塔潘的手没松开。


    我掌握了和他交流的技巧。


    不说话就是没意见。


    于是我就抱着他。


    范佩西站在我旁边。


    我们三个一起敲开了维斯塔潘家的门。


    开门的女人见到我们一行人愣住了。


    我承认这个组合确实有点奇怪。


    但也没到愣住的地步吧?


    我小声和范佩西说,“你看你知名度那么高了,就别总是比赛前半夜去夜总会了,被认出来了会很麻烦的。”


    阿森纳这个赛季的欧冠已经提前结束了。


    所以我好心提醒一下他也没太大关系吧。


    “我很长时间都没去夜店了。”范佩西咬牙切齿地说。


    “真的啊?”


    “反正绝对不是我被认出来了。”


    “那总不可能是我…”吧。


    吧字还没有说出口。


    面前的女人就清晰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伊恩特?你是伊恩特吗?”


    我把小维斯塔潘放回了地上。


    他藏到了他妈妈的后面去。


    我对她知道我的名字这件事很迷茫。


    不算今天,我才和小维斯塔潘见过两次面。


    小孩子记人有这么快吗?


    还能把我介绍给他的妈妈?


    但我还是点点头,“是的。女士,我是伊恩特,请问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很慌。


    这不是我第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


    每一次都是完全陌生的脸对着我问。


    难道我的脸已经大众到能被这么多人同时认错的地步了吗?


    并且我的记忆力还不错。


    一般只有我记得其他人,而其他人忘记了我的情况出现。


    难道在我丢失记忆的那几年里,我实际上是个交际花?


    交际花·伊恩特·拉莫斯?


    光听着这种称号我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可能。


    只可能是交际花·塞尔吉奥/雷内/米莉安·拉莫斯。


    “我…我应该认识您吗?”


    一只手从后头搂住了我的肩膀。


    我虎躯一震。


    侧着抬头,恰好撞进范佩西的眼睛。


    好吧。


    他看起来在担心我。


    虽然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但他能有这颗心就已经让我很感动了。


    “不,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她说,“你可以叫我Sophie,我是Max的妈妈,谢谢你把Max和jos送回来。”


    我敏感的注意到她说的是“不记得”,而不是“不认识”。


    但我不是一个咬文嚼字的人。


    “虽然Max是个很棒的卡丁车手,但作为家长,还是不能让孩子在晚上自己驾驶房车的,这非常危险。”我忍不住说。


    我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


    这家的父母看起来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每一个行为都在正常人的思想之外。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说,“这是我和jos的疏忽。”


    也是。


    这不能怪Sophie。


    主要是孩子他爸太不靠谱了。


    “没关系。但送回来还得感谢我旁边的罗宾,毕竟我不会开车。”


    “你不会开车?!”Sophie重复。


    对着她不可思议的表情,我尴尬地点点头。


    我不知道为什么连陌生人都对我不会开车这件事非常惊讶。


    难道我脸上写着我会开车这件事吗?


    或者我长得像一辆车吗?


    在我肯定后,Sophie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可能有遗憾、悲伤、失望、释然等等等。


    这是我的个人解读,应该不太准。


    然后她说,“谢谢你和罗宾。”


    我拍拍范佩西,小声说,“别人夸你呢。你也应该说谢谢。”


    范佩西:?


    唉这冷冰冰的荷兰人。


    我替他说了谢谢。


    关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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