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累吗?”
我压根没指望着从他那儿得到否定答案。
事实也不出我所望。
“我以为你体力变好了。”卡卡收起笑,严肃地说。
他就用着这么纯真的表情往我心上插了一把刀。
“我都看到你笑了。”我控诉。
“对不起。”严肃萨摩耶不笑。
“没关系。”严肃萨摩耶笑着原谅了自己。
“你应该抽时间去健身。”严肃萨摩耶开始指点我。
真遗憾。
他不是第一个提出这个建议的人。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100个西班牙人在健身。
也有100个英格兰人在健身。
那么我就是第101个人。
因为我既不是完整的西班牙人。
也不是完整的英格兰人。
让我去健身。
那是不可能的。
我会很累的。
“你觉得我的建议怎么样?”
“很好啊。”
我面无表情的赞同。
“那就从明天开始怎么样?”
“我力气很大的。”
这是真的。
因为迷你猫崽挑挑拣拣。
不愿意被卡卡抱着。
也不想下地走路。
丹尼尔一整个下午都生长在我的手臂上。
难怪我累呢。
手臂长猫了能不累吗!
“你根本不打算采纳我的意见。”
卡·邪恶萨摩耶·卡:指指点点.jpg。
“我太累了。”我开始胡说八道,“你得知道除了带丹尼尔和克里斯蒂安,动脑也是一件体力活。”
卡卡皱眉,看起来非常不赞同。
但我是不会屈服的。
“你看起来会晕倒。”
“好累啊。”
“你这样很不健康。”
“我好累啊。”
作为当代年轻人。
我秉持着做人的原则。
能躺着不趴着,能趴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
何况我今天可是超负荷加班了!
现在我就以一种拉长了的姿势出现在餐厅里。
还好是高级餐厅的包厢。
除了卡卡,也无人在意我这样不怎么体面的姿势。
卡卡拿我没辙了。
“你要点餐吗?”
“你请我吃饭啊?”
“当然了。”卡卡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说,“我可是东道主。”
那我当然是———
恭敬不如从命了。
毕竟卡卡真的有1/16的意大利血。
准确来说,他转会米兰的时间比我到米兰兼职的时间还晚几个月。
可他的工资早就远远超过我了。
这个世界还是只有我一个穷人啊!
望天。
落泪。
女孩子在意大利打工顺便蹭饭中。
吃饱了很幸福。
“好吃吗?”
“好吃啊!”虽然像是饿死鬼一样食用中,我看着卡卡几乎没怎么吃的情况。
唉!
怪丢人的!
但是我吃都吃了。
也不能吐出来吧。
太恶心了。
再说了。
作为我的长期饭友。
卡卡也早就对我的饭量一清二楚了。
保持形象什么的根本不是我的style啊。
我吃完餐盘里的最后一口食物。
满意的坐直了身子。
残血复活。
“你还要吃吗?”
我怀疑卡卡是把我当曾经的他自己喂了。
因为他现在居然告诉我他在控制饮食。
“教练放弃对你的强壮计划了吗?”
卡卡摇摇头,然后红着脸将头发卷到了耳后,“我和克里斯蒂安在丹尼尔沉浸于给你扎头发的时候去吃了热狗。”
好家伙。
原来是背着我偷偷吃独食。
“本来我准备给你带一根回来的。”卡卡说,“但是克里斯蒂安不同意。”
“好吧。你辜负了我的信任,”我假意抹泪,“我那个时候也好饿。”
那个时候饿不饿我其实也不记得了。
反正我现在不饿。
现在很饱。
“对不起。”
我错了。
人不应该吃饱了撑着开玩笑。
不能和卡卡这样的老实人开玩笑。
他可能真的会愧疚。
“阿德里亚娜说丹尼尔只给你编辫子。”
我察觉到卡卡盯着我的辫子看。
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丹尼尔这么执着于给我的头发编辫子这件事。
可能是觉得我是他的同类吧。
我们都有一头金发。
话说其实他编辫子的手法还是我一手教出来的。
他两岁就会给我扎一个揪揪了。
聪明小猫。
徒弟超过师傅。
我觉得丹尼尔的手艺比我当年更胜一筹。
我从背后把两个金灿灿的辫子捞到了前面。
“很可爱。”
“小丹尼尔超级聪明的。”
“是你教的很好。”
唉。
我这人真的是很好满足的。
有人夸我徒弟的手艺。
我就很开心了。
还连着我一起夸。
圣子卡卡就是圣子卡卡。
夸人也这么真心实意。
“你平常怎么从不扎起来?”他问。
“我都扎起来啊。”
我脑子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我可都是扎着头发工作的。
如果卡卡看到了不扎着头发工作的我。
那一定是卡卡看错人了。
我不喜欢披着头发工作。
无论长短。
因为扎起来很方便。
“不、不,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从来不扎这样的发型?你那么擅长这个。”
“太麻烦了,我几乎从来不扎。”
他看起来怪惊讶的。
在他身边这样模特明星还有大美人云集的地方。
我这样的人确实是少数。
让我艰难地活着已经很辛苦了。
还让我花时间研究我的发型。
这非常为难我。
“那你怎么学会的?”卡卡问。
“我姐姐喜欢漂亮的发型,会让我跟着她学,然后给她扎。”我朝着他比了个大拇指,“我姐姐超级擅长这个噢!”
我盯着他的棕色眼睛,笑着说。
他眼睛怎么长得这么大的?
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和娃娃似的。
我就这么盯着卡卡,然后发现短短的一分钟,他突然从脸红到了耳朵。
他脸红什么啊?
总不能是他也想要一个这样的发型吧?
我惊讶的往后缩了缩。
然后衡量了一下他的头发长短。
也不是没可能。
我就给小时候的塞尔吉奥扎过辫子。
虽然卡卡现在明摆着不是小孩了。
但谁还不能有个梦想呢?
我应当尊重别人的喜好。
小时候得不到的东西会纠缠一生。
为了不让他留下遗憾。
我下定决心,站起身说,“如果你喜欢,我也给你扎一个怎么样?”
我不知道卡卡为什么像是如临大敌的弹跳起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说实话。
我有一点受伤。
果然他之前说的那些好话都是安慰我的。
实际上还是觉得我技术太差了。
他就是一个这样违背内心也要夸奖我的好人。
我坐了回去,“你不喜欢也没关系。”
好吧。
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想扎也找不到皮筋啊。
把自己辫子上的皮筋扯下来什么的想法。
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在我脑袋里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可能是我看着太可怜了。
卡卡站着重复了两遍。
急的母语都出来了。
是的。
为了他的意大利语学习巩固。
无论是当面还是电话或者短信。
我和他都用意大利语交流。
但现在他显然已经出师了。
他可以同时用意大利的手语搭配葡萄牙的口语和我交流。
“没关系的。我都理解。”
“你扎吧。”
“我真没关系,你坐回来吧,不要强迫自己。”
“我没有强迫自己!”
即使我怎么都猜不到卡卡为什么突然又同意了。
不过盛情难却。
我的皮筋还是扎到了卡卡的头发上。
漂亮啊。
怎么这么一张漂亮的脸长在了男孩身上。
脸蛋还红红的。
“你很热吗?”我问。
他猛猛摇头。
我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又碰碰我自己的,得出结论,“但是你的脸很烫。”
“那我们走,走吧。出去走走。”他莫名其妙的结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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