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云天明开心的点头,闲聊两句后,两人迅速收了心神,彻底进入学习状态。
互助小组的氛围本就是互相答疑,互补短板,两人翻开今天要攻克的重难点题型
“这里容易错的是约束条件,你刚才列式的时候预算线公式写错了,大三的题不像大一大二基础题,喜欢隐藏变量,要先把效用函数拆解清楚...........”
图书馆里学子们认认真真的学习,办公室里的随嘉树也在勤勤恳恳的处理着他的事,一阵键盘敲击声结束后,随嘉树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还没歇息两分钟,电话响起了。
来自京都的陌生号码,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前两天他去京都看林见淮,刚下飞机就被一伙人带走了,上了一台连号的车,被带到了京都的一个偏僻别院里。
那位让他好不容易摆脱,一个人远赴蓉城的生物学所谓的父亲,强行让他去见了几位领导,为这事林见淮阴郁了好一阵,这才安静了几天,又打来了电话。
随嘉树眉毛很皱,挂掉了几次还是接听了,“做什么?”
电话那头,“来一趟京都,有事交代你。”
随嘉树不满,“上次你强行把我带去上北别院,这次又想干什么???”
电话里的人传来刺耳的声音,“云天明这个小伙子,学习不错嘛,只是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家里一个人亲人都没有了...”
随嘉树瞳孔微缩,一拍桌子,“容振邦,你怎么知道小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的反应似乎令电话里的人更愉快了,
“嘉树啊,我的好儿子,你也知道为父这两年一个后代都没弄出来,眼看着没几年就要退了。”
“身居高位,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不来替我扛一扛,我这退下后的几年内,还挺危险。”
随嘉树无语至极,“几年前你那红颜知己不是给你生了个儿子吗?不是有了后代才放我走的吗?现在又要干什么!”
“别给我提那个孽种!”
电话里的人似乎被刺激到了,一句话双向沉默了十来秒后,容振邦笑呵呵的道
“这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明天下午前我要在办公室里看到你,不来后果自负。”
“想想你的好学生。”这句话说完,容振邦快速挂掉了电话。
随嘉树一只手捏的手机很紧,一只手握着拳,半晌后,握拳的那只手缓慢的松开了。
他无力的仰在椅子里,不断的疑惑,容振邦是怎么知道小云的?
神经一显,得出结论,定是暑假在京都时,去警察局里带走小云的那天。
时隔多年后,深深地无力再次凸现在了随嘉树的脸上。
汽车停在京都寸土寸金的中心圈层,随嘉树拉开副驾驶车门
“小淮,你先回去,我见完他就去找你。”
林见淮扶着方向盘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随嘉树步行几分钟,站在这栋肃清的大楼前等待了一会,就被人请了进去,电梯直达高层,他被人带到一间扩大的中式办公室里。
容振邦抽着雪茄,“乖儿子,还是听话。”
随嘉树厌恶度拉满,“我姓随,我父亲叫随中越。”
“不管你姓什么,总是我的血脉。”容振邦抖了抖烟灰,丢出一张任命书
“下周去中枢办公厅报道,给你安排了个副级局的位置,你学校那边我会找人打招呼,你只管你自己来就行。”
随嘉树讥讽道,“你说对了,我管好我自己,我现在是蓉大的教授,轮不到你在这里安排我的事。”
容振邦满不在乎,“我只是通知你而已,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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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提醒他认清自己的身份
随嘉树突然笑了,“在我十几岁逼迫我认你,把我师父囚禁起来。”
“我师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被你折磨死了,没过多久你的红颜知己给你生了一个孩子,你又觉得我无所谓了。”
“容振邦,你凭哪点觉得我会听你的?”
容振邦脸色铁青,“你师父是他自己身体差,不过住两天监狱而已,我又没做什么。”
随嘉树怒斥,“不过住两天监狱?说的多轻松,不是住那两天监狱,我师父会病重至此吗?”
容振邦不再镇定,一拍桌子,“少给我说这个,当初只要你一句话的事,为了你师父都不肯求我,如今还有脸在这里大放厥词?”
“说到底,嘉树啊,是你自己亲手断送了你师父的生路。”
这件事确实戳到了随嘉树的痛处,当年他被容振邦逼的走投无路,十七岁的随嘉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情绪跌入谷底,抑郁了好一段时间,好几次剑走偏锋差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随中越四十来岁名声大噪才开始收徒的,收养随嘉树的时候,已经接近五十的高龄了,人到暮年,承受不起白发人送黑发人。
怕这个小徒弟出事,带着他离开京都四处散心,师生两在蓉城的绿地小区住了一个多月。
蓉城的自由和松弛让随嘉树的抑郁少了许多。
随中越问他喜不喜欢蓉城,他说喜欢。
随中越坚定的告诉他,''''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想认的人可以不认,嘉树,你是我的儿子,不是别人的。''''
师生俩决定回京都把资产处理一下,以后定居蓉城,就是回去的这一趟,刚落地京都,随中越就被司法机关的人以偷税漏税的名义带走了。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走之前告诉随嘉树,哪里也不许去,在家里好好待着,师父没有偷税漏税,查清楚很快就能出来,也别去找师兄师姐。
那段时间师姐顾景修怀胎九月有余,即将临产,但她先生被外派出省赶不回来,师兄阳笠舟来过信,告诉他们正在阳家老宅陪师姐待产。
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像是提前布好的局一样,师姐顾景修嫁给了阳笠舟的大哥,阳家顾家都在政圈叫的上名号,容振邦那时职级已经很高了,调离一个人太简单了。
顾景修临产时阳煦才七岁,根本没有能力陪伴妈妈生产,阳笠舟的陪产是必然的。
十七岁的随嘉树一个人在家里待了一天,无数次的拿起手机想给师兄打电话,又怕师姐担心,生产是个大事,他不敢赌。
只能去找容振邦低头,却连容振邦家里的大门都进不去,四处碰壁,走投无路之际,随中越被放了出来。
高龄的老者在阴暗的监狱住了两天,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病逝了,阳笠舟和顾景修知道这件事后一切为时已晚。
随嘉树脚步有些滞涩,一出大楼就看到了林见淮的车,连忙走上去,语气还有点后怕,
“小淮,你不是答应我先回去吗?”
林见淮直问,“他对您说了什么?”
随嘉树叹了一口气,“提了几句当年的事,逼我认命,提醒我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林见淮看着他,“威胁您了吗?”
随嘉树摇头,林见淮看他情绪不佳也没有多问,做了一些安排部署。
回到蓉城后,随嘉树就没联系上自己的学生,云天明本该在这个周末来家里,师生两约好了一起聊聊他专业课的进度,现在怎么都找不到人。
起初他没太在意,只当学生手机忘记充电了。
可接连许久电话还是关机,随嘉树的心渐渐悬了起来,周末宿舍里也没人。
他心头揪紧的很,绕着学校周边的小餐馆,便利店挨个找,直到周一上午,云天明火急火燎的出现在了他办公室里
他压了两天的焦灼脸色沉得吓人,“跟我走。”
语气冷硬,云天明头埋得极低,手足无措地跟在他身后,车子径直开回绿地小区,进门后玄关的灯亮,转身看向杵在门口的人
“昨天几点回的宿舍?周日不是该来家里汇报专业课进度吗?连个消息都没有,你想干什么?”
云天明小声嗫嚅,“老师..我昨天上午去办公室找过您....您不在,我就和同学们一起出去玩了..”
“昨天刘存生日,我们去KTV唱歌了...您之前说不用跟您汇报..我就没说....”
“手机没电关机了...回来的晚,想着今天上午没课.....我多睡了一会。”
随嘉树最不喜的就是说话吞吐,“许久不挨打了,话都不会说了吗?”
从和学生初识时就一直在教育他这点,现已改了许多了,今天可能是他的怒火太过,让云天明害怕,说话又开始温吞。
云天明顶着压力又完整的讲了一遍。
随嘉树叹了口气,“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手机没电了都不知道找地方充电?”
云天明解释,“老师..昨天下午在唱歌,玩的有些兴奋..没注意看手机...”
“晚上在哪里?”
“晚上去酒吧了...”云天明小心翼翼的解释
“我没喝多,期间一直在喝酒,刘存的朋友很多,跟大家玩起来就有些过头了,让老师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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