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山顶的日光,像是中午了,老师一定很早就出发了,一个人开这么久,肯定很累。
他小心的扶着随嘉树走在泥泞的山路上,老师今天的很厚的冲锋衣,手不算太冷。
但是山里就算太阳再大,纯天然的泥地上,也是稀稀拉拉的,低头看下去,鞋子上,裤腿边好多泥渍。
“老师,对不起。。”
云天明心里难过,他的神明因为自己被粘上了尘土,老师平时着装规整,去过几次老师家里也是一尘不染的,他真的好难过。
随嘉树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小云,衣服脏了可以洗,洗了也是很干净的,不要紧。”
云天明闷闷的道谢,“老师,谢谢您。”
情绪空白了许久,好久没有吃饭喝水了,他整个人真的很空,不喜不悲,只剩难过。
走了好久,走到了那两间土房子,随嘉树的车停在远处,车上也有很多泥。
云天明从里面搬了一个椅子,打了一盆水,拿了一根毛巾,反复的擦了好几遍,又拿干毛巾擦了好几遍,才把凳子搬过去
“老师,您坐。”
随嘉树轻轻叹气,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群山,树林,田地
“小云,这里的空气很新鲜,老师喜欢这里。”
云天明愣愣的不知所措,站在他面前,生涩的回话
“因为树多,空气才新鲜。”
随嘉树沉默了一会,突然说,“小云,我饿了,家里有吃的吗?”
云天明惊回神,急急忙忙的鞠躬说,“老师,对不起,您开了一路车肯定很累吧,我给您做饭。”
“我陪你一起。”
云天明惊恐的摇头,“老师,求您歇着,灶台真的很破旧,我自己去.......”
“好,那我等你。”
随嘉树不强求,坐在椅子里晒太阳,闭着的眼里不断思考怎么带孩子走出这种情绪。
云天明一个人在灶台里洗洗切切,每一个碗都会清洗好多遍,大锅炒出来的菜,和天然气炒出来的味道有质的差别,柴火的菜更香。
这是随嘉树的吃完第一口的感受,两人就在院子里,云天明支了一个小桌子,递过去的碗筷都擦了很多遍,没有让随嘉树动一点手。
饭后随嘉树让云天明带着自己去田里转了转,大白菜长的真的很饱满,生机勃勃,长势喜人。
逛了一会后,回到了房子前。
云天明把自己的那个房间打扫了一遍,床单被套都换了干净的,打开风扇吹了好久好久,吹走了浮尘
“老师,您去休息一会吧,我看您脸色有些疲惫,睡一会,补充一下体力,您再回蓉城。”
“小云,你赶老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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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狠拍预警,勿喷勿喷!
第144章 是我该被打死
云天明低着头,“老师,家里实在太简陋了,现在还不到三点,您往回开,在天色暗下来前,能抵达有路灯的城镇。”
随嘉树,“真的赶我走。”
云天明一下子呆滞到一定的情绪临界点,有些了应激的神色后,颓废的晃了晃头,双膝砸在地上,他低着头跪在了老师面前。
满身丧感,似是一种虔诚的忏悔姿态。
“老师,家里实在是太破旧了,您不该在这样的地方多呆。”
“老师,您不该对我那么好,当初您让我离开,我就该离开,不该强行架着您,拜师,敬茶。”
“当初在医院,我就该被警察关起来,不该给您打电话,麻烦您跑一趟。”
“我,不该蹦蹦跳跳,不该吃蛋糕,不该花您的钱。”
“我不该识字,读书,不该去蓉城。”
“我不该出生。”
云天明跪的很低,坐在腿上,耷拉着上半身,双手放在地砖上,一句又一句的不该通通说了出来。
云天明抬头,笑的很荒凉,“其实是我应该被打死,不是妈妈....不是舅舅,我对不起阿姨”
随嘉树笑,“好。”
啪!!!
一阵风刮过,毫不犹豫的一个耳光扇在了云天明脸上,一声巨响,史无前例。
甚至没有多说一句,甚至没有让他跪直,没有让他抬头,就这样云天明脸颊上一个突兀的红印,很明显。
他倒在地上,随嘉树坐着等了他许久,还是没有撑起来。
随嘉树弯腰俯身,一把拉起他,一只手摆正他的头,在另一边一个更狠厉的耳光扇了下去。
云天明再次倒在另一边,这次没要他来拉,自己就明白了,撑着双臂让自己跪直,视线低低的,根本不看眼前的人,跟疼没关系,脸上的痛他一点都感觉不到。
只是愧对,羞愧,无颜面对。
随嘉树一句话没说,再次扬起手,扇了下去,云天明继续倒地,他这几天消耗了很多元气,身体无力。
随嘉树没有客气,下手很重,每一下都精准的击在脸颊上,避开了耳朵,他的经验让他知道,脸颊处,不会伤害身体。
每打一个耳光,云天明就会往一侧倒,在自己慢慢的撑起来,重新跪好,再继续挨打,每一个巴掌的叠加,他的脸颊上就多一层质印。
云天明从来没这么被打过,渐渐的开始感受到明显的痛了。
随嘉树沉着脸,继续扬手,左一下右一下,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云天明脸颊已经开始肿了,还好上一学期养的好,不是那么干瘦了,脸颊上有一些胶原蛋白,不然也不敢这么打。
打了个二十来下,云天明脸颊已经高肿,甚至有些透亮,他突然开始害怕了,身体上的疼痛起到了物理攻击,掩盖了一些的情绪。
云天明瑟瑟缩缩的往后退,开始发抖,老师一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害怕,脸上痛的很难耐,抬一下眼皮脸颊处上都会被拉扯到想痛呼。
“老嘶..别打了...老师...我好疼...”
随嘉树沉声,“你应该被打死,但是现在你还活着。”
冷漠的完全不像老师,云天明开始瑟瑟缩缩的往后移动,随嘉树呵斥
“跪过来。”
云天明轻轻摇头,一摇头脸就疼的发抖,
“老师,我疼,求求您,别打了。”
随嘉树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还知道我是你老师?”
云天明害怕,眼睛瞪得闪闪,随嘉树厉声呵斥,“这几天还没哭够?我看你今天敢掉下来一滴眼泪。”
云天明慌张的拿着袖子在眼睛上蹭了好几下,眼泪一出来又拉回了他的酸楚感。
老师在打自己,自己不断在躲,离老师那么远,难道自己不该被打死吗?自己的出生害了这么多人?
自己跟老师接近会给他带来灾难,让老师把我狠打一顿,断了这一切的一切,我也留在山里,陪她们。
云天明像随嘉树的位置踉跄着挪近了,这一次他跪的很直,躲闪的眼睛,高肿的脸颊说话很慢,
“老嘶..您打,我不躲了,您打死我......”
“不是,您狠狠打我一顿,我自己死,不给您添麻烦,我是灾星,我是祸害,真的不配活着,跟我挨的近,会给您带来麻烦....”
随嘉树长长的闭了闭眼,好不容易赶走了一些的情绪,又折回去了,他睁开眼后,眼中怒火心疼交加拉满。
小云,既然你走不出来,那老师把你打也要打醒。
一言不发,一手抓着云天的下巴,另一只手扬起落下,疼的云天明嘶嘶的喘气,没有掉一滴泪,不敢哭出声。
打了个十来下,他的脸上高高肿的指印拉满,疼的不断颤抖,脸颊都快破皮了,云天明只是呆呆的喘气,生理性的痛感,真的一滴泪都没掉。
脸上是不能打了,随嘉树满院找了一下,土坯房边有一根长长的竹棍,他二话没说,走上前,拿起那根竹棍。
走到云天明背后,一棍敲在他背脊上,钝力顺着骨头炸开,云天明浑身猛的一颤,人无助的被敲在地上,一声难以自抑的哀咽。
他背后一片火烧火燎的疼痛,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随嘉树扬起竹棍,带着劲就往他双股上前敲,下肢敲去,一下一下,这是根空心竹棍,空心的不会伤到筋骨,但疼,还是实打实的疼。
每敲一下,毫不留手,一言不发。
云天明刚开始还呜咽,渐渐的他疼的仰头,不由自主的往前摸爬,往侧面滚来滚去。
实在疼狠了,就抱着头蜷缩,除了第一下敲在背脊,剩下都在双股往下。
他疼控制不住的时候,上半身会和膝盖凑近,双臂包住自己,这是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姿势,婴儿式的蜷缩姿势。
无论他怎么挣扎,随嘉树都不介意,只是在他挣扎后,下一个竹棍会继续击打在他的双股或者是下肢上。
云天明痛的抽搐,不断的呜咽呼痛,一抬头,一会往前躬身,一会彻底扑倒在地面上,浑身上下滚满了青苔,全身都是汗,满目扭曲。
不计数量的打,随嘉树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云天明开始痛哭,下意识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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