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自卑使我内耗。”
随嘉树依旧在看书，“嗯，怎么罚？”
“之前答应过老师，在这样就按上次的数量自己打四十下。”
随嘉树终于抬头了，看了云天明一眼
“打吧，老师看着。”
云天明右手拿起尺子，把自己的左手摊平，在随嘉树的视线里，一下一下的砸在自己的左手上。
自己挨自己的手板好像也形成了一种身体惯性。
云天明不断的深呼吸承接左手上的痛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心在砸下去的那一刻变白，抬起来那一刻迅速覆上一层红色。
打了十来下后，左手开始颤抖，手指下意识蜷缩，他抿着嘴，更快速的连续劈下去。
很快，四十下，打完了。
云天明微微喘着气，细细的嘶嘶声卡在嘴里，颤颤巍巍的双手重新捧起透明尺
“老师...打..完了。”
随嘉树没什么表情“再打四十。”
云天明指节蜷缩的抓着透明尺的边，看了一眼老师。
乖乖的拿起透明尺，按照原力又给自己左手砸了四十个。
他小脸皱巴巴的，嘴唇嘶着气，明显痛的不行，双手重新捧起透明尺，站好。
师生两目光相对，随嘉树扶了下眼睛框
“再打四十。”
云天明深吸一口气，一句话也不反驳，看了一眼左手凸起的高度。
把透明尺放在了左手上，这次他准备打右手。
随嘉树叫住“换手干什么？”
云天明看了老师一眼，有点难过，说了一句
“对不起，老师。”
又把尺子换回到右手，强迫自己摊开重新摊开左手，扬手就是砸。
这一轮，砸一下他就瑟动一下。
摊平的左手越来越低，打到一半，他眼睛一闭，强行令左手臂抬平，快准狠的把后面十来下砸完。
打完后，云天明大口大口的呵着气，撕撕声再也忍不住了。
原地颤栗半天，才重新捧着透明尺放在随嘉树面前。
“老师...打完了。”
身体本能的保护机制控制了大脑，疼痛带给了他提要求的勇气。
云天明没等随嘉树说话，自己快速的补充
“老师，手好疼。可以换右手打吗，或者能不能，让我缓两天，再打。”
“好。”
随嘉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个快速的响应，让云天明恍惚，他好像知道了老师的意思。
云天明忍着痛认真的看着老师的眼睛，确认了几秒后，他端端正正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的教导，我学会了。”
随嘉树有了些笑意“学会什么了？”
云天明认认真真的说
“您在教导我，长了嘴就要学会说出自己的感受，不要总是自己猜来猜去的。
用过度的去分析，去找让自己能够自洽的答案。
就像我站在窗边因不敢说出口的话，让自己更累。
在挨打时因不敢说出口的话，让自己更疼。”
听到学生思考后的答复，随嘉树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放下来书，站了起来
“这些教导能记住吗？”
云天明郑重的点头，“老师，我能记住。”
随嘉树看了一眼他高高肿起的掌心
“小云，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算太长，但你在老师心中一直是个很聪明的孩了。
你的学业方面的成长我都看在眼里，你这么的优秀，我相信你一定能调节好自己。”
“我希望以后，再也不用因为你的内耗敏感这件事来教育你。
其实你是很有担当的孩子，以后面对老师，有想法直接说 ，好吗？”
云天明眼中奕奕“我知道了老师，我会的。”
随嘉树期待的朝他笑了笑，随后伸手拿过他一直捧着的那把透明尺
“接下来，我们来说说，你的「自卑」问题。”
第85章 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停。
随嘉树拿着透明尺退后小半步，铮铮的看着云天明
“你在自卑什么？”
云天明愣住，他没想到老师问的这么直白。
自己该怎么回？
随嘉树一尺狠拍在他的左手高肿处，云天明疼得连连后退，右手托着左手，缩着肩膀痛呼。
“站回来”
云天明踉跄着站回原位，在老师的目光中重新摊平了双手。
随嘉树再问“你在自卑什么？”
云天明不敢不答，吞吞吐吐的说
“我，学习马马虎虎，总是做不好事，也...很贫穷，没见过世面...”
越说头越低，说的难受，补了一句
“老师，我，很差。”
随嘉树拉着他右手的指尖
“你成绩有多差？”
云天明低声回答，“老师，我高考分不高，压线进的蓉大，专业成绩也平平无奇...我很………”
差。
字没说出来。
云天明的右手掌心上长条创口不断的叠加。
指尖被老师捏在手中，想躲躲不掉，云天明吃痛
“老师....疼...”
随嘉树短暂的停了一秒，比之前更重的手板狠厉的砸下来。
云天明甚至感觉到在痛楚来之前先有一股气流直抵手掌心。
重重一声啪！！
“蓉大是重点大学，你能考进来，你差在哪里？”
紧跟着第二声啪！！
“训练题你都能做进阶的了，就说明你本学期期末专业成绩稳定能进前前十，你差在哪里？”
随嘉树沉下脸看着他，语气严肃异常。
云天明疼痛，羞愧，难受。
“老师....对不起...”
啪！！第三声，一声比一声响。
“你对不起我什么？嗯 你这样自我审判，自我攻击，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
云天明无地自容，满脸愧红。
随嘉树放开了他的手，语气也放缓了一点。
“关于家境，这是你第一次跟我谈这个事，所以我不为这个打你。”
“小云，你读了这么多书，在学校认认真真，从不敷衍学业，就连你替别人代那些课时，你都在认认真真的汲取新的知识。”
“所以老师知道，你明白。”
“一个人的出身是无法选择的，有的人一出生就站在了一个很高的起点，而有的人一出生就注定要走一条艰辛的路。”
“你不必为此感到不平，更不必感到自卑。”
“人无法改变天气，那就改变心情。无法改变过去，那就改变当下，替自己营造一个未来。”
“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你因为这些而感到自卑。”
“云天明，你的未来可期。”
随嘉树一句又一句的批评、教育、夸赞、鼓励。
让云天明眼前一闪又一闪，他被逼到了情绪的临界点。
任心中有千言万语，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眼中激动，嘴唇抖的不行。
好半晌，他后退一大步，深深的朝随嘉树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真的谢谢您鼓励我，我都记下了。”
这个躬，鞠的上半身都快和下半身对折了……
这种被看见的感动和委屈，心酸，压抑混合在一起，真的很难不让人崩，是被理解到崩溃。
随嘉树叹了口气，看出来了，今天学生心理过载…
罢了罢了，就在让他情绪失控一回吧。
他伸手轻轻地扶起云天明，温和的问
“老师说的你真的记住了吗？”
云天明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不住的点头说
“知道了。”
随嘉树抓着他的下巴，师生对视
“小云，我要你看着我，说出你的优点，说到我满意为止。”
云天明潸然泪下，疯狂的摇头，“老师，我不行我不行，我说不出来。”
“说不出来？ 老师帮你。”
云天明被扯住手臂往前一踉跄，随嘉树后退半步，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强拉着学生，一下子把他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去扯裤子。
云天明感受到了这个动作，疯狂挣扎
“老师，我，、，我趴桌子上，我，…、不动...”
随嘉树一言不发，右手手肘摁住学生的后背。
左手扬起，风带着巴掌胡乱的拍了下来。
左边，右边，双股各处，没有任何节奏章法，就狠狠狠的拍着。
“什么时候开始说，什么时候停下”
拍了个十来下，随嘉树给了他几秒停歇，后又继续胡乱拍打着。
这个动作太羞耻，像不听话的小孩被家长教育一样。
后背在老师的手肘钳制下，一动不动。
伸手双腿更是因为难堪，云天明紧紧绷着，不愿多动。
云天明就咬着牙硬生生的受着。
随嘉树的巴掌哪有那么好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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