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每一个小动作、每一次停顿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身后让他疼痛，身侧老师的视线让他紧张，还要时不时担心哪里解的不对，要继续疼
太高压了！
第79章 纸管够，慢慢哭
云天明盯着自己快做完的第二题，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这次挨打的原因。
随嘉树也没有催，就一直看着他，能感受到学生的目光在题目上来回拉扯。
他没有提醒，这种大题自己解清楚，才是实打实的收获。
云天明认认真真看了好几遍，终于找到了，原来是结尾一个关键系数的下标带错了，导致整个结论全部不成立。
他觉得，这十下老师打的真对，自己也太粗心了，忍不住叹了口气，换了一张纸，重新解题。
随嘉树静静的看着，学生的那种看出自己的问题，无奈的叹气的样子，让他觉得可爱，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惴惴不安的场景中，云天明的第二题终于过关，握笔的手心全是汗。
随嘉树拿了几张纸给他，师生两全程无交流，可老师的关心让云天明紧张少了一些。
换纸继续写第三题，进阶题的难度也是层层递进的。
第三题已经明显开始棘手了，云天明半写半思考，疏漏接连不断。
计量模型框架列错，站起来挨了五下。
推导步骤跳过关键环节，站起来挨了五下。
图表刻度标注偏差一毫米，站起来挨了五下。
第三题不断的换纸、站起来、挨打、坐下。
办公室只有随嘉树说“站起来”和透明尺与裤子的摩擦声，还有云天明颤颤巍巍换纸的声音。
解到一半，云天明在凳子上如坐针毡，痛的忍不住了，一滴眼泪砸在纸上。
不敢抬手，只能咬着牙，一遍又一遍核对计算结果，继续往下写。
好不容易解完，云天明换纸准备解第四题，被随嘉树用透明尺按住了手臂。
云天明不解，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看老师，满眼通红，可怜兮兮的发出疑问的目光。
随嘉树淡淡一句“纸上有泪，皱巴巴的，把第三题重新解一遍”
“.....好”
云天明好像有点委屈，默默的去翻回第三题，重新解题。
云天明趁着换纸的功夫，偷偷的把头低了点，用肩膀处的袖子蹭掉了一些呼之欲出的眼泪，小心翼翼的吸了吸鼻子。
重新解第三题，他想去拿刚刚已经解出的答案对照一下，可那解完的纸张已经被老师拿走了，他只能重新解。
云天明紧张的不行，提笔画下一个符号又盯着题目研究，明明已经解过一遍的题，因为害怕，第二遍解感觉更难了。
思路就在心中，就是不敢下笔，身侧老师的视线盯着他头皮发麻
在崩溃的边缘徘徊，无限后悔刚刚为什么没忍住要掉眼泪，好不容易解出来的又要重写，痛苦啊……
就在他焦灼一个步骤超过五分钟后，随嘉树恐怖的声音响起
“站起来”
.......
云天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又要挨打了，也不问为什么，放下笔就在桌子上撑好自己
这一次，一连串砸了整整十下，云天明感觉自己身后都肿了一倍，撑在桌子上瑟瑟发抖，半呜半咽的低语呼痛咽在嘴里
他紧紧的闭着眼睛，还是有一些连串的泪水从眼角出来，云天明运用了一个夸张的动作，从撑着变回坐姿。
从背影看起来就是疼极了，差点没站稳。
其实随嘉树看的出来，他在掩饰自己的眼泪，刚刚那一个动作里，又用左右肩膀蹭了蹭脸，擦掉了眼泪。
随嘉树叹了一口气，去办公桌前拿了一包抽纸走回来站在云天明桌子前。
终于说出了一句不是「站起来」这种恐怖如斯的话，不过也让云天明心有余悸。
“纸管够，可以慢慢哭。解题要控制时间，拖太久等于白做”
云天明吸了吸鼻子，抬头泪眼婆娑的看向老师
“对不起老师，我重新解”
随嘉树朝他点点头，云天明一秒没在耽搁，重新换纸重解。
他脑中有思路，心中虽犹豫，可不敢再模棱两可下笔停笔。
也不管了，反正慢了也是挨打！做错了也是挨打！
还不如错的打，老师虽然不提醒，但一挨打就知道哪里的问题
他框框框接连画下符号，在紧张与豁出去的心理来回切换，倒也算集中了注意力。
下笔如飞，不管三七二十一，整道大题一气呵成，完整的解了出来，这次随嘉树没喊停，云天明也没在挨打。
老师没说话，云天明就自觉的翻题换纸，开始写第四题的第一个公式。
心跳还在狂击，凳子上的肿胀处挤压的痛楚不断的在叫嚣
因着云天明的想清楚了，接下来的几题都是放手一搏，不再前怕狼后怕虎了，断断续续又挨了个三四十个。
还算顺利的解完了前面几题，当然代价就是从一开始默默流泪，悄悄偷着擦泪，到小声啜泣。
到现在一边写一边哭，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纸巾擦眼泪。
肩膀抖的不行，坐立难安，每轻微抖一下，凳子上的纯痛就会明晃的出现…
可抽泣又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不断循环，还得集中注意力解题。
随嘉树贴心的给他拿了一个垃圾桶，放在他左手边，垃圾桶已经蓄了半桶纸了。
场面极惨，这很难相信是一个大学生学习生涯，像个被盯着管教的小学生。
云天明强撑着情绪埋头做题，只要开始哭就会开始委屈。
他反正觉得自己身后已经肿了好几倍了，他不经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
竟然有了一点幸运的感觉，还好今天出门穿的不是牛仔裤，看着看看……
满目委屈跟着眼泪一起又又又流了出来
第六题写到一半，身后的肿胀已经不能称之为叫嚣了。
他明显的感觉到肌肉在跳动，肿胀的双股像是有思想一样。
不满自己被挤压在凳子上，向上发出像针扎一样的抽搐跳动。
云天明如坐针毡，浑身的疼痛和委屈压得他喘不过气……
再也坐不住，他吸着通红的鼻子，哭声断断续续，绝望的侧头看向随嘉树
“老师……我、我坐不住了……能不能……站着写……”
第80章 肿成好几瓣了……
随嘉树扯了几张纸递给他 “坐不住了就多哭会，哭完再写。”
云天明嘴角无力的耷拉，心里崩溃了一阵，赌气的拿过老师递过来的纸巾。
胡乱一把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拿笔继续写了起来。
强撑着平复了情绪，刚写一个公式就出错
随嘉树说出“站起来”的同时，云天明立刻起身，挨完打，硬气的坐了回去。
第七题、第八题、第九题“站起来”这三个字接连不断。
云天明又挨了个四五十下，每一次拍打，都无力的一颤，再发出破哑的哭声，再赌气的立刻坐回去。
因为身后太肿，他坐在凳子上，莫名觉得自己比平时高了一点。
终于写到第十题，云天明已经累的没有一点力气，埋着头，在高压下，颤抖中……
做完了最后一步演算、最后一笔绘图，画上最后一个符号时，大脑停止了思考。
云天明理了理过关的题稿纸，撑着力气挨个叠好。
恭恭敬敬的递给一旁的老师，随嘉树放下透明尺，拿过那叠稿纸细细的看。
云天明就看着老师翻阅的动作发呆，眼神一片茫然。
直到随嘉树说“做的不错，小云。”
不知道哪一个字戳中了云天明的委屈点，他眼泪决堤…
转过身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坐的太猛又紧疼起来，他觉得此刻自己好狼狈，趴在桌子上抱着头就开始痛哭。
随嘉树叹了口气，把稿纸放在一边，走到学生侧面，一只手不断的轻抚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受委屈的学生。
云天明哭了好一会，渐渐的止住了声音，只有趴着的肩膀还在轻微抽泣。
随嘉树拍了他好一会，轻轻地说
“小云，站起来”
这几个字好像触碰到了什么机关一样，云天明从伏桌的姿势一下子就直了起来，快速站起身，下意识的把手肘撑在桌面上。
“哎....”
随嘉树叹气，伸手去拉他，他的手还没有碰到他，云天明下意识的一紧绷，瑟瑟发抖。
“小云，站直，看着我”
云天明反应了几秒，直起了身子面向老师，头是抬着的，可是眼神向下，满脸沮丧的泪痕，没有看老师。
随嘉树又扯了几张纸，替他擦眼泪
“小云，委屈了？”
云天明呆滞的摇头，又向完成任务一样补充
“不委屈。”
听他声音闷闷的，想是刚刚哭太狠了，随嘉树取了一瓶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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