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随嘉树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题可不简单，不许查资料，自己独立思考完成，要是做不好老师可是要罚你的。”
“但是——”
可怕的两个字，云天明僵直着身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师
随嘉树笑了笑继续“做得好有奖励”
“呼……”
云天明吓了一跳小小的呼了一口气，他紧张又好奇的问
“老师，什么奖励呀”
随嘉树继续逗他“再奖励一套进阶题”
“.......”
云天明听到答案后颇有种淡定的无奈，还是乖乖巧巧的回答
“谢谢老师，我一定好好做”
随嘉树饶有兴趣的逗着学生，还是补了一句
“小云，竞赛题踏踏实实做。把六级考过关，几套训练题做完，暑假老师推荐你去京都大学的经管学术工作坊精修”
随嘉树继续补充
“那个工作坊规格不低，除了高校学生，还有不少国外院校的参与者
全程大多用英文交流，你平时也顺带把口语练一练，真能进去对你以后做研究都有帮助”
云天明听的怔怔的，满脸不可置信
“老师....我可以吗....去..京都会不会.”
随嘉树明白他的顾虑，点了点他手中的竞赛题
“不用花钱，你的水平能达到工作坊的合格线就可以，我有一个特邀名额，学费资料费全免”
这么好的事，听的云天明自卑与又不安的出来了
“老师……这么难得的名额，给我……我实在不敢要，也不配。您在历史系有那么多学生，我……”
话没说完，随嘉树就打断
“上次是谁说的不能辜负老师的教导，不会再敏感了？
小云同学，下课后自己问候一下你的「透明尺监督员」。”
不等云天明怔愣，他收起玩笑解释
“我目前没有带研究生，聘用合同也只剩最后半学期，本就不涉及固定培养学生。这个经济工作坊名额，你是我唯一想推荐的人。”
听到老师说合同只剩半学期，云天明有些难过
又听到自己是老师唯一想推荐的人，又有很欢喜
还想再说点什么，心里却堵得厉害，刚要开口，大批赶早八的同学急匆匆的往教室方向奔跑，上课时间眼看就要到了。
随嘉树看了眼时间，拍了下他的胳膊
“先上课去，别迟到。”
“好，老师再见”
师生俩各自朝自己的方向走去，一时上课不在话下
下课回到宿舍，云天明没像往常一样先歇口气
径直从书包里拿出随嘉树给的习题册，拉过椅子就坐下开干
他大致翻了一遍，差不多三分之一的题基础扎实，对他来说手拿把掐
剩下的大半都要费不少脑子，还要画模型、推逻辑
他没从简单的入手，直接挑了最难的几道铺开草稿纸，他想早点做完，早点给老师看。
没写多久，宿舍门被推开，刘存拎着外卖走进来
“喂，小明同学，你怎么还不去干饭？”
刘存把外卖往桌上一放，瞥见他摊开的习题，愣了下
“这啥啊？咱们专业课老师啥时候布置过这玩意儿？”
云天明笔没停，轻声道“不是专业课老师，是随老师给的。”
“随老师？”刘存拖过椅子坐下
“那你这么急干嘛，慢慢写呗，难不成规定时间交啊。”
云天明停顿了半秒，苦闷的抬起头看着刘存
“不行……今天上课前我才知道，老师的合同就只剩这半学期了，听老师的意思本学期过后我要看不到我崇拜的人了。”
“就是……挺舍不得他的。想多跟他说说话，老师说我把这些写完，还会再给我下一套，我想抓紧点。”
刘存拿起几页翻了翻，啧啧两声
“这几页看着也不难啊，你随便写写就完事了。”
“嗯，简单的我待会儿再弄”
云天明指着另一边密密麻麻的推导题
“这些难的要画模型，有点恼火，我先做。”
刘存凑过去扫了眼那些难题，咋舌
“好家伙，这些你就算见缝插针写，少说也得三个小时才能弄完。”
“是啊，所以想抓紧时间。”
刘存看他这认真劲儿，笑了笑，拿起那叠简单的习题
“行吧，那最简单的这些我帮你填了，反正你都会，省点时间。”
云天明感激的笑了笑 “谢谢存子，麻烦你。”
说完，他又埋下头，对着复杂的模型和公式专心算起来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写完，早点再去见随老师
下午课上完了，云天明直接带着写好的训练题去了随嘉树的办公室
老师还没回来，他先在自己的小桌子上坐下，一边翻书一边等，安安静静地自习
没过多久，随嘉树推门回来了。
一打开门就看见坐在看书的云天明
“小云，什么时候来的？”
云天明立刻站起身，“一个小时前。”
他拿着练习题跟在随嘉树身后
“老师，这是您给我的题，我写完了，您看看。”
随嘉树接过习题册，随手翻了两页
“不错啊，写得这么快。”
他先从前面基础题看起，一页页翻过去，简单题部分全都稳稳当当，看完基础，他又往后翻
“小云同学，把你的「监督员」请过来”
第53章 再有错，会翻倍
云天明下意识一紧张，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拿着那把透明尺
走回随嘉树身边的几步路，他感觉自己的手都开始疼了
确确实实随嘉树看到他做的初赛高频题与逻辑训练部分时，眉头已经开始蹙起了
“基础题是过关了。”他指着册子上的错误处
“这些高频题、逻辑题，错误不少。”
随嘉树把习题册摊开到错题部分，拿出一叠白纸
“站过来。”
云天明乖乖站到办公桌旁，把透明尺捧着递给随嘉树
然后弯腰俯身趴在桌上，就着那一叠白纸着手准备修改
第一道成本利润题，随嘉树在错误的公式上重重一点
“边际成本与固定成本关系混淆，概念不清，错题，十下。先记着，改完一起算。”
云天明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低头赶紧修改，思路一慌，求导依旧出错，改完递过去，随嘉树扫一眼
“改得敷衍，思路依旧混乱，手伸出来。”
云天明咬着下唇，默默站直将左手掌心摊开平放在老师近距离，随嘉树拿起透明尺，毫不含糊地砸了三下
“重新改，这题再错，加倍。”
他这才收敛心神，一点点推导，直到随嘉树淡淡“嗯”了一声，才算过。
紧接着第二题，博弈论收益矩阵判断错误
“纳什均衡判断错误，在这个策略组合里，每个人都无法通过单方面改变自己的策略，来提高自己的受益。
你这是凭感觉答的题吗？ 按逻辑推演，错题，十下。”
云天明不敢吭声，只埋头一步步列占优策略，心里紧张的不行
写两行便忍不住偷看老师的神色，飞快瞥一眼，见老师面无表情，又慌忙低下头继续写。
随嘉树看在眼里，手中透明尺在桌边一下、一下轻轻敲击，节奏不急不缓，敲的云天明心里惶惶，压力山大.......
“做题就做题，眼神飘来飘去。”
随嘉树平时温和在学业方面可是相当严谨的
“要不要老师帮你静静心？”
云天明浑身一僵，立刻把腰弯得更低，再也不敢分心
“不、不用了老师，我专心。”
随嘉树没再说话，一直看着他的草稿纸上推演的过程，错一处便报一次数，记一次罚，全程严肃没有姑息。
一通修改订正总算结束，透明尺监督员数量记到了五十
而云天明因为修改后的错误，还挨了十来个手板，他左手手掌已经开始发红发烫了
随嘉树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操作，没一会儿，打印机开始嗡鸣，接连吐出几张纸。
“去拿过来。”
云天明连忙应声，快步走到打印机旁，将刚打印好的纸拿起一张看一张
心猛地一跳，上面就是上午随老师给他的那套真题，从基础题、初赛高频题到逻辑训练题
一字不差，连排版都一模一样，相当于老师把整套题重新打印了一份空白卷
他咽了口口水，拿着纸张，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走回办公桌前，把题放到随嘉树面前
随嘉树指着打印好的空白习题
“你做过一遍，错的地方我刚带着你改完一遍。等会儿你把这些重新完整做一遍。”
“再有错，责罚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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