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同学是做好了挨手板的心里准备来的？”
云天明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有些庆幸的脸色预告了他不那么庆幸的下一刻
随嘉树从桌板下拿出那把熟悉的透明尺，放在桌面上
不轻不重的一声「砰~」 吓的云天明心脏一跳一跳
“那可不能让你空手而归”
空手二字刻意加重了语气，唬的云天明一愣，他有些痴痴的说
“老师刚刚不是说.....不鼓励动手吗...”
许是随嘉树刚刚对他的态度太过于亲切了，亲切的让云天明胆量增长不少，这话说出随嘉树倒也没怎么样
“是的不鼓励，所以老师让你自己动手，错不错的自己动手，不在任何规则之内，来吧”
“老师，打几下……..”云天明闷闷的拿起透明尺，乖顺的询问
“打到你自己觉得合适为止，边打边想原因”
“是....”
回答后他就站在办公桌前，安安静静、一下一下，敲击在自己掌心
之前打过两回，这次算有些经验了，云天明对自己虽然狠不下心，倒也没那么轻
连续拍了自己二十来下，直到他手心泛红，闭着眼颤抖时才停下
“老师...打完了”
随嘉树远远扫过那只手微痕只道“嗯，说说原因”
“我想是不是因为我周内出去兼职的原因”
随嘉树摇头 “不是，再打”
“好...” 云天明继续执透明尺拍自己的手掌心，一下又一下，雷声不算小，雨天也挺大
这一次不仅手红脸也红，他又打了十来下，沮丧着说
“老师，是不是因为我去机房不到半小时就出来了”
“哦？你去机房半小时能学点什么？”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云天明知道了
“老师我错了，以后我周内不出去兼职了，多去机房学习，弥补电脑操作方面的不足”
随嘉树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说
“不错，继续打”
“......”
第18章 划个重点好不好
云天明心里想哭了，拿起尺子继续打着自己的手心
这一个来回，每一下他都忍不住哆嗦，闭着眼不敢去看手心的红润程度，又打了十下，他有点小心翼翼的说
“老师..是，上次代课的事吗？”
“不是，再——”
弱小无助的云天明，鼓起勇气打断了他的话，有些可怜兮兮的说
“老师，给我划个重点好不好...”
随嘉树示意他来到自己面前，他转动椅子到侧面，两人面对面，随嘉树伸出手
“划重点可以，需要付出代价”
云天明意会的把尺子递给他，自己乖乖的伸出双手放平，随嘉树看了那通红的手一眼，快速扬起尺子下去
啪！！
一道绯红的创口出现在云天明那只手上，疼痛追赶不上他的震惊
云天明低呼一声，肩膀瞬间缩起来，捧着手颤抖不止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拍了那几十下，比不过老师打这一下
“重点就在昨天你进校门后，放下外卖前，好好想，想清楚。”
云天明哈着气，痛苦的皱着眉，含糊不清的回到
“.....老师...我想想....”
模糊的疼痛过后令人意识更加清晰，云天明想了一遍又一遍这期间自己的行为，猛然惊醒，他站的更直了
“老师……我卡着预约机房的时间点回来的，进校门后赶时间车骑的有些…快……我错了”
“嗯” 随嘉树脸色是严肃的表情
“昨晚看监控，一道影子飞速从校门口飘到学生宿舍楼，几个老师看了好几遍，看不出来你还是个追风少年？”
随嘉树目光冷冷的令云天明刮起一阵寒栗，不敢说话
“昨天骑车时速多少？”
云天明声音发飘，“老师……我忘了。”
“忘了？”
随嘉树伸手在透明尺上点点点，声音磕的云天明紧张兮兮的
“经济系与数字打交道，干什么都要讲核算。距离、时间、速度，三个变量，两个已知就能推第三个”
他抬手虚虚指向校园门方向
“从校门到宿舍楼下0.5 公里，监控里你进校到宿舍楼，一共一分三十秒，当场算，你的平均时速是多少”
云天明僵在原地脑子飞快地换算单位，不出十秒他苦涩的说出来那个惊惧的数字
“……每小时平均二十公里”
“校园限速多少？”
“……人口密集的地方，不得超过五公里”
随嘉树听完面上微笑着把透明尺递了回去
“打”
云天明真心在认错，他没为自己辩解任何，手疼的不行也没有替自己求饶，错了就是错了
他拿起尺子，就要往那只饱经风霜的手上扬起
“换只手打”
随嘉树心里叹气，还是发声提醒了，这孩子怎么就变通一下
听到声音云天明才有些反应过来，他用那只红肿的手去握尺子
碰一下就疼的不行，特别是刚刚老师打的在手心中间的那一下，钻心的疼，根本不敢握尺子
他在努力尝试使劲的去握住，每次都在快要握住时松开了手，确实太疼了
随嘉树冷眼看着他突然说“需要老师帮忙吗？”
云天明有些受宠若惊的说 “可以吗？”
“可以”
随嘉树一把拿过尺子，伸手抓住他的那种红肿的手指指尖
抬手一扬起一尺子重叠在刚刚那道创口前，明显的不轻
云天明缩着后退了一下，可指尖还在随嘉树手里，撤不走又慢慢的挪回原位，泪汪汪的看着他
“能不能握住？”
“能！”云天明点头如捣蒜，狂点了好几下
这一次顾上不什么疼不疼的了，直接用红肿的手接过老师手里的尺子
抓起就往另一只没挨打的手掌心去，有些后怕的用肿起的手打另一只
虽然比不上随老师打的那两下，但就他自己来说，绝对不轻
一时他都分不出哪只手更疼了。。。
这一次他没有自己停下来，一直在扬手又落下，直到随嘉树看见他那只手的透红度差不多了才叫停
“把尺子给我”
随嘉树的吩咐让红着眼眶的云天明满眼蓄满朦胧泪，他颤颤巍巍把尺子递过去
又想起随老师说过的给师长递东西要双手，云天明几乎是捧着尺子到随嘉树面前
“记住这把尺子，以后再骑电动车前，先想想它今天给你的教训”
云天明垂着头，刚挨过打又被严肃的批评让他有些难过，蓄满泪的眼眶湿的发烫
到底没忍住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落在衣服上很显眼
“老师....我..记住了...”
看他肩膀一抽一抽的哭的样子有些可怜，随嘉树叹了一口气，收回了透明尺放好，指着卫生间的方向
“去平复一下心情，洗个脸”
云天明点了点头，移动前还礼貌的鞠了一躬，这确实是个很深刻的教训
云天明从卫生间出来时，双手双眼都通红，可能是刚刚洗了个脸，睫毛有些湿漉漉
他下意识往办公桌前看过去没找到人，才看见随嘉树坐在沙发上
身姿比在办公桌前时舒展了许多，袖口还挽到了小臂，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了....
“小云，过来”
云天明怯生生的挪到沙发旁坐下，指尖就被有些凉意的大手拉住，是随嘉树的手。
他浑身一僵，下意识害怕想往回缩，又想起什么似的，硬生生停住，缓缓将掌心摊开在老师面前
一只手上稍微严重些有些深红的创口，另一只手就只是淡淡的红遍布掌心
随嘉树没说话拿起一支白色的药膏，微凉的膏药覆上随嘉树的掌心
动作很轻，很细致、很...温柔
云天明垂着眼，看着老师半低着的额头，他的手指在自己掌心轻柔地动作，有一点堵了多年的酸涩突然就攻上心头
他咬着唇拼命忍着，可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有些滚烫
随嘉树的动作一顿。
仿佛抬头瞧见一个受了委屈隐忍了好久情绪的小怪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肩膀手臂微抖不止
“怎么又哭了？”
第19章 你都挨打了，我还对你好？
随嘉树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抽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一个男孩子，怎么这么爱哭”
云天明吸了吸鼻子，眼泪却掉得更凶了，他看着随嘉树声音哽咽，带着一点置气又真诚的执拗
“我就是觉得……老师对我好”
“从小到大，都没人对我这么好”
随嘉树擦药的手停在半空，沉默片刻，他失神
“你刚刚都挨打了，我还对你好？”
“就是好。”云天明立刻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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