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闻言,眉头紧蹙,暗叹不好:【宿主,保持清醒,不要将原主的记忆与你的记忆混为一谈。】


    楚流徽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不禁反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徐图之眉头紧蹙,脑袋如同浆糊,各种情绪在脑海中挤压冲撞。


    她表情痛苦,嘴中不停地嘀咕着:“别怕,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楚流徽抓住徐图之的手,急切的追问:“徐图之,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徐图之也不知道?


    她好像没伤害过楚流徽,可脑中不停地出现过一幕幕她对楚流徽所受的伤害视若无睹的冷漠模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伤害了楚流徽后还不知廉耻的要求人家别怕她?


    她脑袋又涨又疼,像是一个气球,有人再不停地往里打气。


    徐图之看着楚流徽双眼泛红,流着泪的模样,可怜又委屈的叫着她:“...我疼。”


    楚流徽神色一慌,忙道:“你哪里疼?”


    徐图之指着胸口,“心疼,心好疼。”


    她颤着手,小心翼翼的擦掉楚流徽脸上的泪,“别哭,别怕,我心疼。”


    楚流徽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颤抖的双手。


    她以为徐图之手抖是因为对她的抵触,又或许真如大夫所说她的手有些小病,可她独独没有想到,会是因为心疼。


    楚流徽咬紧下唇,强忍哽咽:“徐图之,你在心疼谁?”


    是她,还是楚流儿?


    徐图之双手捧着楚流徽的脸,眼中满是浓浓的爱意,如浩瀚的星空,柔声道:“当然是心疼我的爱人,楚流徽啊。”


    楚流徽张了张嘴,泪水比话语更快,胸腔似是被烟花炸开,零落满地,最后又疯狂的长出滚烫的血肉。


    两眼发花,耳朵嗡鸣。


    ...


    顾景川听到两人的谈话,眼中堆起复杂的情绪,望着徐图之的背影久久,随即轻叹了口气:“将所有人带走——”


    “是。”士兵们立刻跟着顾景川一起离开。


    楚流儿连忙跟上去:“殿下,等等我。”


    她边跑边回头看徐图之和楚流徽,眼底闪过一抹嫉恨。


    “不哭了好不好?”徐图之擦着她的眼泪,低声诱哄着,“我知道你很伤心,我带你去做让你开心的事情好不好?”


    楚流徽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她不知道徐图之要将她带去哪里?


    但楚流徽心中却有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


    此刻就算是徐图之带她一起去死,她竟然也是心甘情愿的。


    徐图之将楚流徽带回了徐府,直接将她带到了临仙苑大门口。


    楚流徽茫然道:“徐图之,我们要来太夫人院子干什么?”


    徐图之冲她宠溺一笑:“做让你开心的事情。”


    楚流徽:“?”


    徐图之敲响大门:“开门!开门!”


    院子里的人将大门打开,朝徐图之行礼:“见过主君。”


    徐图之拉着楚流徽往里走,一直走到秦淑香的正屋。


    守夜的松禾见徐图之带着楚流徽夜半前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立马上前问道:“主君,是出什么事了嘛?”


    徐图之没理会松禾,直接一脚将房门踹开。


    松禾:“?!”


    看来事情很大。


    楚流徽见状,瞪大眼睛,猛地倒吸一口气,她见徐图之要进去,立马抓住她的手,急切道:“这里太夫人的房间,你要做什么?”


    徐图之还是重复那句话:“做让你开心的事情。”


    她拉着楚流徽进入房间,直接走进内室。


    秦淑香被踹门声吓醒,刚要张口怒骂,就看见徐图之和楚流徽两人浩浩荡荡的闯进她的内室,站在她的床边。


    一个看起来有些兴奋并透着几分不正常,一个看起来茫然无措又隐隐有几分激动。


    秦淑香坐起来,指着徐图之和楚流徽,开口骂道:“你们疯了?竟然大半夜擅闯临仙苑!来人,将他们赶出去!”


    徐图之没理会秦淑香的愤怒,她环视一圈,拿过梳妆台上的金簪,递给楚流徽:“给你,划她的脸。”


    秦淑香瞪眼惊恐:“!”


    楚流徽茫然惊讶:“?”


    徐图之见她没接,便硬生生塞入她手中,“去,划这个老妖婆的脸,是她让芳华欺负你的,你去划的脸,为自己报仇。”


    秦淑香没想到徐图之是带楚流徽来找茬的,她紧张又惶恐的看向楚流徽,试图用太夫人的权威压制她,“楚流徽,我可是你的母亲,你敢伤我,我就将你啊...”


    话音未落,徐图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满眼厌恶和鄙夷,“你算什么母亲?不过是贱婢小娘,楚流徽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她不论是出身还是地位都高你一等,你在猖狂什么?”


    秦淑香捂着脸,火冒三丈的嘶吼道:“徐图之!你疯了!你被这个贱/人迷得失了心智,我要去告官,要皇上将你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罢黜!”


    “闭嘴!”楚流徽用金簪抵在秦淑香的眼珠,看着她害怕的神情,警告道,“你若敢动她,我便杀你了!咱们新仇旧怨一起报。”


    秦淑香僵在原地,不敢动,生怕楚流徽会捅下来。


    徐图之站在楚流徽背后,神情洋洋得意,继续撺掇道:“娘子,你划她的脸。”


    秦淑香见状,气的胸口脑袋又涨又疼,磨牙道:“你敢!”


    楚流徽将金簪逼近一分,挑眉试探:“你看我敢不敢?”


    豆大的冷汗从秦淑香的额角滑落,她吞了吞喉咙,艰难的解释道:“芳华伤你并非我指使的,我是想让她欺负你,是她自己擅作主张划伤了你的脸,如今她也受到了应有的罪罚,此事早该了结了。”


    “哼,我当然知道芳华不是故意划伤我娘子的脸,而是我娘子聪慧过人,先下手为强,利用芳华之手伤了自己,从而离间你与我之间的关系。”徐图之语气虽然有些自豪,但脸上难掩心疼。


    她拍了拍楚流徽的肩,看着她诧异的神情,抱怨道:“下次不可用伤害自己的计谋来对付我,你想要什么直接和我说就好,知不知道?”


    楚流徽没想到这件事徐图之早就知道了她的用意,竟然还隐瞒不说,任由她利用她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是啊,她早该意识到自己这位夫君有多么厉害。


    郑涛之案徐图之不也是早早就知道了凶手是谁,也还是给她利用她的机会。


    秦淑香没想到楚流徽心机如此深沉,怒道:“好呀,你这个贱/人,竟然如此算计我?枉我将你当做儿媳,教导你成为徐府主母,处处为你着想,你倒好,翻脸不认人,竟与我玩起“狗咬吕洞宾”那一套背信弃义的算计?”


    楚流徽刚要反驳,就听到徐图之愤愤不平:“你快拉倒吧!在这儿装什么贤良淑德,无私奉献,你就是个阴险毒辣,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老妖婆。”


    “你所谓的教导,规矩,培养不过是在变着法欺负楚流徽,你真当别人是傻子,看不出来你有什么鬼心眼?”


    楚流徽垂眸。


    秦淑香神色一慌,反驳道:“我与她无冤无仇,为何要不明缘由的欺负她?”


    “无冤无仇,你这种睚眦必报的歹毒之人,欺负楚流徽和伤害茗霜是一个理由,”徐图之嗤笑一声,“我父亲喜欢楚流徽的母亲,许庭知,而茗霜小娘与许庭知有六分相似,你看着我父亲多次宠爱茗霜,便心生妒忌,暗害茗霜,将她毁容。”


    “而我娘子是许庭知的女儿,你见到这样相像的容貌,更加厌恶嫉恨,便用尽各种阴损招数欺负她,”徐图之上前,一把掐住秦淑香的脖子,眼神冷厉狠辣,“你欺负她那么多次,你知道我有多么想杀了你?”


    楚流徽没想到真相竟然是如此荒诞。


    她一直以为秦淑香是因为她替嫁楚流儿而对她有怨有气,却从未想过秦淑香是因为妒忌母亲的美好而伤害她。


    秦淑香被她眼中的杀意吓得胆战心惊,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昏了过去。


    徐图之顿了顿,将秦淑香扔在床上。


    她回头看向楚流徽,见她泪流满面,痛苦又无助,“怎么哭了?是不是还是不开心?那我们去干别的事情好不好?”


    “走,我去做别的让你开心的事情。”


    徐图之紧紧拉住楚流徽的手,步伐急促,一路从临仙苑穿行而出。


    两人来到了那略显阴森的祠堂。


    祠堂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一排排灵牌整齐排列在供桌上,好似一双双看不见的眼睛在注视着这一切。


    楚流徽看着排列整齐的灵牌,心中隐隐有一个荒唐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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