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徐图之被雁南搀扶上了马车。


    雁南立马跳上马车,长鞭一甩,飞快的往徐府赶去。


    回府的路上,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转瞬之间,暴雨如注。


    街上早已空空荡荡,雁南行车畅通无阻,很快就到达了安居巷。


    突然,行驶中的马车毫无预兆地猛地急停,车身剧烈摇晃起来,惯性使得徐图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冲去。


    徐图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车壁,心中感慨:幸亏系统的痛觉屏蔽还没有失效,要不然这一下非得让徐图之伤势加重。


    车厢外传来雁南疑问:“松禾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松禾拦车!?


    松禾跑到马车前,神色焦急道:“主君,快救救夫人,太夫人要执行家法,把夫人活活打死啊!”


    徐图之脑海中瞬间想起一段剧情,但现在因为她的改变而会产生一系列的失控又恶劣的发展,此刻松禾在这里冒雨堵车,就证明楚流徽出大事了!


    她直接推开车门跳下马车,不顾雁南担忧的呼喊,用着《飞鸿步法》就往府中跑去。


    第163章 第 163 章 乱棍打死


    豆大的雨滴疯狂地砸向屋舍, 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那声音好似千军万马在奔腾而过,无端惹人心生烦躁。


    秋歌看着楚流徽迅速收拾好细软, 还没等她问些什么, 便拉着她往徐府后门跑去。


    楚流徽一边跑一边躲着路过的仆从,见秋歌满脸困惑,她沉声道:“来不及和你解释太多, 我们现在必须离开徐府。”


    若是等徐图之回来, 她和秋歌怕是要被这母子俩活活折磨死。


    和离是没办法,眼下只能先保住性命。


    待她和秋歌逃离徐家,离开明都, 到时候再找个陌生的城镇隐姓埋名,自然也不会有人问及她的过往来历。


    秋歌向来最听楚流徽的话, 道:“嗯,奴听夫人的。”


    “也别再叫我夫人了,”楚流徽可不想在听到这宛如“催命符”的称呼,“你以后你就叫我姐姐,在外我们互称姐妹。”


    秋歌虽然不解, 但还是乖巧点头:“好。”


    楚流徽看着前面无人看守的后门, 环顾四周,没瞧到一个人影。


    她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眼下紧急状况也来不及让她仔细琢磨。


    楚流徽拉住秋歌的手,飞快的朝后门跑去。


    后门已经关紧, 但没有上锁, 只有门栓抵着门。


    楚流徽上前,双手一抬,将门栓拿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 抬手推开后门:“秋歌,赶紧跟...”


    话音未落,楚流徽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门外等着她们的张富管家和几名手持木棍的护院。


    他们像是早就知道楚流徽会从后门逃跑,所以提前在后门外的巷子里候着,就等着楚流徽自投罗网。


    张勇看着楚流徽惊慌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抬手一挥:“把咱们这位偷盗府中银钱,意图叛府通奸的夫人给我抓起来,交由太夫人好好处置。”


    护院:“是——”


    祠堂


    秦淑香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楚流徽和秋歌,欣赏着她们惊惧绝望的神情。


    两人的嘴被人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看起来万分可怜。


    秦淑香故作愁虑和伤心,慢慢悠悠的说道:“流徽,母亲待你不薄,我尽心尽力的教你府中规矩,训导你如何成为一个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的贤内助。”


    “图之也不在意你不是他真正想娶的女人,仍然给你正妻之位,保你颜面名声,府中吃穿用度也从来没有少你一丝一毫,图之对你也算是掏心掏肺了,你不感恩戴德,怎么还能做出背叛图之,背叛徐家的丑事呢?”


    秦淑香看着目眦欲裂的楚流徽,长叹一口气:“你可真是让母亲太失望了。”


    楚流徽瞪着秦淑香,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犹如两团燃烧的炭火。


    她不停地挣扎,恨不得冲上去与秦淑香扭打一处。


    护院死死压着楚流徽的肩背。


    秦淑香拿起手帕,假仁假义的擦了擦眼角,“流徽,你做出此等丑事,徐家万万不能容你这样不知羞耻,狼心狗肺之人。”


    “你先是犯了七出中的“无子”,嫁入徐家半年还未有身孕,此乃一罪。”


    “即知主君在宫中受罚,害怕此罪牵连己身,抛夫潜逃,将夫妻恩情抛之脑后,无情无义令人心寒,此乃二罪。”


    “逃跑之时,竟敢未得主君允许,偷盗府中银钱,此乃三罪。”


    “主君为了徐家,为了大晋在外勤勤恳恳,而你却因独守空房,寂寞难耐,竟然荒淫无耻的与外男私通,此乃四罪。”


    秦淑香看着崩溃无助的楚流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数罪并罚,就算上达天命,你也是必死无疑。”


    楚流徽的目光凌厉无比,似刀子一般,眼神中带着滔天的狠劲,恨不得将秦淑香生吞活剥。


    秦淑香走到楚流徽面前,欣赏着她怒不可遏又绝望无力的神情,缓缓开口:“母亲知道你想说什么?”


    “可那又如何?你所说的任何话在母亲这里都只是狡辩。”


    她轻蔑地笑了一声,“流徽啊,母亲就是要活活冤死你。”


    秦淑香抬手,拂开楚流徽黏在额头的发丝,温和的眼神渐渐凶狠了起来。


    她缓缓站起来,转身看着面前冷冰冰的牌位。


    秦淑香淡淡道:“打死吧。”


    “是。”


    站在秋歌和楚流徽身边的护院挥起手中的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呼呼” 声响。


    楚流徽死死盯着秦淑香的背影和那一排排阴森沉重的祖宗牌位。


    她死后定要化作吃人的厉鬼,要将秦淑香和徐图之粉身碎骨!


    “砰砰——”


    忽然间,秋歌旁边的护院被人踹飞。


    而应该砸在楚流徽脑袋的木棍被人半空中挡住。


    护院看清来人,吓得将手中木棍摔落在地。


    徐图之抬脚踹飞他,目光如炬,仿佛能喷出火来,直直地盯着秦淑香。


    秦淑香惊诧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看着被徐图之踹飞的护院,“徐图之,你这是在干什么?”


    楚流徽怔愣一瞬,抬头看向挡在她面前的徐图之。


    “那母亲这是在干什么?”徐图之握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愤怒与责备,咬牙切齿道,“你现在是要活活打死我的夫人吗?”


    系统感受到徐图之此刻的愤怒和杀气,连忙安抚道:【冷静!宿主请冷静!秦淑香现在还不能下线,要不然会影响后面的主线剧情发展!】


    秦淑香眼底闪过一丝慌张,指着楚流徽控诉道:“是她,她知道你在宫中因办案不力,被皇上责罚,她怕自己受到牵连,便偷盗家中银钱想要逃跑。”


    “而且,”秦淑香看向外面的张勇,给了他一个眼神,“楚流徽还趁你不在府中的这些时日,与外男私通,要不是我警惕着,这个贱妇就要携款和野男人逃跑了!”


    “若是让外人知道你的夫人是个红杏出墙,水性杨花的贱/人,你以后该如何在大晋立足,徐家也会被世人嗤笑看低,我此刻惩处她,就是为了保住你的名声和徐家的清誉。”


    楚流徽闻言,疯狂摇头,发出痛苦的悲鸣。


    “母亲所言怕误会了。”徐图之咬紧牙关,一字一句道。


    她蹲下,捧着楚流徽的脸,小心翼翼的将她口中被塞的严丝合缝的布条取出。


    看着因被人用力堵嘴而撕裂流血的嘴角,徐图之满目怜惜。


    楚流徽感受到徐图之轻柔的动作以及他泛红的眼眶和那眸中的心疼,神情蓦地一怔。


    “流徽出府并非逃跑,而是知道我在宫中受罚,要去宫门接我回府。”


    楚流徽瞳孔一扩。


    秦淑香一顿,压根不信:“她若是出府接你,为何还要收拾包袱?”


    “包袱里都是衣物,我受了伤,身上的衣服都被打坏了,夫人自要给我准备新的衣服换上,若是衣不蔽体,岂不是让世人嗤笑?”


    徐图之看了眼没有打开的包裹,“而且母亲连夫人的包袱都没有打开验证过,又怎么能一意孤行的认为夫人定是偷盗了府中财物呢?”


    秦淑香神色一怔,看了眼旁边的护院。


    护院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将楚流徽的包袱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洒落在地。


    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一个小小有些破旧的荷包,荷包里只有几块碎银。


    秦淑香见状,脸色乍青乍白:“怎么会?”


    “衣服主要是用来遮羞,是男子服饰还是女子服饰无所谓,而几块碎银,竟还能让母亲治她一个偷盗之罪?”徐图之气的嘴唇都在抖,“就算是告到大理寺,怕是都无人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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