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三妹的一天(上) 靠谱的家人
早晨,玲子在天国的大宅子里醒来,她的房间在正东边,每天阳光会透过薄薄的纱帘洒在房间地板上,这是她最喜欢的时刻。
玲子没有起床气,利落地起床,收拾好自己,虽然阿清给她买了很多衣服,但是她还是偏爱制服样式的短裙,不过想到今天要去深山里面出差,她想了想还是换上了简单的衬衫和牛仔裤。
她来到餐厅的时候,阿清已经把她的早餐准备好了,正在给缘一先生煎蛋。玲子过去帮她拌沙拉,同时捏好饭团,把煮好的味增汤装进保温杯。
缘一先生在院子里浇花、照顾菜园和果园,这是一项大工程,因为最近缘一先生在家里种了好几种果树,又栽培了不少地栽水果。
玲子对阿清说:“还要给荻叶姐多准备一份吗?”
阿清看玲子一眼:“多准备一份给隔壁的家伙?”
玲子:原来阿清姐你不是这么称呼鬼灯大人的。她便不再说话,把缘一、荻叶和自己的便当装好之后,擦了擦手,又跑去最南边。
“荻叶姐,我进来了——”玲子拉长声音,说完就拉开门,毫不意外地看到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玲子一把把窗帘拉开,让阳光进来,又去推赖床的家伙:“荻叶姐,今天我们不是要一起去山里修门吗?快起来啊!”
荻叶在玲子的大力推搡下被迫从深度睡眠中清醒,眯着眼睛、披头散发地坐起来,宛如幽魂一般掀开被子走进盥洗室。
玲子叹了口气,转身出门,去后面的院子喊缘一先生准备吃早饭,顺便摘了一些新鲜的蓝莓。
最近难得一家人有机会在一起吃早饭,因此阿清准备的格外丰盛,荻叶吃了一颗酸到怀疑人生的蓝莓,打了个冷颤,彻底清醒了,她对阿清说:“今天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富士山看看?”
阿清正在吃自己的沙拉,闻言摇头:“你们是去正经工作的,我去了又帮不上忙。”
玲子:“可以去看看现世的富士山。”
阿清:“不用担心我,我今天也还有工作要做。”
吃完早餐,玲子、缘一和荻叶告别了阿清,与在大门外等候的鬼灯大人汇合。
玲子和缘一有志一同地选择了不和他们搭乘同一辆胧车,总觉得如果去做电灯泡会被诅咒。
而且荻叶和鬼灯要先去阎魔殿,玲子和缘一则直奔地狱之门所在的深山,技术科的成员最近几天都轮流守在门边做研究。
今天和他们换班的是平贺源内先生,看到他们来了,这位年纪颇大的老人家露出“可算来了”的表情,把手里记载着实验数据的卷轴塞给玲子:“最近门上机关的测试趋于稳定了,这是测试数据和结论,待会儿乌头他们来了,你们再验证一下,应该就能成了。”
说完他就坐着玲子他们打来的胧车就回地狱去了。
其实说是“门”,不如说是“洞口”。
现世的人类只要向火山口里跳下去,就能到达地狱。
当然,也分活人的肉体一起到地狱和只有灵魂到地狱的两种情况,生者不要轻易尝试。
以前小野篁就以活人的姿态掉进与地狱连通的井口,还因此在活着的时候就在阎魔殿“实习”了一段时间。
不过在鬼灯大人做辅佐官的这些年,这样随意的连接通道基本都被关闭了,现在狱卒们来往现世和彼世都从几个固定的通道走,罪人逃脱到现世的途径也大大减少。
富士火山口底下算是最大的“门”了。
要在火山口下面装上机关,技术科全体都呕心沥血,他们已经习惯了高温环境,火山下面的岩浆对他们的影响有限,但是对他们带来的的仪器设备影响就大了!
本来连接两个世界的门应该都是一样的,门会以稳定的二分之一概率在两个世界之间切换,这样在每个火山口底做上不同的标记,就可以轻松分辨两个不同的世界。可是异能世界意识可能是生平第一次链接黄泉,根本没有这样的认知,只凭大概的感应把门开在了富士山——的树海里。
正是这微妙的偏差,造成了开门的随机性大大增加,因为树海里面的门是随机的,范围那么广,远没有把出口固定在火山口上面方便,除了自带感应的迎接科,其他狱卒在树海里迷路是常有的事。
偶尔还会有特殊情况,比如说世界意识为了把自己看中的目标送到辅佐官面前,会把门开在目标附近的山上。
鬼灯生平讨厌的除了“无计划”就是“随机”。因此他请来平贺源外,用自己的方法告诉另一个世界意识:和地狱有关的事情,得听他的指挥。
技术科要做的相当于把异能世界出现偏差的门硬是拽到那边富士山火山口里面去,这一度让乌头束手无策,头发都揪断好多根。
毕竟他怎么告诉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世界意识:你开错门了,赶紧换坐标。
还是平贺源内有办法,他申请了一大笔经费和珍稀材料,在两边的世界火山口底下捣鼓了一段时间,还真的让他在地狱的山体内部做出了一道非常豪华、极其具有科幻美感的门。
就是被荻叶警告“两次侵权”的那种门。
门的表面没有实体,最外围是银色的金属门框,门框内是旋转着的星云状物质,狱卒就像穿过云层一样径直走过去就行。平贺先生已经将两个世界的锚点成功合并了,这层物质还能自动识别狱卒,只需要简单的操作门框上的摇杆,就能准确去往自己想去的世界。
而且他具非常严谨的精神,在卷轴后面还记载着如果以后连接的世界增加,他稍微改进一下门还能继续用。
玲子看着面前这扇超现实的科幻大门,充分感受到了平贺先生的审美偏好,又想到了被牛头和马头守着的门,那两扇门中间是正经连接天国、人间、地狱的通路。
这个时候乌头他们也赶过来了,正在实验门的作用是否稳定,玲子就问:“这扇门不需要守卫吗?”
篷:“这件事就不是我们操心的范围了,交给鬼灯吧。”
玲子也渐渐发现了一件事:地狱的大家,好像都很习惯鬼灯大人来解决最棘手的问题,也不知道鬼灯大人被这么多人依赖着是什么感受。
玲子把卷轴交给乌头之后,又开始和缘一在附近清理想要趁机逃往现世的罪人和妖怪们。
原来的门被牛头和马头守的很好,他们很难攻破,现世的富士山有岩姬和木灵等神灵守卫,所以很少有从通往富士山底的门逃跑的罪人和妖怪。
可是在他们打听到另一个世界的门的落点是在树海里面,并且那个世界的树海没有山灵守卫后,他们的心思瞬间活跃了起来。
必须要在技术科把门彻底修好之前逃到另一个世界去!把那些鬼卒们打残就行了!潜伏在地狱这边的门附近的罪人和妖怪们达成了短期合作,试图冲到另一个世界中去。
原本技术科的鬼卒就不算是体力上佳,一开始消息走漏时还真的想过要不要请乌天狗警察来帮忙,但是后来玲子带来了缘一,他们的修复工作就再也没有受到过骚扰。
玲子当然能打,但是双拳难敌四手,乌头他们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玲子一个人对付那些快要癫狂的妖怪。
但是缘一加入之后,他们就明白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是什么意思。
缘一只要守在门边,就能把四面八方防得滴水不漏,一开始,技术宅们还会为他绝妙的剑术惊叹连连,只觉得剑光使人目眩神迷;到现在被剑光包围,他们也能目不斜视,只感受到无比的安心。
玲子这几天和缘一一起对付妖怪,有时候会感觉自己像是非洲大草原上的小狮子,“母狮子”缘一会把他觉得适合玲子练手的妖怪漏给她,在对付别人的时候还能时刻关注玲子这边的战况。
在缘一这几天的“喂招”下,玲子对于自己妖力的运用越来越纯熟,这和她在地狱里找那些妖怪切磋不同,这边的妖怪都是抱着“打残守门的我们就能冲出去”的念头在战斗,那种生死相搏的战栗感时常让她背后汗毛直立,即使知道自己已经是亡者了,这种危机感也在战斗中如影随形,让她对于危机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荻叶和鬼灯处理了日常事务后,赶来现场就看到缘一的剑上串着逃跑失败的亡者、偷渡失败的妖怪。
鬼灯深深地叹气:“到底怎么样才能说服缘一先生从事拷问的工作呢?如果他愿意担任守卫工作,我可以为他开五倍工资。”
荻叶:“也许你可以去试试,但是不保证能成功。”
玲子看到荻叶过来了,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时有点分神,缘一及时帮她把趁机偷袭的罪人锤进地里,不赞同地看着她。
玲子脸上一红:“抱歉呐。”
缘一没有责怪她:“要小心,不要受伤了。”玲子收起手中的长鞭——这是荻叶送给她的武器之一,心想,自己好像也在渐渐依赖缘一先生,总觉得棘手的事情会被缘一先生解决。
如果缘一先生解决不了,那么一家人加起来肯定能解决。玲子又在心里加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重新拥有了最重要的家人。
【作者有话说】
原著中守门的二位妖怪守卫的地狱、人间、天国的门,那个是单独的一条路线,和火山口底下的门是两个位置。
第42章 三妹的一天(下) 完美的一天
在鬼灯大人测试完门确实稳定了之后,缘一和玲子也把最后一波想要逃窜的妖怪收拾掉了,那边荻叶也拷住了一长串罪人,准备给他们加刑去。
暂时这扇门还没有守卫到任,如果再有亡灵和妖怪通过这里会引起骚乱,只好暂时请乌天狗警署过来守一段时间。
被派来的正是腾蛇带的缉拿逃犯小队,荻叶看到他很高兴:“腾蛇,父亲说你最近总是在加班,要不然再喊个人来给你帮忙吧?”
腾蛇瞅她一眼:“不需要,别操心。”
腾蛇来山里转了一圈,又抓出了几个躲在这山里不敢冒头的罪人,一起交给荻叶带回去了。
荻叶带着罪人回阎魔殿,鬼灯则是和玲子他们一起返回技术科。
他是来询问机械狱卒的制作进度的。
乌头站在自己新研发的猎犬三号身边,给鬼灯介绍它的功能,鬼灯:“到底还是刻板执行命令的工具,还是要找狱卒来担任主要的守卫工作。”
说完他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问玲子:“夏目桑最近在地狱认识了不少的妖怪吧,能请你去问一问有没有妖怪愿意来参加守卫工作的面试吗?工作日出差工资算三倍。”
玲子愣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于是带着阿清准备的便当,玲子就踏上了拜访“老朋友们”的道路。
篷看着她着小包裹出门,小声嘀咕一句:“旅行○蛙”
守门是一项需要武力和耐心的工作,活动范围也不大。所以玲子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去拜访那些脾气急躁的妖怪们。
只不过平时“切磋”过的妖怪们,看到她来拜访,有的第一反应就是尖叫一声逃跑,这样的守门肯定不行吧(妖怪:你看看你是一般人吗!);有的妖怪(比如牛鬼)最近刚结婚生子,一家子都忙着带孩子,那孩子真是满地跑抓都抓不过来,心力交瘁地拒绝了她;还有的则是在那一片打出了名气,圈到了地盘,根本不想挪动,而且地狱之门所在的深山除了地方大,又没什么邻居可以炫耀武力(都被缘一打扫干净了),所以劝说也失败了。
玲子的最后一站是泷夜叉姬。
没错,她和泷夜叉姬也属于是不打不相识了,当时玲子去乌天狗警署找腾蛇,就遇到源义经请腾蛇一起去拜访泷夜叉姬,希望她不要再打骚扰电话过来了,玲子也凑了个热闹,跟上去了。
最后两边没谈拢,很是打了一架。
玲子和泷夜叉姬属于是不打不相识,后来她自己偶尔会溜达到花街这边来找泷夜叉姬玩。
“守门工作?”泷夜叉姬听到就摇头,“我才不想工作,我有地盘有小弟,这一片都归我管束,我做什么想不开去守深山里的大门哦。”
玲子环视她这片地,骷髅兵们都挤在一个大山洞里,每个人还挺自得其乐,玲子决定自己先自作主张,后续让第一HR来谈:“这里不是还有你老爹吗,你就当拓展地盘,带着一群人去那边深山里再多建几座宅子,岂不是可以再多契约一些手下?每个人住的地方也扩大了,两全其美啊。”
泷夜叉姬眯起眼睛,还真有些心动,玲子急忙趁热打铁:“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把鬼灯大人喊来和你谈!”说完就开始打电话摇人。
打了三次,没打通。玲子干脆利落地给自己二姐打电话。
荻叶在电话那头:“啊,他可能在技术科看他们做实验,所以手机静音了吧,我来给他打。”
过了一会儿,鬼灯的电话就回了过来:“夏目桑,出了什么问题吗?”
玲子这样那样一通解释,鬼灯也很干脆利落:“好,我马上过来。”
泷夜叉姬听她打电话这么复杂,就问:“你为什么最开始没打通?后来又能打通了?”
玲子:“我给未来的二姐夫打电话打不通,但是我二姐能打通,这很奇怪吗?”
泷夜叉姬:“你说的是红和她男朋友吗?这个家伙这个恋爱谈的还真是够劲。”说到这里她又开始忧郁:“可惜源义经大人不肯接受我的心意。”
鬼灯大人很快就到了,泷夜叉姬虽然是第一次见他,却总觉得有些眼熟:“这位小哥,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鬼灯:“这些不重要,我们来谈一谈关于就职守卫的事情吧。”
泷夜叉姬对于新圈一块地盘也是很有兴趣的,便放下那点眼熟,开始和鬼灯扯起皮来。
最后两个人达成了一致:地狱之门所在的山里可以划出一片地盘给泷夜叉姬,但是主要目的是建立“办公楼”,守门工作由泷夜叉姬自行安排手下轮班,泷夜叉姬本人每个月必须有三分之二的时间要在那方据点坐镇,工资按守卫的份额发给泷夜叉姬由她自行安排(主要泷夜叉姬真的不缺钱)。
那块地盘在泷夜叉姬担任守卫工作期间会一直属于她,但是离职之后就要被回收,泷夜叉姬咋舌,到底还是接受了,这么多年没有扩大过地盘,占块地然后巡逻、守卫好像也是正常的。
但是唯有一点,门的进出管理必须要严格,如果工作出了纰漏会按照规矩进行罚款、连带追责。
鬼灯在门的管理上就不多说了,只是告诉泷夜叉姬,要么自己来,要么多派几个手下去牛头他们那里学习,学完后回来最好对骷髅兵整体进行一个培训。
骷髅兵们听到这里坐不住了:“公主以前可是想过什么日子就过什么日子,怎么现在开个新地盘,我们还要开始工作了?”
另外还有骷髅兵给泷夜叉姬出主意:“公主想要什么地盘,我们去打下来便是,何必要和这个黑发小子谈条件、受制于人?”
鬼灯:“看来你的手下好像也不是那么听话。”
泷夜叉姬可听不了这个话,她转头瞪了那些骷髅兵一眼:“以前你们为我冲锋陷阵,多强大的敌人都打败了,现在只不过是去守个门,这就做不成了?”
骷髅兵们不说话了,论衷心,公主给他们提供的一应条件都是最好的,他们为公主打地盘、打敌人都很有一股忠勇在,只是这个什么培训、规矩,听着就让他们骨头发痒。
玲子急忙打圆场:“其实你们在这边碰到罪人逃过来了,也是要把罪人抓起来交给地狱的不是吗?巡逻不也是每天都在做的吗?”
泷夜叉姬便很快拍板:“既然谈好了条件,那就不要磨磨唧唧了,你们不愿意去找牛头她们请教,那就我自己去!”
骷髅兵们急了:“我们没有不愿意,公主,让我跟你去吧!”“你走开吧,公主带我,我脑子灵活学什么都快!”“你都只剩一幅骨架子了,有什么脸说脑子好?”
鬼灯若有所思:“看来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管理大师啊”
初步定下了守卫的事情,在那边的宅子造好之前由腾蛇带队轮班看门,接着鬼灯和玲子就告退了。
走到花街路口,鬼灯对着玲子说:“夏目桑,今天的事情,非常感谢你。”
玲子摆手:“没什么,能帮上忙就好。”
鬼灯:“按照惯例,内推员工成功是有奖励的,我会和这个月的加班补贴一起发到你的账上。”
听到加工资谁不开心呢,玲子差点就说漏嘴:“谢谢你,二、鬼灯大人。”好险,差点喊成二姐夫。
鬼灯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觉得,荻叶最后会和我结婚吗?”
玲子突然听到这个问题,那种在生死间锻炼出来的直觉雷达简直在猛烈地报警,她背后一瞬间就出汗了,她轻咳一声:“肯定啦,你们互相喜欢,双方工作稳定,人品都没得说,最后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鬼灯收回视线,轻声说:“借你吉言。”
玲子带着空空的便当盒回了技术科,篷看到她就说:“今天早点下班吧,大家都累了一天了,要不要出去喝一杯?”
玲子也觉得有些累了,就婉拒了:“我还是回家休息了,你们玩得开心。”
她回到天国的宅子里,荻叶也早就呆在客厅里看电视了,看到她回来,从厨房端来冰凉的大麦茶:“今天辛苦啦!鬼灯跟我说你居然说动了泷那家伙,真了不起~”
玲子挠了挠脸,接过她倒的茶:“也还好啦,细节都是鬼灯大人在谈。”
荻叶:“能撬动那个无业游民的心就是最了不起的事情了。对了,今天泷开了个宴会,让我把你也喊上一起去喝喝酒,庆祝她即将拥有新山头,待会儿就出门,你要不要去?”
玲子摆手:“你们去吧,我想去泡个澡。”
荻叶只好自己起身,把遥控器递给她:“那你记得不要泡太久,很容易泡晕头,今天阿清说她会迟点回来,要不要我给你带点吃的回来?”
玲子就笑:“你不要把阿清姐教训你的话搬到我身上来,我可是很靠谱的!”
荻叶朝她皱了皱鼻子表示不满,跑到玄关处弯腰穿鞋子,玲子就到门口送她出门:“你才是,不要玩太久了,明天还要上班,小心又起不来。”
荻叶:“如果太晚了我就睡宿舍,你们不用等我。”
玲子就看她穿过长廊,走进花园,自己伸了个懒腰:好了,泡个澡,再去打会儿游戏就睡觉了!
真是完美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存稿,加油存稿。
第43章 成就感/嫉妒 不要招惹鬼神
今天阎魔殿的各位都在资料库整理卷轴。
审判的罪人逐年增加,资料库总是隔一段时间就要整理一回,想办法再腾出一些空间来,实在不行了就再找个地方存放资料。
小白咬着卷轴开心地在房间里跑来跑去:“这个房间里面的气味为什么这么不一样?”
鬼灯帮荻叶扶着梯子,闻言回答:“那是卷轴上墨水的香味。”
柿助抱着卷轴抱怨:“小白你别玩了,抓紧时间啊!”
荻叶把手里最后的卷轴直接塞进柜子里,然后发现正好严丝合缝,整个柜子整齐又没有浪费的地方,不禁感叹:“真是完美!”
鬼灯看她把卷轴放完了,伸手从她的腿弯下穿过:“扶稳。”
荻叶把手搭上他的肩膀,被鬼灯抱着放到地上。
琉璃男落在对面的书柜上:“看到装得又满又整齐地柜子确实会有一种成就感,这在现世叫做强迫症吗?”
小白摇尾巴:“那我最有成就感的时候就是把骨头啃到一丝肉都没有的时候!”
鬼灯摸了摸下巴:“说起成就感,看到自己收拾的整齐房间就会有这种感觉。”
唐瓜:“我是拼乐高把最后一块完美的嵌进去的时候。”
茄子:“我产生成就感是在找到好的雕刻材料、并且按照我的预想雕成功的时候吧。”
荻叶若有所思:“除了这种类似强迫症的成就感,就没有别的更让人感到‘哇’——的成就感吗?”
小白:“啃骨头不留肉丝就是很让狗‘哇’出来的事情!”
柿助:“作为动物,但是吃着公家饭这件事就已经很有成就感了。”
琉璃男也点头认同:“而且比起以前在桃太郎身边领固定工资,现在还有升职的机会。”
茄子举手:“这种成就感我也有!上次参加艺术展的时候我就有这种感觉。”
唐瓜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突然脸红:“如果我能追到阿香姐”
荻叶叹气拍拍他的肩膀,唐瓜炸毛:“不要叹气啊!”
荻叶:“要不然你换一件事情想想?”
唐瓜沮丧垂头:“还是别说我了,荻叶大人你呢?”
荻叶:“以前刚买房子的时候一看到这么大的家,心里就感觉很充实。现在嘛,肯定是和鬼灯大人谈恋爱这件事更有成就感啊!”
玲子刚抱着新的技术科整理的卷轴进来,听到这句话,在心里想:如果你知道他已经想到了你们结婚,说不定会更有成就感。
荻叶打开了网上的论坛:“其实我最近发现的一个帖子,好像和鬼灯大人谈恋爱大家都想象不出来,然后她们在帖子里发了好多自己的想象。”
琉璃男:“原来如此,这种和高岭之花谈恋爱的感觉加上外人嫉妒的眼光,确实会产生巨大的成就感。”
唐瓜:“说到底都是动物的本性,如果能得到别人的羡慕,成就感就会增加。”
鬼灯从荻叶的背后靠近去看她手机的页面:“是什么论坛?”
荻叶举起手机给他看:“不知道是谁发的帖子,原来是讨论我们的恋情帖,后来渐渐就发展成了想象帖。”这个帖子是她最近的快乐之源。
鬼灯念出其中一层楼的回复:“鬼灯大人和荻叶红肯定每天都举办宴会,吃烛光晚餐,然后假期会去欧洲度假。”
荻叶听到他用毫无感情的语言念帖子,顿时笑个不停。
琉璃男也凑过来看,扇动翅膀悬停在空中——一只雉鸡学会这个技能真的让人吃惊,它继续往下念:“三途川周刊再也没有拍到过两人出去旅游约会的照片,我已经向编辑社寄了好多封投诉信,投诉那个叫小判的记者。”
这层楼被一位名叫“二尾猫又”的ID追着骂了十几层。
荻叶收住笑:“还有人说我们都是居家约会呢,鬼灯大人买了房子之后更是证实了这种说法。”实际上他们两个人都是室外派。
唐瓜:“这是什么奇怪的想象啊。”
茄子倒是发现了一个点:“这个人叫鬼灯大人有敬语,叫荻叶大人却是直呼其名。”
荻叶很淡定:“这就是嫉妒咯。”主要是她不像鬼灯大人那样凶名在外,大部分的恶意讨论都是冲着她来的,可能他们也害怕自己在网上说鬼灯大人的坏话会被诅咒。
鬼灯皱眉,拿出自己的手机也找到了这个帖子,开始认真地翻看。
这边荻叶还没有察觉到,叉着腰和他们炫耀:“不过我知道肯定有很多打工的狱卒羡慕我的古典风格的大房子,当时好多人劝我在地狱买房子算了,可是地狱和天国的风景完全不一样,天国算是旅游胜地,在那里生活才是享受呢。”
玲子想起来什么,插嘴说道:“可是你以前闹着要把家里的装修换成欧式的,嫉妒EU地狱的恶魔住的大城堡,还在地上耍赖撒泼——你忘记了吗?”
荻叶语塞:“这——你怎么知道的!只是那段时间有些中二在身上,喜欢那种浮夸的风格罢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玲子:“阿清经常拿你以前的事情当下酒菜说给我听。”
唐瓜感叹:“可是最后你们还是没有换装修真是太好了。”
茄子:“我觉得按照那位家长的性格,不给荻叶大人圆梦显得不正常。”
以前阿清经常给荻叶带早餐便当,大家都知道她相当溺爱荻叶了。
荻叶讪讪地说:“因为当时房贷都没有还完,家里根本没钱。”
柿助就看着他们的话题一路歪掉,但是拿着手机的鬼灯大人的脸色却越来越差,它赶紧提醒荻叶:“说到嫉妒,荻叶大人和鬼灯大人交往之后,据说你们两人的追求者都很接受不了吧。”
荻叶转头看鬼灯,发现他还在看手机,就伸手把他的手机屏幕挡住:“别在意这些了,她们最多是嘴巴上说说,实际上什么都不敢做,甚至骂我都做不到,因为父亲在我身上也种了咒语,只要有人对我进行诅咒,就必定会遭受成倍反噬。”甚至包括念她的名字在心里骂她都算,骂一句倒霉两次,可能这些人最开始没有意识到,但是次数多了,也该认识到她也是不好惹的。
鬼灯握住她的手:“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荻叶观察到,在她说完自己不会被诅咒之后,鬼灯的脸色就好多了,就安慰地拍拍他的手背:“好吧,交给你啦。”
收拾完资料室,时间也不早了,荻叶对鬼灯说:“我待会儿去图书室给一子二子念绘本,你要不要一起?”
一子和二子抱着绘本仰头看他们,脸上虽然没有表情,眼睛里却亮闪闪的。
鬼灯沉默了一下,在一子二子的头上轻拍了一下,又摸了摸荻叶的头:“我先处理一下别的事情,你们去吧。”
荻叶三人看着他离开阎魔厅的背影,一子二子在资料室的屋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因此一子有理有据地推断:“鬼灯大人肯定是去找那些人的麻烦了。”
二子:“他很生气。”
荻叶:“没关系的吧,相信鬼灯大人有分寸的,好了,今天你们想要听哪个故事?”
乌天狗警署。
鬼灯找到早流,把帖子分享给他:“先把这些人的地址查给我,然后再把这个帖子消除。”
早流在乌天狗警署宅着,平时办公不分白天黑夜,因此整个人都很憔悴,但是看完这个帖子整个人都精神了:“真有趣,还真有人敢拔老虎须啊。”又想到自己全家被这个人端了的事情,心情马上就变得幸灾乐祸了:“没问题,就交给我吧,鬼灯大人。”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荻叶就收到了一叠又一叠的道歉信,她一开始拆了几封看过,信的内容不可谓不真诚,把自己嫉妒的心里路程剖析的无比清晰,最后几乎是声泪俱下地请她原谅。
荻叶:他应该是有分寸的吧,嗯,相信他。
只是有些可惜,她的约会参考贴也被鬼灯删掉了。
其实那个帖子里面的一些内容还是很有参考性的,比如他们确实可以去一次游乐园、去吃烛光晚餐、一起养一养宠物(不过已经在一起养金鱼草了)什么的。
后面的信荻叶都没看了,她从文件后面探出头,对着鬼灯说:“晚上吃了饭要不要去不喜处玩?琉璃男告诉我说他们的鸟儿合唱团邀请了EU地狱的鹦鹉们来这边交流学习,晚上在不喜处开露天音乐会。”
鬼灯颔首:“好。”接着他转头看向阎魔大王,“大王,那我们就先下班了。”
阎魔大王挥手:“你们玩的开心。”唉,他也是为属下的感情操碎了心。
吃饭时,荻叶特意点了一份焦糖布丁给自己男朋友:“这是谢礼。”
鬼灯接受了这份礼物,他对荻叶说:“我不知道别的情侣是否会有我这种想法,在交往之后,我总是希望能为你做更多的事情,最好让你不能忍受失去我;同时,如果谁想要碰触你、伤害你,我会非常地不愉快。”
荻叶撑着下巴看着他一脸平静地说出这么扭曲的话,心里一点都不惊讶:她观察鬼灯大人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观察的,她可太清楚了。
这个人说自己不愉快的表情,才像恶鬼呢。
荻叶还是露出那种天真又带着甜蜜的笑容:“我觉得这样非常好,快吃布丁吧。”
鬼灯定定地看她几眼,神情变得温和,开始享受甜点。
【作者有话说】
再次强调:地狱的民风彪悍,在个人恩怨面前基本就是不爽就干,拳头大的打人疼,不要代入现实的法律民俗哈,而且辅佐官是“作风上的保守派,行动上的激进派”,想做什么就是直接“见山平山,遇海填海”这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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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水族馆 本章男女主量极少
地狱的日子过得快,几年时间就像流水一般,大家都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几年时间可能让夏目贵志长高十几公分,也让他从小学二年生变成了小学四年生。
这天放了学,夏目贵志拎着自己的竹刀袋往社团跑去,和他一个社团的北本在门外等他:“快点啦夏目,今天可是我们穿护具的日子!”
他们所在的小学,三年级之前加入剑道社的孩子都不能进行切磋练习,每天都只能枯燥挥剑,因此很多学生都早早放弃,只等四年级来参加剑道社。
北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看到夏目每天在社团里坚持练习挥剑,自己也傻傻地跟着练了两年的挥剑,而就在今年,他们终于可以戴上护具,上阵和别人对练了!
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到社团门口的时候,部长山本学长正在招呼四年级新来的部员,看到他们两个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招呼他们说:“你们来得正好,待会儿给新人示范基本功就由你们俩上。”
夏目和北本还没说什么,旁边的新人们就有疑问了:“不是说四年级可以对练了吗,为什么还要看基本功?”
山本今年六年级,身高在这一年大幅度拔高,因此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学弟们是很有威慑力的:“四年级的基础打好了,自然就可以穿上护具对练,但是哪怕你是六年生,没有基础的也要从基础做起,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
原来那些退部了又准备在四年级来轻松混学分的学弟顿时讪讪地闭嘴了,有几个学生见状,悄悄地从门边溜走了。
山本面对夏目和北本就是另一个态度了,他笑着说:“快进去吧,今天先穿部里的护具。”
夏目和北本大声答“是!”,然后飞快跑到更衣室里。
北本对夏目说:“幸好跟着你一起练了下来,不然我四年级还要从头练起。”
夏目腼腆地笑了笑:“北本很厉害,哪怕从四年级开始学习肯定进步也很快。”
北本哀嚎一声,对旁边的学长们抱怨:“学长,你们听,他怎么可以这么昧着良心夸我!”
夏目眨眼,有些不知所措。
旁边同样在换衣服的学长也笑了,他们对于扎扎实实打基础的两个学弟都很有好感,有时候也会破例和他们不那么正式地切磋几回,因此很明白北本说的是什么意思。
五年生的学长中村拍了拍夏目的肩膀:“真正厉害的是你啊贵志,今天我们都准备好好看你的表现了!”
和他同班的吉田不满地嚷道:“就是你这个学长会表现。”说着他也拍了拍夏目的肩膀,也拍了拍北本的肩膀:“你们两个可比我们当时都强多了,以后的剑道部就要交到你们手里了。”
夏目和北本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部活结束之后,夏目和北本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镳,夏目无视了河边从水里露头的河童,也无视了从山上树林里探头探脑、窃窃私语的小妖怪们。
走过大桥,藤原塔子正在桥边等他。
“塔子阿姨!”夏目开心地奔过去,牵住她伸出来的手,其实他并不介意塔子阿姨直接到校门口去接他,但是塔子很在意,她观察到现在的孩子基本上都是自己上下学,担心如果有家长去接,孩子可能会被孤立、被霸凌,所以她每天都在大桥这边等夏目。
“贵志今年就是四年生了,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塔子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盒果汁递给夏目,“我和滋先生说好了,今年他的年假可以带我们出去玩哦。”
夏目摇头:“我没有什么想要的,塔子阿姨,我和你说,部长今天又表扬我和北本了!我们今天开始练习互相切磋了”
他就这样被塔子牵着,滔滔不绝地说着,一直说到回家。
回到家里,滋先生还没有下班,塔子催促他洗了手:“去把衣服换了扔到篓子里,今天晚上我们吃炸虾天妇罗和炖鱼,滋先生待会儿带蛋糕回来,可不要再吃零食了。”
夏目答应着,“蹬蹬蹬”地跑上楼,过了一会儿又从楼梯上面向下喊道:“塔子阿姨,猫咪老师又不在家里!”
塔子回道:“喵五郎下午就跑出去了,晚饭的时候肯定会回来的。”
夏目把身子缩回去,嘴里嘀咕:“真是只馋猫”
晚上滋先生回来,果然带回来一份草莓蛋糕,夏目兴致勃勃地说:“我可以来切蛋糕吗?”
塔子笑着把刀小心地放进他手里:“那要小心哦,不要切到手了。”
夏目闻言,用两只手握住刀柄,慢慢地把蛋糕均匀切成四份。
滋先生看了就笑:“你还给喵五郎留了一份吗?”
夏目嘟囔:“不给他留,晚上回来肯定吵得我睡不好觉。”
吃饭的时候,塔子把今天夏目在学校的生活又拿出来分享一遍,夏目这个时候就没有那么活泼了,他低头扒饭,只是在塔子阿姨夸得过分的时候,脸红地纠正一句。
滋先生听到他们已经开始正式对练了,说:“既然如此,要给你准备新的护具了。我们这周末去水族馆玩一天,然后再去护具店给你挑一套合适的护具,对了,你的竹刀袋也要换成护具袋了。”
夏目抬头,嘴巴边上还沾着一颗米饭:“不用的,部长说我们用部里的就好了,而且我们还在长个子,买了之后明年可能又要换了。”
塔子在这方面是很坚持的:“那怎么行,穿别人的护具肯定没有穿自己的尺码舒服,而且你以后如果出去比赛,肯定要用好一点的护具,不然受伤了怎么办。”
夏目其实想说,现在部里都没有能胜过他的前辈了,而且平时训练他都没有把卖药郎先生教的东西都用出来,只是自己在家里练习,而且他才四年级,出去比赛是大概率轮不上他的。(部长:我就等你四年级呢。)
但是这些话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因此他又憋出一句:“那也不用去水族馆啊”
滋先生一句话就瓦解了他的拒绝:“我也邀请了卖药郎先生一起去水族馆。”
夏目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师父他最近会回来吗?”
塔子帮他把嘴边的饭粒擦掉:“是啊,卖药郎先生最近要在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呢,难得的机会,我们就一起去吧。”
夏目纠结了一下,到底还是想见师父,点头答应了。
在夏目睡了之后,猫咪老师才满身酒气地从窗户里爬进来,之前荻叶来现世教训他“不要在孩子面前喝酒!”,他只好每天喝到夏目睡着才回家,也亏得小学生睡觉时间很早。
猫咪老师绕过那把让他感觉不舒服的竹剑——夏目用的竹剑每年都由卖药郎改造过,哪怕是强大的妖怪也很不愿意接触,他看到书桌上的蛋糕,嘟哝道:“算你这个小子有良心。”
为了不让酒气熏到夏目,它吃完蛋糕就趴到楼梯口,那里有点凉风吹来,正好吹掉身上的酒味。
他听到楼下客厅里的藤原夫妇在轻声交谈。
他们还是在讨论夏目的护具问题,滋先生还是做了调查的:“贵志最近几年在长身体,护具适当的宽松一点会穿的比较舒服。”
塔子有些担忧地托住脸:“那要买多大的呢?”
滋先生拍板:“到时候卖药郎先生也会和我们一起,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就听听他的意见。”
卖药郎:实不相瞒,用了这么多年的剑,没有穿过护具。
周末。
塔子给夏目的背包里装了果汁、薯片、粗点心,看着他背上,忍不住问:“要不然我把果汁拿出来吧,会不会很重?”
夏目掂了掂包:“没有问题,我觉得很轻松!”说完他就蹲下给猫咪老师戴上牵引绳。
他们在水族馆前面和卖药郎汇合了。
“师父!”夏目跑过去,扑进卖药郎的怀里,“我好想你啊。”
卖药郎揉了揉他的头发:“看来最近你有好好吃饭,又长高了不少。”
夏目“嘿嘿”的笑起来。
一家人买了票,走进水族馆。
夏目被卖药郎牵着,对水族馆里的一切都十分新奇,趴在玻璃上,眼睛睁的大大的,很快就沉迷在了缤纷的海洋中。
塔子牵着猫咪先生,轻声对身边的丈夫说:“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有一个孩子,肯定他想要什么就给什么,如果他想要来水族馆,我肯定马上准备带他出来野餐。现在才发现,即使孩子不做要求,我也忍不住想要给他更多更好的。”
滋先生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是啊,而且贵志又是这么懂事的孩子。”
水族馆这边还附带卖一些无毒的水母和热带鱼,但是他们还带着猫呢,只能多看看美丽的大水母了。
水母区域都是圆柱形的展区,他们所在的地方看不到的拐角,戴着帽子的夏目玲子和荻叶正看着他们。
“现世的小孩子长得这么快啊。”荻叶感叹,“我好多年没关注过现世的孩子的身高了,他以后肯定能长很高吧。”
玲子:“这都是藤原夫妇照顾得好,现在他无忧无虑的样子真的很难和以前的样子联系起来。”
鬼灯端着奶茶过来,递给她们:“我们今天还要继续在这边清理妖怪吗?”
荻叶看向玲子:“你觉得呢?”最近几年她们来现世出差,都会把夏目贵志居住地附近的那些恶妖清理一遍,其中甚至包括阴阳师家中契约的杀过人的式神,所以最近几年,附近的阴阳师们要么搬家,要么就约束己身,不过因为妖怪那边也在被清扫,所以双方矛盾减少,反而有点相安无事的味道。
玲子:“来都来了,还是看能不能抓几只吧。”
三人便离开这里,往周围散去。
卖药郎眼角看到他们的身影消失,低头对夏目贵志说:“逛的差不多了,我们吃了午饭去给你挑护具。”
午餐就是塔子阿姨准备的便当,水族馆外面有很大一片草坪,专门为了家族旅行的游客来野餐准备的。
吃完午饭的夏目开始揉眼睛,塔子:“贵志先睡个午觉吧,我们也在树荫下休息一会儿,这样下午才有精神去逛街呢。”
等到夏目睡着了,卖药郎才说出自己这次回来的原因:“我收到消息,今年的祭祀日会有些不安定因素出现,因此今年尽量让他不要去外地了,如果他要外出比赛,请联系我。”
藤原夫妇都有他的联络方式,但是听他这么说还有些不安:“真的没问题吗?这孩子这几年都没有遇到过什么怪事啊。”
夏目对妖怪视而不见的本事还是卖药郎教的,他一直学的很好,卖药郎安抚他们:“没有问题,贵志最近力量也变强了,都是因为身体营养跟上了,你们把他养的很好,真的很感谢你们。”
晚上。
夏目背着护具包,和自己最喜欢的人们一起回家,在经过一家店的时候,有一男二女从店里出来,和他们擦肩而过。
夏目贵志转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总觉得其中那个浅金色头发的女生让他有种熟悉感,但是这种熟悉是从何而来呢?
卖药郎问他:“贵志,怎么了?”
夏目贵志回神:“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阿清的工作(上) 本章男女主继续不出场
织田作之助今天上午的刑罚完成后,下午还要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房屋中介那里看房。
虽然荻叶没有在其他地方关照他,在地狱里该受的刑罚一点不少,但是在外面,这里的人似乎都很在意她的契约刻印,对他的态度都很和善。
织田作想到太宰治在他临死前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猜想太宰估计也早已经和她契约。
他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但是太宰也被契约了,他不得不在意起来。
因此在和房屋中介看房的过程中,他有意无意地打探起荻叶红这个人。
带他看房的狸猫——狸子先生,本身就是一只胖胖的狸猫,听他提起阎魔殿现在的二把手,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眼神里掺杂着羡慕、惊讶和许多的“这人怎么就被选上”的嫉妒,织田作只觉得好神奇,他竟然可以在一只妖怪的眼里看到如此丰富又清晰的情绪。
狸子先生作为中介,话肯定是很多的,但是谈起阎魔殿的大人物们,织田作可以感受到他用词谨慎了不少:“对我们这些妖怪来说,她厉害的可不仅仅是她在阎魔殿担任要职——她担任这个职位也才没多久,让我们最忌惮的是她的养父——那个最厉害的阴阳师,你知不知道?”
狸子先生对自己的这个特殊的客户当然也是做了调查的,知道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很多常识和他们都不一样,比如说他们好多人居然以文豪的名字给自己取名!万一这些人连那个阴阳师都不知道呢,他可不想用任何形式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对于妖怪们来说,安倍晴明就是那个“你知道是谁的”的家伙。
织田作犹豫了一下:“最有名的阴阳师,安倍晴明?”
“是啊是啊,你们人类提起这个名字就是一点都不顾虑”狸子先生嘀咕着,“荻叶大人光有他的养女这一个身份就够让人害怕了,更何况她的本事比她的父亲更奇怪了,以前跟阴阳师定下契约,契约完成了还能得个自由身,和他女儿定契约是在灵魂上绑死,多吓妖呢。”说完他看了一眼织田作,只觉得这个人类真是和恶鬼做交易,什么都亏没了。
这些妖怪对荻叶的能力半知半解,只是道听途说,也根本不知道荻叶已经研究出了解除契约的方法,不过这件事她只透露给了与谢野晶子,其他人都没有提起过。
主要是解约就必须要抹除所有关于自己的记忆,这种事她要是敢做肯定会被阿清缘一吊起来打一顿,可能玲子也要揍她。
而且,父亲也叮嘱过她,让自己的能力保持神秘才能发挥最大的震慑作用,因为虽然基本上她契约之前她会象征性问一问,实际上就像在审判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一样,她其实可以不征求对方的意见。
于是在妖怪们看来,荻叶红反而是更残忍的那一个,对于妖怪来说,没有了自由真的是很严重的一件事!
不过织田作对于狸子先生眼里突然出现的同情又有些不理解了,他还是直愣愣地问:“你觉得这个契约很可怕?可是最开始你明明很——”他选了个词,“很想要的样子。”
狸子先生叹气:“对我们妖怪来说确实很可怕,可是这里是地狱啊,如果像你们人类一样,能和她定下契约,起码到现在为止,她的契约者们可都过得很好。”在地狱里,失去自由算什么,生存才是第一位!
织田作:可是她契约的都是很有本事的人,混得不错是正常的吧。
狸子先生没有停止,可能对荻叶一家人的工作都羡慕许久了:“他们家的几个人都不用去做辛苦的要命拷问工作,继国先生在植物园做研究,新来的那个女孩子,也直接去了技术科,那个地方连我们这些小妖怪都知道,钱啊经费啊使劲给!”
织田作回忆了一下江户川先生告诉自己的信息,提问:“那他们家里不是还有一位年长的女性?”
狸子先生顿住了,他提到这个人的语气又和前面几个人的语气完全不同了:“阿清大人是不一样的,她是一个真的有本事的女人!”
织田作:“我好像没有听过她是具体做什么的?”
狸子先生带着他在室内转了一圈:“这间房子你要是没看上的话,我就带你去见见阿清大人。”
织田作对这间房子确实不太满意,主要是房间太少了,以后男孩子们两个人住一间的话,咲乐单独一间,起码也要三间卧室,面积可以不大,但是房间要多,中介带他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一人一妖来到大街上,织田作还要疑惑他怎么去找到阿清,只见他直接跑到路边一家居酒屋,掀起门帘就进去了。
织田作停步在外面:这是要让他先请吃午饭再去找人?其实他也不是很好奇主要是他现在真的日子过得很紧巴。
不过一会儿,狸子先生就又掀帘子出来了,招呼他:“走吧,今天我们今天运气挺好,阿清大人就在前面两条街。”
阿清从缳夫人的店里出来,就直接去了据说是八寒地狱开的刨冰店。
看到她来了,店员赶紧招呼她:“阿清姐,今天麻烦你过来一趟,坐下歇一会儿吧,我去喊老板过来。”
阿清摆手:“我今儿过来就是为了美食结社的事跑一趟,你们老板之前和我发过消息了,不用再麻烦他从八寒地狱跑一趟。”
店员就问:“老板跟我交代了几件事,确实说我们愿意加入结社,难道是有什么问题吗”他的脸上露出一点忐忑。
阿清怕他误会:“那你们老板有没有跟你说,我以后找你们进冰块啊,顺便找你学学做刨冰的手艺,我家的那个祖宗最近听说你们在这边开了店,就吵着要吃刨冰,我想正好你们店里离得近,以后也免得去八寒地狱进冰块,我要的也不多,就跟你们老板说从你们这里进点。”
店员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老板确实跟我说可以卖点冰块出去,那我去准备订单,看阿清姐你要多少。”
阿清就坐在店里,点了一份刨冰,另一个店员飞快做好一份,端给她之后就躲在柜台后面,露出一双眼睛观察她。
这时候,狸子先生带着织田作进来了。
“不愧是八寒地狱的店,这冷气给的就是足。”狸子先生擦了擦汗,一转头就看到阿清坐在窗户边,马上就兴奋起来,“阿清大人,好久不见!”
阿清看到这只圆滚滚的狸猫也笑了:“哎呀,狸子你现在都长这么大了,看来餐餐都能吃饱,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啊?”
狸子先生就扯过织田作之助:“我现在在做房屋中介,今天就陪着织田先生看房呢。”
阿清一愣,看向织田作之助,织田作听了一路的八卦,现在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也算是契约的一员?这算是家人见面吗?但是荻叶大人之前从来没有提过,是不是不太认可他成为家里的一份子
就在织田作纠结要不要出去花钱买点水果作为见面礼,还是装作不知道契约那件事比较好的时候,阿清已经很快反应过来了,笑着说:“原来你就是织田作啊,小红那个家伙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织田作听她这么说,即使再不会交流也赶紧否认:“没有,荻叶大人帮了我大忙,我很感激她!”
阿清这次笑的就真心实意多了:“那个孩子真的是让人头疼,她跟我们提起过你,你也不容易,平时事情也多,小红就跟我们说不用找你,今天碰到了也是缘分,我请你吃饭吧!”
狸子先生听到这句话,拼命在后面扯他的袖子,暗示他答应下来,眼睛都要眨到抽筋了,阿清被逗笑了:“狸子先生也是好久不见,让我再请你吃一回饭。”
狸子先生的眼泪都要流出来:“谢谢您,阿清大人!”
阿清摆手:“可别叫我大人,我可不算什么大人。”
这时候去后面拿订单的店员也出来了,阿清签了订单之后,店员说:“阿清姐,我们每个月的月初送一回冰,到时候直接送到你们天国的房子那里,如果家里没人,我们就等第二天送。”
阿清:“那就麻烦了。”
三个人走出刨冰店,阿清左右看了看:“我们今天就去吃咖喱吧,我常去的那家咖喱做的很不错。”
本来想拒绝的织田作一听到“咖喱”,把话咽了下去,他好久没吃到过好吃的咖喱了。
三个人去了阿清常去的店,一进门,老板和熟客就朝他们——确切的说,朝阿清打招呼。
“阿清姐,最近都没见你来吃咖喱了啊。”
“就是啊,阿清姐又发现了什么好店,和我们分享一下呗。”
“老板,他们说吃你的咖喱吃腻了!”
店内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谈笑声不绝于耳,阿清只是笑:“我今天可是带了客人来吃咖喱,你们怎么能说不好吃!”
织田作被这热闹的氛围镇住了,犹豫了一下才迈步往里走。
阿清坐下,对他们说:“想吃什么自己点,菜单在墙上。”
狸子先生看起了菜单,织田作对老板说:“我想要一份超辣咖喱。”
店长抬头看他一眼:“我们这儿的超辣可是非同一般的辣,客人你确定要超辣吗?”
织田作:“是的,就要一份超辣咖喱。”
店长:“好嘞,一份超辣!”
【作者有话说】
这几章我写起来感觉还蛮顺手,之前也说过,不会一直是恋爱线,介意的宝宝请轻拍~~打滚求评论
第46章 阿清的工作(下) 美食结社
老板说的没错,他们家的超辣咖喱真的特别辣,可能因为八大地狱生长环境严苛,这里的本土辣椒完全是抱着“敢吃我,辣死你”的心态在生长,每一颗辣椒都没有白放,起码织田作在现世吃特辣咖喱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超辣咖喱红彤彤的,刚端上来的时候,那股刺激辛辣的味道一下子熏红了织田作的眼睛。
一口香味和辣味十足的咖喱混着米饭送进嘴里,比味觉反应更快的是他的汗腺和泪腺,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为了保护自己,开始疯狂分泌汗水和泪水,在织田作的舌尖开始火辣辣地疼痛时,他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了。
狸子先生就看着这个人虽然眼泪汗水一齐流,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一丝不动,像是感受不到辣味的冲击,一口接着一口地往嘴里塞着饭。狸子先生感觉自己背后的毛有点要炸起来了。
阿清也注意到织田作的样子,对他说:“虽然已经是亡者了,但是大家都评价这家店的咖喱有着让人感觉到活过来的美味,看来你也有这种感受?”
织田作吃完最后一口咖喱,老板佩服地给他准备了一杯冰牛奶:“客人,你还是第一个面不改色吃完我的超辣咖喱的人,今天这顿我请你了!”
织田作只是把牛奶一饮而尽,还没开口,阿清就不满了:“老板,他可是我请的客人!”
老板一拍脑门:“瞧我,刚才看他这样吃咖喱太惊讶,都忘记这件事了,那行,小哥,下次我再请你。”
织田作的舌头这个时候才找回了一点知觉,他含混地说道:“非常美味。”
狸子先生奇怪地自豪起来:“那是当然的,阿清姐推荐的店怎么会不好吃。”
织田作又喝掉一杯冰水,问身边正在品尝咖喱的阿清:“所以阿清姐平时都是做美食家的工作吗?”
阿清想了想:“某种意义上我确实担任着美食家的工作,只不过这只是我平时消遣的一种方式,我其实没有一个固定的工作岗位、也没有一个固定的工作时间、甚至也没有自己的店铺,平时就是到处转转。”
周围的客人听了都哄笑起来,包括看上去很严肃的老板,织田作茫然一瞬,他能感受到这些人的哄笑并不包含恶意和嘲笑,更像是一种听到笑话的反应。
狸子先生吃完了自己的咖喱,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嘴巴,对织田作说:“阿清大人从很久以前就是地狱‘美食结社’的社长了,凡是在地狱开饮食店的,都可以加入这个结社,共同在地狱发展,抵抗外来的食物价格战、食品进口冲击、杜绝以次充好的店铺,包括你现在所在的这家店,也是美食结社中的一员。”
织田作哑然。
他当然知道这有多难,而且狸子先生说的美食结社所做的,几乎是现世任何一个监管机构都难以做到的事情。
织田作现在开始理解,为什么狸子先生一开始称呼阿清为“有本事的女人”,这种事情,早就超过了“有本事”的范畴了吧。
织田作:“那么地狱有多少饮食店加入了美食结社呢?”
阿清支着下巴:“谁知道呢,每天有那么多饮食店开张又关门,加不加入都凭老板的心意,还有的饮食店老板都不知道地狱有这个‘结社’的存在呢。”
其他客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好像不能在阿清面前开口,阿清结了账,三人走在街上,阿清问:“织田先生今天有看到合适的房子吗?”
织田作:“还没有,我希望房子有很多房间,因为我有五个小孩要抚养——”
阿清:“等等,你是说,五个小孩?”
织田作感到不对劲,看来荻叶没有把自己还要养孩子的事情告诉她?因此他也很谨慎地开口:“那五个孩子去世后,我也来到了地狱,他们不愿意去投胎,想要跟着我生活,所以我想着租一个房间多一点的房子照顾他们。”
阿清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两天后的这个时候去缳夫人的店找我,我可以帮你解决租房的问题。”
织田作:“这样是不是太麻烦了”
他刚想婉拒,狸子先生又在疯狂拽他的衣角了,于是他从善如流地改口:“那就给你添麻烦了。”
阿清仿佛不在意似的打听:“五个孩子都是男孩?女孩”
织田作:“四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女孩子叫咲乐,年纪最小,才八岁。男孩子最大的11岁了。”
阿清:“喔,都还这么小呢,真是”她没有说下去了,在街角和他们挥手告别,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狸子先生拍了拍织田作的背:“你看吧,被契约之后,他们总是会承认你作为家庭的一份子尽力帮你的,真是好运啊。”
织田作沉默一会,问:“所以有多少店铺加入了美食结社呢?”
狸子先生扬起一个十分与有荣焉的笑容:“所有!全部!一切你能在地狱看到的饮食店都有美食结社的印记!”
织田作并不觉得出奇,他听狸子先生说从很久以前美食结社就存在了,根据这段时间他对地狱住民的时间感的理解,他们口中的“很久以前”说不定就是接近千年。
一个存在千年的结社,哪怕阿清姐口中所说的“没有员工岗位、没有店铺、没有管理人员”,只有她一个人掌舵,这个结社的影响力也是无与伦比的。
可能在地狱饮食界,想要开店,去“拜山头”就像拿经营许可一样自然吧。
但是怎么做到千年来都保持这样积极的模式,不让地狱饮食界被一些人所歪曲、把控呢?(阿清:所以你猜我每天不工作都在干嘛?荻叶:大家请记起来我是个有奇怪力量的巫女,我还有一个很大佬的父亲。)
织田作只感觉地狱实在有太多谜团了。
但是他能感觉到,越是接近地狱住民的生活,他越是有一种“重生为人”的恍惚感。
之前乌天狗里有人问他:服完刑之后有没有想过带着孩子去天国居住?
现在他知道了:像自己这样的人,必须要感受一些什么,体会一些尖锐的、鲜活的东西,他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安定地在天国生活的。
今天下午乌天狗警署给他批假让他出来看房子,但是现在房子好像有着落了,于是织田作在这条街上走着,寻找每一家店铺都会有的“印记”。
这很好找,不论是洋式招牌、和风幡布、手写看板,角落里都会有一株小小的红色荻花在绽放。
织田作又回到那家刨冰店,发现店员正拿着毛笔在店门口的幡布上画着荻花。
织田作只是在一旁看着,没有出声打扰,等店员画完之后,他问:“这个标志不是由结社派人来画吗?”
店员奇怪地看他一眼:“结社只有阿清姐一个社长,谁会来帮我们画?”
“那街上这么多一样的荻花都是不同的人画的吗?”
店员收起毛笔,退后欣赏着自己的画:“是啊,我可是从被老板招进来之前就在练习了,之前呆的店,招牌都是老板亲自画的,我们都私底下学着画荻花,就是希望自己有一天能拥有自己的店,自己给招牌画一个——虽然我还没当上店长,但是我已经画过荻花了,肯定很快啦!”
他能拿到这个活,还是因为刨冰店老板喜欢住在八寒地狱,除了送货都不爱来这边,就把画标志的事情交给他了。
织田作:“八寒地狱的饮食店也都加入了结社?”如果是真的,那阿清姐岂不是做到了连鬼灯大人都没做到的事情——从某种形式上让八寒地狱真心归附。
店员:“当然是我提醒老板的啊!他要把店开到这里来,就要遵守规矩嘛!是不是啊,小绫?”他问的正是那个从柜台后面偷看阿清的店员。
对方点头:“如果不加入结社,客人们可能都不会来,而且,地狱里面饮食店的竞争比现世大多了,毕竟店老板们都是亡者或者妖怪,开店时间很长很长。”
织田作哑然:不愧是地狱住民啊。他今天好像有很多问题想问:“那结社只有阿清姐一个人,不会有人违背结社的规矩吗?”
店员仔细凑近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以为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你不是荻叶大人家的人吗?”
织田作说了实话:“我自己还有五个孩子要养,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还不是很清楚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店员摸下巴:“其实大家都对这个结社怎么运行的很好奇,只不过没有谁会去研究,因为从好久以前结社就在啦,有结社在,我们就不担心食物乱涨价、也不担心隔壁开一家便宜但是很一般的店铺把我们挤出去。”他又说了一遍:“从以前开始就这样了。”
织田作告别了店员,又在街上店铺外驻足,看到店里的食客都吃得非常满足,其乐融融。他感受到自己刚吃的咖喱填满了他的胃,让他的脚踏在地面上都更安心。
于是他买了一些金平糖,准备带给孩子们,他们来到地狱之后,可能也像他一样,还没有适应地狱的生活。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好想吃咖喱啊,假期可能只有一章掉落,准备憋个大招。阿清就是溺爱孩子的家长——红色荻花详见前面的“看到被映红的荻花所以给自己取名叫荻叶红”。
第47章 熊孩子地狱一日游 cp粉的力量
太宰治在叛出黑手党之后,就联系上异能特务科的种田长官,开始为自己踏上光明之路做一些工作。
在港口黑手党对他的追捕圈渐渐缩小的时候,他考虑着可以想办法去一趟地狱了。
他通过许多地下消息渠道,抽丝剥茧地了解了几种方法,找了一天空闲(翘班),溜达到了富士山下。
太宰治正在想着是不是要去树海里碰碰运气,身边传来一个声音:“不能去树海。”
太宰治心中一惊,但是他面色不变,转头看向身边戴着棕色贝雷帽的侦探,笑着打招呼:“初次见面,江户川先生。”
他在为异能特务科做事,自然知道长官们重点关注的这位名侦探。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下,说道:“你完全看不见啊。”
然后他掏出一颗红色的果实:“吃下去。”
太宰治的心里急转过很多念头,最后在江户川乱步不耐烦之前接过果实,一口吞了下去:“味道一般呐。”
江户川乱步用食指关节顶了下帽子:“是吧,我也觉得。”他又指着山顶:“虽然你看不到契约,也看不到向火山口聚集的动静,那就由我来指方向,你带着名侦探上山吧!”
太宰治看向什么都没有的山顶,轻声说:“江户川先生是为什么要上去呢?”
江户川乱步忍耐了一下:“因为去地狱的门已经不在树海里面了,它被固定在了火山口里面!”
太宰治默然了一会,又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去看看吧。”
他们两个人都是抱着一样的心情来到这个地方的,哪怕进入地狱的门变成了跳下火山口,他们也必须走这一趟。
但是两个人都属于脑力派,要靠自己爬上去,可能在途中两个人就遭遇不幸了,所以必须要想点别的办法。
可是两个人中,一个被追杀,正在做一些地下工作,一个是自己偷溜出来,家里的监护人如果知道了,一定会阻止他从火山口向下跳。
江户川乱步:这样确实很有效地阻止了普通人进入地狱,可是能不能多考虑一下他们!
太宰治思考片刻:“不……也许不用我们去爬。江户川先生,你能看到妖怪是吗?”
最后两个人制服了一只在他们周围偷偷摸摸的黑熊妖:太宰治对妖怪只有模糊的感应,但是他反应迅速,肯听江户川的指挥,再加上他自己“中下”的体术,最后成功压制黑熊妖,两个人非常没有道德心地爬上黑熊妖宽阔的脊背,让它带着他们往山顶狂奔。
太宰治盯着自己的手,有些恍惚,江户川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塞进自己嘴里,含糊道:“看来你签了契约之后力气变大了,你以前的力气绝对说不上能和熊搏斗,更别提这还是一只黑熊妖。”至于江户川自己,则是灵感增强了,能直接看到隐藏在人群中的狱卒和亡灵。
太宰治崩溃地把脸埋进手心:“和熊搏斗这种事情我一直以为只有那个暴力狂会做”他的脸上不见半分喜悦,只感觉人生中巨大的黑历史又增加了。
黑熊妖屈辱:不是,是因为这两个家伙身上都有着黄泉的气息,而黄泉也是最近几年突然出现的可怕地方,它只是好奇,谁知道这两人这么凶!它根本不敢和他们认真打啊!
妖怪的体力充沛,但是越靠近火山口,它的脚步显得越沉重,最后它忍受不了黄泉的可怕气息,把两个人放到地上,转身就逃进了山林。
太宰治站在火山洞口,试图向里面望,但是岩浆的热浪让他难以忍受,他对江户川乱步说:“乱步先生有什么下去的方法吗?”
江户川看着周围来往的狱卒,他们对站在火山口地两个人类似乎也很好奇,光明正大地打量着他们,却并不靠近。
江户川则相反,他大步走到最近的狱卒身边,在狱卒吃惊的眼神中抓住对方的袖子:“我们是地狱官吏的契约者,想去地狱一趟,请你帮我们带路吧!”
狱卒听到“契约”两个字,仔细打量了他们一会儿,还是摇头:“我们不能带生者去往地狱,即使你是阎魔大人的后代也不行。”
江户川乱步不见失望,他耸耸肩,对太宰治说:“看来只能跳下去了。”
太宰治越接近火山口,他就越能看清楚原来看不到的东西,所以他也能看到狱卒们化作一道道流光,牵着亡灵投向山体内。
太宰治拿出一条长绳,将自己和江户川乱步拴在一起,另一端系成活扣,做成套索。
太宰治瞄准最近的亡灵,将套索在空中用力甩了三圈,直接命中亡灵,然后马上收紧。
江户川乱步还在摸自己腰间的绳子,下一秒就被猛地拽着飞了出去!
“太宰你这个家伙——!”后面半句话直接被热浪呛回喉咙里。
就这样,狱卒们穿过黄泉大门,和守门的骷髅们打招呼的时候,就被来巡视的泷夜叉姬叫住了:“等等,你们带了活人进来?”
迎接科的虎太郎转身,就看到被绳子绑着吐的一塌糊涂的江户川乱步和脸色发青的太宰治。他大惊失色:“你们怎么进来的!”
虎太郎把这两人提起来:“你们两个这么做,小心惹大人物不愉快啊。”
泷夜叉姬看到太宰治的脸,眼前一亮:“这个人我很喜欢!”
虎太郎挠头:“可是他们身上有荻叶大人的契约刻印——”
虽然这边山里的基地还没有造出来,泷夜叉姬也抓紧时间去找牛头她们紧急培训了,这些天正带着部下在这边履行守卫职责,结果就撞上了这么有趣的事情。
泷夜叉姬挥手:“那这样吧,我把他们两个带去阎魔殿,后面的你不用管了。”
于是缓过气的江户川乱步和太宰治又被骷髅们揪着带到了阎魔殿。
一路上,泷夜叉姬看在太宰治的外表上,跟他们闲聊了几句,于是太宰治迅速更新了自己的信息:荻叶和那个黑面鬼神交往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听起来两个人的恋情非常顺遂,这样看来自己偷溜到地狱的事情也许能轻轻放下
江户川恹恹地小声说:“那个鬼灯可不是好对付的家伙,我劝你不要太乐观。”
太宰治也小声回答:“乱步桑没有谈过恋爱是不会懂的。”
江户川干脆不说话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阎魔殿。
被猜测“恋情顺利”的荻叶一大早心情就不是很美妙。
昨天她回天国住着,鬼灯第二天仍然来接她,并且很意外地,他还带了一小束花,捧着花走在路上的荻叶心情灿烂如同天国的春光。
在经过花店的时候,荻叶仰头问:“是在这一家买的吗?”
鬼灯揽着她的肩膀:“正好在家附近,我想你会喜欢。”
荻叶:“我特别喜欢!”她又低头去看花。
“啊啦,原来鬼灯大人买花是为了送给你啊~荻叶,你可真幸福。”花店老板看到他们经过,扬起声音打断两人对话。
荻叶挑眉:“花岗,你是什么意思?”鬼灯买花不送给自己还送给你吗?
花店老板名叫花岗,名字像是岩石,实际上本身是一只女性花精,在天国这个四季如春的地方经营花店。
花岗掩唇:“鬼灯大人每天经过我的花店,今天来我的店里买花,我还以为是我的真心打动了他呢。”
那一瞬间,鬼灯和荻叶身上都涌动出了漆黑的怨气!
花岗咋舌,向后退一步,她一只小小的花精,可挡不住鬼神的一击,可是他们难道还能和自己一只花精计较不成?
荻叶先恢复正常,她握住鬼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鬼灯收紧自己的手,握住狼牙棒,对花岗说:“再有下次,不会饶过你。”
花岗没想到反应更大的是鬼灯,这和她的预想有些不一样,而且鬼灯大人口中的威胁做不得假,她只能脸色苍白地笑了笑:“开个玩笑罢了,不要太较真啦。”
荻叶轻轻嗅了一下怀中的花束:“是吗,只是你口中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鬼灯从来没有注意过你,今天他踏进花店和你交谈两句,你就把自己以前的妄想迅速套入了现实,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来我面前炫耀的心情了吗?”
花岗咬牙:“你说话不要太过分,这么瞎说,鬼灯大人可还是听着呢,他知道你这么喜欢给自己树立假想敌吗?”
荻叶按住鬼灯想要挥出狼牙棒的手,对花岗说:“是吗,可是你似乎不太清楚,我生前因为他人的嫉妒而死,没有谁比我更能感受到这种感情,而每天从这里经过的我可是看着你的嫉妒日渐膨胀的啊。”
花岗又看了一眼脸色黑沉的鬼灯,终于是不甘心地回到店内,重重地关上了门。
荻叶叹了口气,又打起精神对鬼灯说:“我们不要管她了,先去阎魔殿吧。”
鬼灯现在看她怀里的花束,开始觉得无比碍眼。
于是现在的阎魔殿,氛围是比较凝滞的。
虽然两位辅佐官面色如常(鬼灯大人好像表情更加凶恶),但就是好像有什么暗流在涌动。
小白快活的声音暂时拯救了有些沉寂的大殿:“咦,荻叶大人,你桌子上的花真好看!是鬼灯大人送给你的吗?”
上一秒,唐瓜还在心里称赞小白干得漂亮,下一秒却见鬼灯大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可怕了!
怎、怎么回事,难道这花不是鬼灯大人送的?可是早上两个人一起来的时候荻叶大人怀里确实抱着花啊!
荻叶轻咳一声:“对吧,我也觉得很漂亮,是鬼灯送给我的呢。”
茄子挠头:“唐瓜,肯定是你想多了,荻叶大人今天都没有对鬼灯大人用敬语,肯定心情不错啊。”
唐瓜注意到荻叶大人直接叫了鬼灯大人的名字后,对方身上那种要把人打下十八层地狱的气场瞬间消失,心里流泪:如果真的是我乱想,我才要谢天谢地了,两位辅佐官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于是就在殿内气氛刚缓和下来的时候,泷夜叉姬带着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过来了。
听完这两个家伙的操作之后,荻叶有些头疼:“我给乱步你的果实可不是为了让你们俩没什么事偷跑来地狱玩的!”
乱步本来以为这一趟过来会被鬼灯好好地“招待”一顿,但是直到太宰治缠着荻叶要去见正在受刑的织田作,那个男人也只是拿起狼牙棒站到荻叶身边,没有对他们的擅闯地狱发表什么意见。于是乱步和太宰治偷偷对了一个眼神。
在去刑场的路上,乱步跑到荻叶身边开始请求下午带他去见自己的父母,太宰治则清了清嗓子,走在鬼灯身边:“那个——鬼灯大人,有什么我可以帮到你的吗?关于情侣相处之类的——!”
太宰治话音未落猛然跳开:所以他不喜欢和这个人打交道啊,他就是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鬼灯收回砸出去的狼牙棒,冰冷地审视了他一会儿,太宰举起双手,干巴巴地笑着:“那个,作为之前织田作那件事情的回报,我是认真的。”
鬼灯看着走在前面和江户川乱步说话的荻叶,说:“怎样才能让她感受不到他人的嫉妒,全部身心投入到我身上?”
正是因为荻叶能感知到嫉妒的特性,他才发现最近她总是有些分神,今天想着为她买花也是希望能让她把心神集中在自己身上,却没料到踩了大雷。
太宰治一开始听他这么说就在心里咋舌了,又听完今天的送花风波,对鬼灯说:“你是希望只解决早上那个家伙,还是希望以后都不要有这种人再出现呢?”
鬼灯:“当然是两者都要。”
太宰脸上笑眯眯,心里有点想骂人:“地狱有八卦周刊吗?你们在地狱里应该属于备受瞩目的一对情侣吧,可能鬼灯大人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生物叫做‘cp粉’。”
荻叶转头看着鬼灯和太宰治聊了起来,心里还有些诧异:她可记得以前太宰治从来不愿意和鬼灯说话的,这几年变化这么大的吗。
乱步:“你不要走神!你刚才答应了乱步大人午饭的时候就送我去爸爸妈妈那里吃饭的!”
荻叶回过头来:“好,没问题,只是你确定要跟着一起去刑场里面吗,你不用去找织田作吧。”刑场里面的场景毕竟血腥,江户川乱步可能在现场看过尸/体,但是刑场和那个是两码事。
乱步撇嘴,他虽然知道自己的父母没有进入刑场,现在也都有比较体面的工作,可是这里可是地狱,如果以后想要在地狱里生活,就必须了解这里的一切消息,他不想永远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于是他说:“别小看了乱步大人!”
但是到了刑场里面,几个人都没有露面。乱步和太宰两个人站在一块岩石后面,利用岩石和树木的掩护刚好能看到织田作,荻叶和鬼灯则站在更后面的地方。
面色一改阴沉的鬼灯站在荻叶身边,荻叶扭头对他说:“太宰和你说了什么?”
鬼灯:“他为我出了一个主意,一个让你感受到的嫉妒心减少的主意。”
荻叶微郝:“只是最近经过花店的时候有些不舒服,今天”
鬼灯克制地握住她的手:“第二次了。”
荻叶:“嗯?”
鬼灯:“可能我还做的不够多,让你再一次地把事情放在心里,让我觉得,有人想要让你离开我。”但是他又有些满意地笑了:“以后不会了。”
荻叶看他没有和自己生气,虽然有些迷糊,可是好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于是她便乖乖被鬼灯牵着。
乱步看了一会织田作被狱卒惩罚,转身又看到身后的情侣又开始黏糊,自己往旁边溜达去了。
太宰治沉默地看着穿着白色亡者服饰的织田作被一次又一次地抽打、被敲击、甚至被刑具割裂身体。看着看着,他的手指有些颤抖,张开嘴似乎想要呼喊,可是他只是停在那里沉默地看着。
太宰治真的很想对荻叶说:让他现在来下地狱吧,让他也接受一样的刑罚,就让他在这里赎罪,不用再回到现世,过着让自己厌倦的日子。因为这里有织田作啊,织田作一定能懂自己的选择的。
可是他到底忍住了,因为他一直看着,没有漏掉一秒钟,他能看到在这段时间里,织田作没有任何的不忿、哀嚎、挣扎、痛苦,他接受刑罚是真正的在赎罪,太宰治恍惚看到在生前困扰着织田作心中的罪孽在不断地消失。
真的是,怎么会有人把受刑变成度化啊。太宰治在心里想着,织田作就是这样一个人,有地狱的出现真是太好了,他可以看到一个灵魂纯白、能够洗刷自己的罪孽、一点遗憾都没有的织田作。
太宰治站在那里,仿佛自己体内的某一部分也被带走了,消散在了地狱灼热的空气里。
太宰治转身离开了刑场。
荻叶叫了一辆胧车,把一直吵闹的乱步塞进胧车里:“去见你的父母吧,在黄昏之前回到阎魔殿!”
然后她拍了拍手,看向太宰治:“你中午要不要和织田作吃饭?他今天下午说要去看房子,顺便把家里的其他几个人介绍给你认识?”
太宰治:“什么?在地狱受刑还能有半天放风时间?”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又真心实意地向荻叶和鬼灯道谢:“谢谢你,荻叶姐。谢谢姐夫。”
荻叶不得不感叹这两个孩子脑子转的是真快,鬼灯更是第一次用不那么冰冷的眼光赞许地看了太宰治一眼。
于是织田作下午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不省心的挚友站在刑场外面和自己打招呼,本来就已经停掉的心跳差点重新蹦起来。
但是很快太宰治就冲上来围着他一顿输出,把自己来的前因后果交代的一清二楚,还拉着他去吃饭。
织田作稳住身形:“等等,我今天要去缳夫人的咖啡店,阿清姐说今天帮我解决房子的问题。”
荻叶对太宰治说:“阿清就是我们的大家长啦,她帮织田作介绍的房子肯定没问题。”
于是太宰治就在咖啡店见到了那位大家长。
饶是见多了美人的太宰也不得不承认,地狱的美人好像都有自己独特的魅力,比如这位咖啡店老板缳夫人,比如大家长阿清和夏目玲子。
如果不是注意到店内的两米多高的金太郎看店老板的眼神,他一定会对缳夫人来一次浪漫的赴死告白。
被完全忽略的大家长缘一:原来这个孩子是这种性格。
阿清捏着太宰治乖巧的脸:“唉——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很难搞的小孩呢,心想着真是太好了,结果你有这么乖吗?”
太宰治“呵呵”笑着,任由大家长对他捏来揉去,就像被猫妈妈扒拉的小猫,织田作在给大家点餐,玲子待在缘一身边,喝着果汁,也不说话,像一只家里来了新成员的小猫,警惕地打量着太宰治。
这样一副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可能很奇怪的画面,里面两方人都在评估对方作为家人的资格。
荻叶和鬼灯坐在画面的边缘,请金太郎为他们这奇怪的一家拍一张照片。
阿清满意地发现太宰治这个孩子果然不是个乖孩子,心想以后的生活又增添了一点乐趣,在上菜的途中对织田作说:“吃完饭我带你们去看房子,太宰要一起来吗?”
太宰治自然是要跟着的,他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织田作在地狱如何,去看看他以后住的房子当然好:“太谢谢你啦,阿清姐你真是又美又体贴,我能和这么美丽的女士结缘真是太好了。”
缘一扭头看他,饶是读过他写的信,也还是觉得他太会说话。
玲子又吸了两口果汁:她应付不来这样的人——
另一边,江户川乱步在乌天狗警署被放下的时候,守门的乌天狗马上发现了他,以为他是逃脱的亡者,立马呼叫了江户川的小队。
也幸好江户川繁男来的快,不然儿子就要被押进警局了。
不过江户川繁男也着实受到了惊吓,他一瞬间以为儿子不幸离世,这么早就来找自己团聚了!
不过他多看了儿子几眼,就松了一口气:这个臭小子居然自己跑来地狱!
于是在地狱里呆的越发暴躁的江户川父亲,在警署门口,逮着儿子打了一顿屁股。
先不说这段黑历史会在江户川乱步到地狱就职后伴随他多久,只说刚被父亲打的乱步马上就不干了:“臭老爸你敢打我,我要告诉妈妈!”
江户川听到老婆有些心虚,但是打都打了,肯定打到这个小子认错才行!
于是江户川静中午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蹲在玄关处,哭的眼睛红红的乱步。
江户川静听了儿子怎么从火山口里跳进来的,也是心惊肉跳,在地狱这么久,她早就认识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神秘是不能由人类碰触的,哪怕有荻叶大人给的庇佑,这样做也实在太冒险了!
她也想开口训一句儿子,可是又看到他委屈含泪的眼睛,又开不了口,只能叮嘱他:“下次可不能这样乱来了!”
于是江户川家和乐融融地吃了午饭,略过其中乱步先生因为挑食被父母批评之外,总体来说很让乱步大人满意了!
阿清就是这个时候带着织田作来到他们隔壁的。
江户川繁男听到隔壁有人来看房子,起身想去看看新邻居会是谁,出门一看,一群人面面相觑。
江户川夫妇虽然知道儿子和荻叶大人缔结了契约,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去找荻叶疏通关系什么的,这回荻叶直接把乱步送过来的态度也表明了:你们的孩子就是你们的孩子,你们是一家人。
但是估计儿子以后还是要在荻叶大人手下做事,所以他们还是热情招待这些人到家里来坐一坐。
荻叶婉拒:“还是不用了,我们是来给织田作看房子的,不会在这里呆很久。”
江户川静把乱步推到他们中间:“那乱步你跟着一起去吧,太宰君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你去帮帮忙。”
乱步正想抗议,但是看到母亲眼里的期待,还是抓起帽子嘟哝道:“初次见面,我是江户川乱步。”
缘一点头:“我是继国缘一,初次见面,乱步君。”
阿清:“我是阿清,初次见面,乱步君。”
玲子:“我是夏目玲子,初次见面,江户川君。”
鬼灯看着这乱糟糟的介绍场面,又看着面色平静的荻叶,低声说:“你是打算接纳乱步桑吗?”
荻叶摇头:“不是由我来决定,而是由他的父母来决定,江户川夫人把乱步推出来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江户川夫人即使很不舍,可能以后几十年里,与儿子的相处时间只有这一个下午,却也要推他出门,让他见识更广阔的的天地。
江户川乱步看懂了,所以他跟了这一大家子去隔壁看房。
阿清给织田作一家还准备了许多孩子的书桌、玩具、衣服,织田作很为难:“阿清姐,我不应该收下这些”
太宰治捅了捅织田作的胳膊,织田作一瞬间想起了猛拽他衣角的狸子先生,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荻叶扶额,阿清这个小爱好也是她开口一锤定音:“织田作你就收下吧,就当是我们所有人送给你的迁居礼物了。”
于是织田作只好道谢,在心里又默默加上一件需要回报的事情。
看完房子,鬼灯带着荻叶,两个人来到三途川周刊。
荻叶一进到办公室,就觉得这是天堂啊,里面全是猫咪!带着工作牌的猫咪!用电脑敲键盘的猫咪!
被鬼神直接堵门的小判颤巍巍地拿出自己胃药喝下去,才能平静开口:“鬼灯大人,我最近没有发表过什么不当的言论喵。”
鬼灯对小判说:“正相反,接下来一个月,我需要你帮我写几份专刊。”
小判一下子来了兴趣,送上门的大爆料,它马上掏出自己笔记本:“请问是什么主题的专刊?”
荻叶也很感兴趣,凑过来听。
但是一人一猫听着他说的要求,脸色越来越奇怪。
荻叶脸色微红,结巴道:“这样不好吧”
小判的脸都皱起来了,恨不得回去一分钟前抽自己一巴掌:好奇心害死喵你知不知道啊!
小判的声音很干巴:“所以鬼灯大人你想委托我做一个月的调查,出几份关于你们交往日常的专刊喵?”
鬼灯:“没错,允许你配上背影照。”
小判一听就精神了:“那这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跟随拍照吗?”
鬼灯:“记住,背影照。”
小判:“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喵!”
荻叶和鬼灯走出周刊编辑部,忍不住笑了:“这就是太宰给鬼灯大人你出的主意吗?也太奇怪了呀。”她感觉太宰治真是胆子大,寻开心寻到鬼神头上来。
鬼灯:“可能和你想的正相反。”他把太宰治说的那一套告诉荻叶,荻叶听完迅速抓住重点,脸色很奇怪:“意思是说,很多人会因为看到我们谈恋爱而感到高兴,甚至不允许其他人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明只是陌生人,也会这样吗?”
鬼灯颔首:“我们可以看看。”
荻叶想了一会儿,笑着对他说:“那如果真的是这样,你和我就更不能分开了。”正合她意。
鬼灯握紧她的手:也正合他意。
当天黄昏,荻叶请泷夜叉姬把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一路送到异能世界的富士山脚下,警告他们下次不许这么鲁莽,如果再混进地狱,就把他们从小到大的黑历史在地狱循环播放。
果然震慑住了这两个熊孩子。
小判真不愧是专业而大胆的娱乐记者,很快,第一份报纸就刊登了。
第一份报纸的配图是鬼灯荻叶两个人从便利店出来的背影,充满了现世文○、Fri○ay等杂志爆料明星交往的氛围感,周围的景色做了模糊处理,但是鬼灯一手拎着袋子,一手牵着荻叶的背影无比高清。
荻叶拿着周刊:“所以这就是那天你不让我用空间装袋子的原因?”她还奇怪了一下,平时两人出门基本手上都不拿东西,偶尔鬼灯会帮她拿一杯饮料,这次专门把袋子拎在手里是为了让小判抓拍
第一份周刊出来之后,她又给家里人发消息,为小判解释,以免这个胆大包天敢跟踪偷拍的小猫又两条尾巴都要没了。
不过荻叶还真的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她平时和鬼灯走在路上,同僚们都正常和他们打招呼,旁边的店家和客人们完全不觉得他们很特殊。
但是八卦周刊的传播度就是不一般,现在他们俩再去便利店买东西,会有客人(主要是女性)在背后窃窃私语,还夹杂着有些兴奋的低呼。
荻叶就很好奇:“她们在尖叫什么呢?”
鬼灯突然凑近,在她嘴角轻啄一口,荻叶就听到身后的尖叫声更沸腾了。
她摸了摸嘴角,若有所思地问:“你是突然想亲我,还是为了亲给她们看的?”
鬼灯看着她,把手中的袋子举起来做遮挡,低头深深吻住她。
荻叶于是便明白了,笑着接受这个吻。
但是为什么货架后面的尖叫声变成了蹦跳跺脚声?
第二次的周刊抓拍的背影是他们在刑场给新人做培训的背影,鬼灯站在稍高一点的地方训话,荻叶抱着记录板站在一旁,侧头看着鬼灯。
荻叶发现这次周刊发行之后,变得不对劲的是自己的同事们。
她们聚在一起,很明显是在讨论自己和鬼灯,边说也边捂嘴发出低呼声,手里拿着周刊在上面激动地指着。
荻叶看过内容报道,小判即使在写约稿的时候也充满着个人风格,里面充斥着大量它对于这对情侣在职场上互相支持、互相理解、互相成就的想象,里面有些写的很像地狱的真实职场生活,可能这一个月它确实兢兢业业地观察过地狱的工作了。
不过里面好多没有存在过的煽情情节:比如说鬼灯大人在她还是职场小白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一直在默默地帮助她,指导她,成为她工作路上的引路人;又说她也一直把鬼灯大人当作自己的目标一直默默追赶,即使看到他身边优秀的女性来来去去,也从不灰心,遇到挫折就想着鬼灯大人哭一场,然后再次做一朵坚强的小白花。到最后当然是荻叶通过努力坐到了调度官的位置,和鬼灯一起扛起阎魔殿的一片天。(阎魔大王:老夫呢?)
荻叶:顺序好像是对的,人物好像是对的,就是这个味真的怪怪的。
她拿着周刊去问鬼灯:“这个内容是不是太假了啊?”
鬼灯很淡然:“起码我的那一部分没有说错,我确实一直在注视着你啊。”
荻叶被他突然的直球弄红了脸,稀里糊涂也忘了问自己的那一部分的稿子是怎么回事。
第二份周刊比第一份增加了记者夹带的许多私货,但是狱卒们都不在乎这个,他们看的心潮澎湃:多么美好的职场爱情故事啊,又励志又感人!
不论男女狱卒,都被这篇文章里面的鬼灯大人和荻叶大人感动了,雪花一样的信件飞到编辑社,告诉他们:我们还想看!
荻叶:地铁,老人,手机。可是,可是真人是不是这样的你们不清楚吗?为什么现在都用周刊上的人设来和自己交流呢?
第三周拍摄到的背影图更是炸裂:小判抓拍到了鬼灯早上接她上班的背影,一连放了七张图。这不算什么,重点是它把花岗的花店拍了进去,还在这次的采访后面附上了对花岗的采访。
【记者:店长你住在这附近,是不是经常有机会看到鬼灯大人来接荻叶大人上班呢?
店主:偶尔看到罢了,鬼灯大人也不是每天都来的,他有时候还会到我的花店里来坐一坐,和我聊聊天呢。
记者:哦,鬼灯大人是不是会来这里买花送给荻叶大人啊?
店主:就买过一次罢了,就那次荻叶大人还嫌弃我的花,以后鬼灯大人来我店里坐,就都不买花了。
记者:可是根据我半个月以来的调查,鬼灯大人从来没有进过你的店,而且只要荻叶大人回来天国,他一定是一起回来的,两人很恩爱呢。
店主: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啊,不做生意就滚出去!
(记者被店主赶出门,并继续蹲守,发现鬼灯大人从来没有注意到这家花店,不知道店主的采访是否夹带个人想象呢?)同时附上采访录音——请登录论坛点击听录音。】
第三份周刊的重点好像完全偏离了,可是荻叶发现这一份周刊一出,花岗的店就无期限地关闭了。
荻叶坐在那里,单手撑着下巴,垂眸随意翻着周刊,听到唐瓜压低的声音:“所以我说,那只花精一定是想挖墙脚,你看她后面心虚关店就知道了!”
茄子:“可是鬼灯大人不是从来没有理会她吗?”
琉璃男:“但是她这样乱说已经影响到辅佐官之间的感情了吧。”
荻叶:“所以花岗为什么关门?”
唐瓜吓一跳:“荻叶大人!你听到了吗?”
荻叶:“当然听到了,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花岗关门了?”
茄子把手机递到她面前:“登录这个有录音的论坛就能明白了!”
荻叶翻看论坛,在这个论坛下面都是群情激奋的“CP粉”,都在说花岗异想天开,想要破坏他们CP的感情。
“好像有论坛的成员去花岗小姐的店里问她是不是想要插足辅佐官之间的感情,花岗小姐和对方大吵一架,就关店门了。”柿助补充。
荻叶“嗯”了一声:“你们知道鬼灯在哪儿吗?”
鬼灯在金鱼草园给他们浇水。
他在想事情的时候,总是会来这里浇水。
忽然背后覆上一具柔软的躯体,一双手环住他的腰。
鬼灯轻声问:“怎么了?”
荻叶把头埋到他背上,摇头,闷闷地说:“谢谢你,鬼灯。”
鬼灯没有问她谢什么,只是一只手握住荻叶的手,继续浇水。
最后一次的周刊,拍摄的便是此时两人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辅佐官这样的男友 什么类型的男朋友
荻叶最近在论坛研究“CP粉”,让她受到震撼的发言从一开始的“破坏我cp的都要死”到后来的“我可以单身但是我的cp要结婚”,渐渐地,她也能从这些人的发言里看到他们对自己这段恋情的看法。
有很大一部分的人对《三途川周刊》上面的职场小作文深信不疑,并且他们还会进行二次创作,在论坛里传播一些似是而非的甜蜜小剧场。
荻叶看得津津有味,她把这些当成别人的幻想来看,但是论坛里面很多人——还是和之前一样,他们很快就对这些小剧场深信不疑。
比如鬼灯把荻叶从小地狱提拔上来之前,鬼灯大人每次去地狱巡视,都会在荻叶所在的小地狱停留的时间更长。这层楼编的更真实了,据说还去荻叶以前呆过的小地狱问过她当时的上司。
在这样半真半假的爆料中,渐渐地,荻叶能感受到的“嫉妒”越来越少了。
这天她正在小地狱巡视,遇到了正在研究时尚杂志的名仓小姐——那位暗恋缘一的植物园狱卒。
本来她是顺路来找缘一,让他帮忙带点零食给织田作家的孩子们,就看到名仓小姐蹲在花盆旁,边翻书边试图改变自己的发型。
“名仓小姐,你在看什么?”荻叶站在她面前,好奇地探头去看。
名仓直子吓了一跳,抬头看到荻叶,急忙站起身,把杂志合起来::“荻叶大人,我”
她被抓到上班时间看杂志,有点不知所措。
荻叶看清楚了封面:“现世的时尚杂志吗?名仓小姐喜欢现世的风格?”毕竟地狱里面其实有自己的时尚周刊,和现世的风潮有所不同,地狱里面更流行像是地狱太夫那样的艳丽风格。
名仓直子把杂志拿出来:“嗯,我喜欢现世的衣服和妆容,这本请朋友帮我从现世带过来的,里面还有很多现世的发型。”
荻叶:“我能看看吗?”
名仓很爽快地把杂志塞给她:“我已经看完了,这本就给你吧,发型在最后几页,如果要去做新发型的话,我建议你去花街上找,那里的理发师也喜欢看现世的发型跟着学。”
荻叶摸了摸自己好多年没有变过的黑色长发,很认真地和名仓探讨:“你觉得我适合什么发型?”
名仓:“可是荻叶大人你的头发这么好,真的要去剪掉吗?”
荻叶:“其实头发这么长,洗起来很麻烦的,平时保养头发也特别费劲。”
名仓差点脱口而出“鬼灯大人不帮你吹头发吗?”,但是她把话吞进去了,作为CP粉,即使CP是真的,也不能随便把论坛小剧场拿到真人面前来说,那太失礼了。
于是她说:“那你可以去理发店问问理发师,或者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发型去试试看。”
两个人就杂志上的发型讨论起来,缘一过来的时候,发现这里聚集了不少女性狱卒,似乎在进行一场小聚会。
名仓首先注意到了缘一的到来,她马上闭上嘴,和缘一匆忙打了一个招呼就跑开了,其他的女孩子也反应过来,纷纷散开。
缘一就看着荻叶捏着杂志站在那儿,若有所思地对他说:“缘一你觉得头发是齐肩比较好,还是需要更长一点呢?”
缘一:“你要理发?”
荻叶:“只是想试试看。”然后她把零食掏出来递给缘一,拿着杂志回到了阎魔殿。
鬼灯很快注意到这本杂志,在荻叶开始埋头公务的时候,把杂志拿过来翻看。
他注意到最后几页被折上了一个角。
吃饭的时候,鬼灯问:“你是想理发吗?”
荻叶摇头:“我想了一下还是算了,虽然长头发很麻烦,可是要一下子把它剪掉还是有些不舍得,所以只是看看。”
鬼灯:“那这本杂志借给我研究一下吧。”
荻叶:“可以是可以,可是你看这个做什么”
晚上。
荻叶今天刚把头发做完保养,鬼灯就拉着她坐在床沿边,塞给她一个游戏机:“我学习了一下,可以试着给你编发了。”
荻叶吃惊扭头:“编发?鬼灯?你怎么学会的?”
鬼灯很淡然:“找了一些时尚杂志学习了,好了,我会尽量轻一点的,坐好。”
荻叶只好转过头去,有些心不在焉地打开游戏机,鬼灯站在她身后,先把她的头发梳顺,然后轻轻地动作起来。
荻叶刚开始还想根据他的动作猜想一下到底要给自己编什么样的发型,是最简单好入门的麻花辫?还是比较复杂一点的鱼骨辫?
不过当她打开游戏后,逐渐就忘记鬼灯在身后折腾她的头发了。
而鬼灯也确实很小心,全程都没有让她感到头发被拽痛。
“好了。”鬼灯扶着她的肩膀,“去盥洗室看一看吧。”
荻叶摸了摸头发:“是个很复杂的发型?”
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荻叶转着身子看着自己大变样的长发:鬼灯简直在她的头发上玩出了花,一条细长的鱼骨辫围绕着花苞一样的盘发,多余的长发用发带编成简单的麻花辫垂在身后。
鬼灯:“如果觉得热,还可以编成两束辫子垂在前面。”
荻叶摇头:“平时习惯了都不觉得热,但是这样好可爱!”她转身抱住男朋友,“明天早上帮我编一个和这个一样可爱的吧!”
鬼灯揽住她,开始为她解头发:“如果你早上能早些起床的话。”
荻叶:“如果今天我能早点睡觉的话?”
鬼灯手很巧,最后把发带从她的头发里抽出来,俯身拒绝了她的提议:“驳回。”
荻叶被抱去床上的时候“唔唔”抗议,可惜收效甚微。
但是第二天荻叶还是在万能男友的帮助下美美地出了门。
姐妹阿香对她的发型改变十分感兴趣,但是知道这不是哪位造型师的作品后,只能摇头:“你以前头发就直接披在身后,现在谈恋爱了果然不一样啊。”
荻叶托腮,心里美的冒泡,想来想去,问阿香:“我想送鬼灯一份礼物,你觉得我应该往哪个方向去找?”
阿香温柔地嗔怪她:“这种事情你不能问我,要看你自己的心意。”
荻叶于是开始苦思冥想:除了之前给鬼灯买过几套衣服和鞋子,加上袖口领带这样的小玩意也买了好几套,可是除了少数她想看的时候,鬼灯平时还是穿和服居多,那就送常服?
说起来,鬼灯和自己交往之前的兴趣爱好都是什么?
荻叶开始回忆,在工作的间隙回忆,在抱着资料(一些仪式感)回阎魔殿的时候回忆然后她径直撞进了鬼灯的怀里。
“唔。”荻叶手忙脚乱地把卷轴收进空间,“鬼灯,你提醒我一下啊。”
不远处的唐瓜捂脸:“可恶的情侣——”
茄子拍拍他的肩膀:“往好处想想,他们关系好,我们的工作压力就小。”
阎魔大王也很赞同:“正是如此,现在老夫也经常能歇一口气了,职场恋爱很不错呢。”
鬼灯帮她把卷轴收拢:“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荻叶以前听到他问这一句,会以为他是在单纯地询问自己为什么走神,现在她经验已经很丰富了,这个人其实在问:“你在想什么(除我以外的事情)想的这么入神?”
荻叶回道:“我在想——最近好像没有看到过你抽烟。”她是有在想要不要给他买一个他喜欢的牌子的烟斗。
阎魔大王也好像想起来了:“说起来,确实没有看鬼灯君抽烟了。”
以前鬼灯在工作以外的时候,都会拿着烟斗,偶尔抽一口,烟瘾不大,更像是一种放松的爱好。
鬼灯把卷轴放到阎魔大王的桌子上,说:“最近没有时间想到抽烟,正在时尚杂志上学习新的编发教程。”
唐瓜捏紧拳头:“可恶的情侣——”
茄子赶紧安慰他:“你看,哪怕是鬼灯大人谈恋爱了也要放弃自己的一些东西。”
荻叶:“那就不是戒烟了?”
鬼灯看了她一眼:“你不喜欢我抽烟?”
荻叶:正相反,她以前没有交往的时候就觉得托着烟斗的鬼灯大人帅的要命了。
她说:“不,我觉得,嗯,很帅。”
唐瓜转身用胳膊挡住脸:“可恶的情侣呜——”
鬼灯:“但是最近真的没有想过再抽烟了。”每天的生活都非常充实。
荻叶:好吧,烟斗先不送了,让她再想想。
茄子喃喃:“鬼灯大人开始看时尚杂志的时候,我惊讶过一阵子也接受了;鬼灯大人学会了编头发,我也能理解了;可是鬼灯大人会放弃自己的一些爱好,我想起从前的鬼灯大人,就会忍不住在想啊——”
“恋爱会让人改变这么大吗?”
阎魔大王用过来人的身份说:“老夫当初追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不管是谁认真陷入爱情的时候都会变得不像从前的自己。”
鬼灯不觉得:“我确实在网络上学习了很多人类恋爱的经验,但是我并不觉得我自己的改变让自己无法接受。”
荻叶想起来:“以前你喜欢看探险类的纪录片,现在——”
鬼灯:“阖家团圆的家庭喜剧。”
荻叶:“以前你经常在外面旅游,在任何地方都能住下,现在嘛——”
鬼灯:“如果是双人旅游或者家庭旅游我很乐意。”
茄子一手握拳砸在另一只手心里:“鬼灯大人原来是顾家型男友!”
荻叶:所以她要送这样的“顾家型男友”什么礼物啊?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断网了用手机发表的新章节本来准备明天发的,结果点成了发表,作者被自己蠢哭了┭┮﹏┭┮
第49章 礼物 情侣款
荻叶并没有烦恼太久,因为在晚上的时候,鬼灯去给金鱼草浇水的时候,一道灵光击中荻叶:要说鬼灯最喜欢的的是什么,那就是面前的这些金鱼草啊!!!
鬼灯洗漱完,换上荻叶买的蓝色细条纹襦袢,走到客厅时,发现荻叶正在他的收藏柜中翻找。
自从和荻叶交往后,他除了在天国买了宅子,把自己的宿舍也扩宽了,本来他和荻叶宿舍之间只隔着一间房,他便把房间打通,两个人的宿舍就成了隔壁。
基本上荻叶不回天国或者去安倍宅里的时候,他都能让荻叶想不起来回宿舍这件事。
“在找什么?需要我帮忙吗?”鬼灯从背后抱住她,就这么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
荻叶的耳朵被他说话的气息拂过,背后就是一麻,这个人自从知道自己对他的声音没有抵抗力之后,就喜欢这么贴着她说话。
荻叶用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别闹,我在找你以前带回来的那些金鱼草周边。”
鬼灯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她的耳朵,作为她不理会自己的小小报复,然后才从柜子最高一层取下一个大箱子:“上次金鱼草大会的周边都在这里面,稍微大一点的玩偶都送给蜜桃真纪小姐了。”
荻叶打开箱子,想到了那个被拉去做金鱼草宣传大使的偶像,以及那巨大的金鱼草玩偶服,心里浮现出淡淡的同情。
鬼灯拿出金鱼草的手持小电扇,问道:“你之前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吗?”他当然知道荻叶对于金鱼草最大的爱都来源于它的肉,对于它的叫声和外形并不是很热衷。
荻叶拿出来一个金鱼草闹钟:“我只是在想,这个东西怎么能出这么多种周边啊。”
抱枕毛巾都是最基础的,像是铅笔、玩具、闹钟、笔记本等等,简直是把周边出了个遍。
鬼灯把闹钟顺手放到床头:“因为爱好者的逐年增加,我们金鱼草协会每年都在研究新的周边,有些限定周边相当受欢迎。”
荻叶:“比如说这件金鱼草夏威夷衬衫吗?”
鬼灯看着她一脸的匪夷所思,低笑:“很夸张吗?在比赛的时候还有人穿着金鱼草的印花和服,帽子也是去年的限量款周边。”
荻叶把周边又拾掇拾掇放回箱子里去,说:“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研发的那种金鱼草的鱼肉条,织田作家的几个孩子也特别喜欢。”
鬼灯也不让她再乱跑,直接把她抱起来:“如果你喜欢,下次收获之后我可以多做一些,但是现在,女士,你该睡觉了,你今天可没有午休。”
荻叶这个时候已经想好了礼物要送些什么了,于是也不闹腾,只是躺下了对鬼灯说:“明天我要回老家一趟,明天中午你就要自己吃饭啦。”
鬼灯听到她这么说,侧过身子,单手支起脑袋,看着她:“无论如何都回不来?”
荻叶拱进他的怀里:“嗯,真的回不来,但是晚上会给你带惊喜回来。”
鬼灯捏了一把她的脸颊:“那我现在就开始期待了。”
第二天,荻叶回家里去,找到养母:“妈妈,你经常打首饰的店是哪一家?”她想来想去,家里只有养母经常做些新首饰。
安倍若菜正在家里插花,看到女儿急匆匆地跑回来,也不问她想做什么,把地址告诉她之后,又看女儿难得扭捏地说:“妈妈,你觉得手链更好还是戒指更好呢?”
安倍若菜心里一动,还是按捺住好奇心,很认真地建议:“因为你平时还有巡视的工作,有时候还要自己动起手来,你看哪个更适合你平时戴呢?”
荻叶抱了一下自己的母亲:“谢谢你妈妈,我知道了!”
安倍若菜看着插到一半,被自己剪的短短的花枝,叹了口气:眼看着女儿谈恋爱是越谈越好,但是做父母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得。
荻叶去首饰店呆了一天,拿着准备好的图片去找设计师,设计师接了活就进了工作室,请她在这里等一会儿。
本来以为晚上这个惊喜可能送不出去了,毕竟下单的时候都已经下午了,于是这家的匠人拿着首饰盒出来的时候,荻叶很是诧异了一会儿:“这么快就能做好吗?”
匠人把盒子递给她:“东西不复杂,你看看成品还满意吗?”他本身就是擅长冶炼的妖怪,平时接妲己娘娘的单子都是一整套头面,做些小首饰几乎像是一种调剂。
荻叶端详了一会儿,满意地发现成品堪称完美,爽快付了钱,打车赶回阎魔殿。
赶回去的时候已经下班了,但是荻叶猜鬼灯肯定在加班,果然,她回到殿内时,只有鬼灯坐在桌子后面看文件。
荻叶把盒子早就收起来,两手空空地走到他面前,鬼灯:“我猜你是要为我展示一下你的惊喜?”
荻叶:“那你把眼睛闭上,手伸出来。”
鬼灯放下文件,依言伸出手闭上眼。
荻叶把盒子打开,将自己定制的对戒中的一枚拿出来,托起鬼灯的左手,把戒指慢慢地为他戴上。
鬼灯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在荻叶想要松开手的时候,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深深地吸气,再长舒一口气,睁开眼,看到桌子上盒子里的另一枚戒指,他拿出戒指,很认真、一言不发地将戒指戴在荻叶的右手中指上。
这是一对金鱼对戒,荻叶把上次鬼灯在庙会上捞的两条金鱼的图片给设计师看过后,设计师巧妙地将两尾鱼做成了小巧的对戒样式,两只手牵在一起时,两尾小鱼就像是首尾相连、在绕圈嬉戏一般。
荻叶在考虑手链还是戒指的时候,有想到平时工作中两人都有要动手的时候,戴手链不是那么方便,所以才选择了对戒,但是现在鬼灯握着她的手为她戴上戒指的时候,她却意识到:这样好像有点
荻叶脸红起来。
鬼灯注视着两人交握的手,也注视着两只手上的戒指,开口的时候,嗓音有些低哑:“这真的是一个一个巨大的惊喜。”
荻叶抿唇:“你喜欢吗?”天哪她又开始说废话了。
鬼灯好像有些出神:“我一直以为会是我先拿出戒指,但是你总是这么的出乎我的意料。”
荻叶:她现在很难开口说其实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可是看他真的很高兴
鬼灯把思绪收回来,对她说:“当然,我知道你昨天在说有一个惊喜的时候,其实没有想过这么多。”
交往了这么久,他已经知道荻叶的思维很跳脱,有时候她的思考过程非常单线程。
却总是给自己带来猜不到的惊喜。
他握着荻叶的手,在戒指上亲吻了一次,抬头说:“但是我真的很喜欢。”
荻叶第一次听他说话这么不冷静,想笑,眼眶却有些红:“我是不是给了你一个失败的惊喜?让你高兴了又有些失望?”毕竟这不是求婚戒指,但是鬼灯在看到的时候肯定有想过这个可能。
鬼灯:“不,只要想想从今往后每一天都能戴着戒指,我心里的喜悦就要溢出来了。”
在戴上戒指之前,他早就成为她的猎物了,而他,甘之如饴,引颈就戮。
两个人牵着手去外面吃晚饭的时候,荻叶说起自己为他准备礼物的心理路程,鬼灯听到她自己在心里排除了烟斗,颇有些可惜:“真的不打算送吗?”
荻叶:“所以说出来的礼物还算送礼物吗?”
鬼灯纠正她:“送礼物并不代表一定要是惊喜,有时候人们挑选礼物的时候,会先确定送礼物的内容,避免送出去不合适的礼物。”
店老板把他们点的情侣套餐送上来,套餐里还赠送一枝玫瑰,鬼灯把玫瑰折短,巧妙地把玫瑰簪进荻叶的发间——今天女友的发型也是他学习的成果。
荻叶只感觉玫瑰的香气从头发上洒到自己的脸上,周围来吃情侣套餐的客人们眼中的羡慕都藏不住了。
不过她有些惊讶:“我以前以为礼物一定要保密才行。”
鬼灯:“所以从小到大,你的家人朋友们都是这样送礼物的?”
荻叶回忆起来:小时候大人们给她送礼物肯定不会提前告诉她,即使小时候许愿想要什么,父亲还会故意买别的东西给她,美其名曰“礼物就是拆开未知的那一刻最有意义”,长大之后她就默认送礼要瞒得严实一点。
荻叶:“那下次送给你烟斗,其他的我就不和你商量了。”她觉得阿香说的没错,还是要自己认真思考的礼物最有意义。
晚上荻叶还是待在鬼灯的宿舍,鬼灯在进浴室前,罕见地犹豫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查了一会儿,严肃地看着自己的手。
荻叶:“洗澡的时候戒指要摘下来哦。”戴着洗不太好。
鬼灯:“你能控制空间在戒指周围形成一圈保护膜吗?”
荻叶:“不能,但是我可以在你洗澡之后帮你重新戴上戒指。”
于是鬼灯满意地把戒指交给她,而且特意等荻叶也洗完后,又玩了一次“交换戒指”的过程。
荻叶跪坐在床上,一只手被他握着,另一只手捂脸:这是什么羞耻的玩法
次日。唐瓜注意到他们手上的对戒,对茄子说:“你觉得我现在就去找阿香姐告白怎么样?”
茄子:“伙伴,我不想打击你,可是——”
唐瓜的魂都要飘出来了:“可恶的情侣”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梦魇 分手
夜晚,横滨。
一团黑色的雾气从山脚下一间房屋飘出。
这是横滨新生的妖怪,以给人类制造噩梦为生,通过汲取噩梦中人类的情感为食,在横滨这个动乱的地方,它生活得却没有那么滋润。
即使白天刚面对过一场火/拼,或者下面一层楼的办公室又被人寻仇,子/弹都射穿墙壁了,也只是去找楼下的管理人抱怨投诉几句,晚上回家睡觉,梦里一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
梦魇每天只能吃吃小孩子的噩梦,总觉得生活没滋没味。
它计划往黄泉那边去看看,即使是新生的妖怪,天然的直觉都告诉它那边有非常可怕的东西。
但是它只是无形的梦魇啊,那个地方越可怕不是对它越有利吗?反正横滨这个地方它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
而它比起别的妖怪,又多了一种便利——它可以呆在宿主的梦里,可以短暂地停留在亡者的精神中。
于是它在今天晚上,就瞄准了一名亡者,顺利地被带到火山里,按照它的设想,成功地穿过了那扇门,来到了黄泉!
森林幽深,梦魇轻松地从亡者身上脱离,蹿出了大山。
守卫的骷髅“咔咔”两声,对同伴说:“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同伴马上紧张起来:“什么东西?上次有一只异能世界的鸟落到山底下,都被烫死了,公主还把我们的骨头架子拆了一遍,你可别看错了!”
看到黑影的骷髅守卫又“咔咔”两下,决定谨慎一点:“等巡逻结束就去报告吧!”
同伴觉得很有道理,便继续巡视起来。
说回梦魇这边,它顺着人的情感波动找到了刑场,兴奋地发现这里大多数人都很痛苦,它简直就是扑进粮仓的老鼠,被食物迷花了眼。
但是等它迫不及待想嘎嘎乱吃一顿的时候,却发现这里忍受折磨的亡者几乎没有睡觉的时候,它没办法入梦!
简直是晴天霹雳!梦魇感觉自己就像张大嘴想咬一口肉,却发现自己没牙齿一样愤怒无力。
它不死心地又在刑场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除了受折磨的那些人,刑场里还有一些面露疲倦的人,他们朝另一个地方走去,看样子就是要去休息了。
梦魇咬咬牙,放弃了刑场里面看得着吃不着的大餐,跟着这些准备去休息的人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鬼灯听到荻叶说要吃他做的咖喱,今天就买了国外空运过来的鹰嘴豆,调了香料,正准备来熬咖喱块,却看到荻叶托着腮坐在餐桌前,冷淡地问:“为什么鬼灯大人你不吃辣呢?我们的口味根本不一样,以后怎么能一起生活?”
鬼灯愕然,他下意识地去看手上的戒指,却发现一直在手上的戒指早就消失无踪,再抬头,荻叶把玩着戒指,恶劣地笑道:“什么金鱼戒指,我最讨厌吃鱼了!”
说着她就要掰断手中的戒指,下一秒,却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鬼灯盯着她:“你说什么?”
梦魇的半身还想控制着“荻叶”的身子做些什么,却发现毫无作用,顿时大惊失色,什么人能在梦里反抗它?梦境之中就是它的天下啊!
荻叶捧着出门时在园子里摘的草莓,对等在门外的鬼灯说:“看,新鲜的草莓,我早上尝了的,特别甜。”说着就要把草莓放到鬼灯的手里。
鬼灯拨开她的手:“我不喜欢这种东西。”
荻叶愣住:“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鬼灯拎着狼牙棒,居高临下地对她说:“我厌倦了对你这种浅薄的女人付出了,你连脑髓味增汤都不肯喝,我真怀疑我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人。”
荻叶捧着草莓呆立在原地,张了张口,想说不是这样的,草莓真的很甜,她挑了好一会儿还认真洗过,而且——
荻叶想,不对,她以前从来没有和鬼灯提起过脑髓味增汤的事情,所以那个传闻是真的吗?可是为什么鬼灯以前不说呢?是因为她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我可以喝——”荻叶的话还没说完,鬼灯已经转身离开了:“不用了,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了。”
荻叶就捧着草莓看着鬼灯的背影消失在天国白色的雾气中,怔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草莓,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梦魇另一个半身见状,悄无声息地朝梦境的主人袭去——
“嗷!!”只见荻叶身上浮现出明亮的桔梗印,直接将它焚烧殆尽!
“红,红,醒醒,快醒醒。”荻叶在铺天盖地、喘不过气的难过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朦胧中睁开眼睛,眼泪还在流个不停。
“鬼灯”荻叶尚且还没有分清梦境与现实,害怕再看到梦中鬼灯冷漠的脸,只一个劲地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分手。”
鬼灯的心绪也被梦境影响了,听到她这么说,只觉得心脏都被攥紧了,又被狠狠揉捏了一通,酸涩的不像话,他先轻抚荻叶的背,让她不要哭得打嗝,又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才把她紧紧拥进怀里:“不会的,那只是个噩梦罢了,我就在你身边。”
荻叶哭得有些头昏,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我、我可以喝脑髓味增汤的”
鬼灯抵着她的额头:“不用,你永远不用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我也不会吃辣,你会觉得讨厌我吗?”
荻叶用有些昏沉的脑袋想了一会儿,又摇着头往他怀里钻:“我才不会。”
鬼灯看她沉浸在噩梦里,一直抽泣流泪,干脆吻住她——他的心情也非常糟糕,急需确认一下这个人的存在。
荻叶很轻易地被他带着走了,没办法,鬼灯对于如何取悦她太有心得,只是吻了一会儿,就让她本来就没有清醒的脑子被搅得更混了。
鬼灯的手拂过她的腰,带起一阵酥麻,让她的身子轻颤起来,鬼灯吻过她的耳垂时,更让她浑身发热。
鬼灯的力道比平时更重,荻叶的腿几乎挂不住,手指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发出一串泣音,鬼灯埋在她的颈肩,声音带着低喘:“永远别离开我,嗯?”
荻叶只能胡乱点头:“好,你,你不要”她又想哭了,但是噩梦带给她的后怕已经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荻叶只感觉脑中什么都想不起来,最后的哭泣、娇哼都被鬼灯堵住了,她疲惫地垂下眼,似乎马上就要睡着了。
鬼灯平复呼吸,看她眼睛半睁半闭,眼角残留着一抹嫣红,挂着泪珠,满面酡红,只觉得她可爱到放在眼睛里也不会觉得痛。
鬼灯啄吻掉她眼角的眼泪:“睡吧,别的都交给我来处理。”
荻叶还挣扎着不肯睡去,但是鬼灯捂住她的眼睛,又轻轻拍着她,没有多久,她就陷入了黑沉的睡眠中。
鬼灯等她睡沉了,帮她重新擦了身子,又伏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她的睡颜,心情稍微平复了,这才披着羽织来到客厅。
客厅里是他从梦境抓出来的半个梦魇。
梦魇被捆住没一会儿,就感受到自己的半身被焚烧的痛苦,那种可怕的灼烧感仿佛顺着已经消失的半身传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也是他没有挣脱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则在于,它好像对于这个男人捆住自己的绳索毫无办法!
躺在客厅里的时间十分煎熬,因此当它看到鬼灯出现,急忙叫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您面前摆弄自己的小本事,请您饶了我吧,我以后不敢了!”
鬼灯看着它,眼神比看着十八层地狱的亡者还要冰冷:“我不需要你的忏悔,我只需要你被完全抹杀,最好能够消失在她的记忆里,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老实告诉我,你在她的梦境里做了些什么?”
梦魇颤抖起来:什么叫它做了什么啊,它才是被做了什么的那个!它的一半直接完全消失了!
但是它不敢,于是它如实交代了,刚说完就被鬼灯一脚踩平了,鬼灯:“你想怎么来赔那份草莓?如果她以后再也不敢吃草莓、不会给我送草莓,你准备用什么来赔?用你的性命吗?”
梦魇只感觉最后一句不该是问句,像是死刑前的告知,它知道这个男人是来真的!他能徒手把自己从梦里抓出来,能踩住自己的形体,当然也能判它死刑!
它的大脑从未如此疯狂地快速转动起来:“我可以让她做个美梦!保证把之前的噩梦都忘光!”
没错,即使它是一只以痛苦为食的梦魇,它也是(大多数)梦境的主宰,以前是因为让人做好梦对它一点用处都没有,它凭什么啊?但是现在好像只有这件事可以救它了。
哪怕它怕那个桔梗印怕的要死,但是现在它已经是死到临头了!
鬼灯眯起眼,踩得更用力了:“想让我再把你放进她的梦境,然后让你从梦里逃走?”
梦魇哭的好大声:“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入梦,保证我什么别的都做不了!”
鬼灯把脚挪开:“那你就这样入梦吧,在梦里躲好了。”
梦魇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真的是“地狱无门我硬要闯进来”,只能哽咽应好。
鬼灯踩在了荻叶的梦境里。
荻叶仍然站在门前,手里端着草莓,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但是心里就是闷闷的。
鬼灯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草莓,说:“抱歉,今天来迟了,这个草莓看起来很好吃。”
荻叶怔了一下,扬起笑脸:“是吧,你吃吃看,我挑了好一会呢,要是你觉得不好吃的话”她皱了皱眉,心里感觉更闷了,她嘟哝:“不好吃的话就算了吧。”
鬼灯看到这样的她只觉得喉咙都被堵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想把梦魇拉出来凌迟,可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他把草莓吃下去,明明是在梦里,却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甜蜜,他很自然地说:“草莓特别甜,你也尝尝吧。”
他拿起一颗草莓,送到荻叶嘴边,荻叶张嘴吃下去,脸上也露出惊喜:“真的好甜!”
梦魇:肯定甜,能让你们醒了都记得这甜蜜的味道,我可是拼尽全力了!
【作者有话说】
我今天差点赶不上了!!!safe !!希望能平安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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