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涟对她说:“起来,别跪了。”


    燕兆雪仰着脑袋瞧她,呆头呆脑的。


    风涟这时候才和她说:“哪有你这么跪的,不怕把我给跪折寿了?”


    燕兆雪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用错了姿势。


    她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揉揉膝盖,爬上沙发,紧紧贴着风涟的身子。


    “不折寿,不折寿,小咪是心甘情愿。”


    风涟“嗯”了一声,毫无征兆亲了亲她的脸。


    她被亲得呆住,眼神迷茫看着风涟。


    风涟说:“今天小咪表现还不错,这是给小咪的奖励。”


    燕兆雪的脸慢半拍变得红彤彤。


    “阿莲。”她对风涟说,“小咪还有惊喜,准备给阿莲。”


    风涟问:“什么?”


    燕兆雪说:“在房间里。”


    风涟:“那你扶我起来,我去看。”


    燕兆雪扶着她起身,陪她一起前往主卧。


    打开卧室的灯,床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盒子。


    风涟看向燕兆雪,眼神询问她,‘这就是礼物?’


    燕兆雪说:“就是这个了。”


    风涟走过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丝丝缕缕,又格外毛绒的白色衣服。


    她把衣服拎起来,简单看了看,从那稀少的布料来判断,这并非一套简单的衣服。


    这是一套带有某种特殊目的、某些不可见人使命的衣服。


    她检查了一下,发现裤子后方竟然还有一条尾巴,穿过似有似无的布料,连接着朝向里面的另一头。


    这条尾巴修长而毛绒,应当是猫尾巴的样式,整套衣服都是白猫风格。


    燕兆雪解释说:“没有买到玳瑁色,只能将就这个颜色。”


    套装主题除了白猫,其实还有黑猫。


    不过她不太喜欢黑猫,瞧着太沉稳,不够乖憨可爱,肯定不是阿莲喜欢的类型。


    风涟拎着那根尾巴沉默半天,问出一个十分不符合她个人性格的问题。


    “这套衣服,是让我穿,还是小咪穿。”


    燕兆雪由她这话开拓出一些新思路:“阿莲愿意穿吗?”


    她眼睛闪亮亮,十分期待望着风涟。


    风涟干脆利索回答:“不愿意。”


    燕兆雪张了张嘴,似要劝说,吓得她急忙补充。


    “你要让我穿我们明天就去离婚。”


    说着她就威胁燕兆雪,做出要把手上戒指摘下来的动作。


    “不要!不要不要,阿莲不穿,小咪穿。”


    她着急得很,生怕被风涟抛弃,害怕地抱住风涟的胳膊。


    “阿莲,不要离婚。”


    风涟被她逗笑,“小咪在说什么?我们本来就没有结婚,该怎么离?”


    燕兆雪眼神憨憨的,“对哦。”


    风涟忍俊不禁,捏捏她的鼻子,“对哦个屁,笨蛋小咪。”


    燕兆雪用鼻子蹭蹭她的手心,“阿莲什么时候有空呀?我们去领证。”


    风涟问:“你觉得我现在很忙吗?”


    燕兆雪哼哼,“阿莲想什么时候去嘛。”


    “看你的时间。”风涟说,“有空就叫我,我让小柳送我去。”


    “记得让雨生跟着。”燕兆雪老不放心那小孩似的小柳,瞧着没什么心眼,遇见困难就哭。


    “嗯。”


    风涟坐床边,伸手摸了摸那套毛茸茸的白毛套装。


    “小咪,穿上给我看看。”


    燕兆雪惊喜,“现在就要玩吗?”


    “不。”风涟坚定地说,“再玩你要死,就看看。”


    她其实也很想玩,毛茸茸的小咪想必十分诱人,如果能够欺负,那该是多么美好的滋味。


    可惜燕兆雪已经二十四小时没睡觉,她是一个有理智、有克制的成年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时候不该做,这一点她还是分得很清楚。


    见风涟态度坚决,燕兆雪只好去接受现实。


    “好吧。”


    她坐到风涟身边,慢吞吞开始脱衣服。


    风涟始终注视着她,看她背后伤痕斑驳,心疼地上手摸了摸。


    燕兆雪说:“明天会下雨。”


    “.........?”风涟疑惑,“怎么突然说这个?”


    燕兆雪挠挠后背,细长胳膊细长身子,像个猴子,手里抓着衣服配套的猫尾巴,就像猴子抓着香蕉。


    “伤口痒,就是要下雨了。”


    风涟一怔,低声唤她:“..........小咪。”


    燕兆雪沉浸在个人艺术中,还挺高兴,“以后出门要不要带伞,都不用再看天气预报,小咪就是天气预报。”


    风涟手指轻柔摩挲她的疤痕,轻声问她:“会疼吗?”


    “不疼。”燕兆雪和她描述,“就像死了的肉,摸起来感觉隔着一层东西。”


    风涟没心情再让她穿衣服,拉着她上床,温柔地将她抱住。


    她也不说话,只是这么抱着人,让燕兆雪心情忐忑,因为被抱着而感到开心,也因为风涟的反常与沉默不语而略有担忧。


    “阿莲,你怎么了?”


    这傻子,竟然看不出别人的心疼。


    风涟问她:“小咪,那一次我做错了吗?”


    燕兆雪疑惑:“哪一次?什么东东?”


    “发生火灾那一次,我爸本来把我喊起来,可以从窗户跳下去,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只是那时候她刚怀孕没多久,怀得不太稳,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出事。


    风涟问:“那时候,我是不是应该放弃她?”


    而不是固执地宁愿一起去死,也不愿意一个人活下来。


    忽然谈论到如此严肃的话题,燕兆雪并没有敷衍地安慰她,而是认真地思考一阵,认真开口回答。


    “嗯。”她说,“阿莲不应该这样做。”


    风涟没有反驳她,安静地听她往下说。


    “自己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如果有选择,一定一定,要选择自己。”


    “我知道。”风涟说,“只是那时候.........”


    那时候她和燕兆雪一家子关系都不好,又怀了燕兆雪的孩子,燕兆雪似乎不能为她提供太多帮助,她的未来一片迷茫。


    当时她确实不是很想活下去,觉得就这样死了也挺好。


    燕兆雪反过来把她抱住,像模像样地安慰起她。


    “没事没事。”燕兆雪说,“都过去了。”


    风涟眼眶有点酸,不想在这种时候落泪,显得她多矫情。


    于是她抬手关掉所有的灯,将就着被燕兆雪抱住的状态,闭上眼睛。


    “睡觉吧。”


    燕兆雪十分困惑,明明刚才还说要看小咪换衣服,这下子又不看了。


    女人,真是善变。


    不过燕兆雪也很困,衣服都没穿,光溜溜搂着风涟就睡了过去。


    她报复性睡了二十多个小时,醒来时风涟已经不在床边。


    她身上穿着睡衣,应该是睡着时风涟怕她受凉给帮忙穿上的。


    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听到门外有乒乒乓乓地响声,一阵一阵的。


    她担心风涟摔倒或是出现什么意外,“蹭”的一下坐起身。


    她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


    跑出门。


    外面天已经黑了,客厅没开灯,四周黑漆漆,只有厨房亮着光。


    厨房不时传来动静,很明显有人正在里面忙活。


    燕兆雪走过去,往里一瞧,风涟正在凉拌什么肉,只放一点点辣椒油,因为燕兆雪吃辣不怎么厉害,会被辣哭。


    锅里煮着白粥,咕咚咕咚往上冒热气,蒸腾的水汽使厨房格外温暖。


    风涟背对着门,听到门口的声音,头也不回地问:“小咪起了?”


    “嗯。”燕兆雪走进去,从后面抱住她,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


    “阿莲怎么在做饭?”


    风涟说:“饿了,正好也没事干。”


    燕兆雪说:“可以把我喊起来,我给阿莲做呀。”


    风涟说:“某只小咪,睡得和猪一样,怎么喊得醒。”


    不过她现在已经醒了,剩下的饭由她来做。


    她的全部厨艺全是风涟手把手教出来的,做出的饭菜味道也和风涟做的一模一样。


    她们做菜所有的习惯,所有的步骤全是一个样,燕兆雪中途接手没有任何影响。


    风涟靠着墙站旁边看她起锅烧油炒菜,青菜加水翻炒翻炒,两三下出锅倒进盘子里。


    一荤一素一锅粥,燕兆雪不确定地问:“就这些么?”


    风涟说:“不然还吃多少?”


    她也是最近胃口好变好,才能做点肉菜吃,搁以前青菜下饭,随便扒两口就行了。


    燕兆雪把饭菜搬到饭厅,两人一起吃完饭,一起洗完碗,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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