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起来了,她熟门熟路摸到厨房,继续讨好这个美丽的女人。


    美丽身上披了一件驼色的外衣,里面是一件裸色长裙,波浪长发用一根绑带帮里一个低马尾。


    他做饭的样子很优雅,慢吞吞却井然有序。


    林素眼睛就跟着她转,心中一直在感叹,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人。


    飒得时候万众瞩目,柔的时候,化人心肠。


    如果她是男人,是绝逃不了这个妖精的手。


    可怎么这么个佳人,就跟了温兆修这样的一个人呢。


    林素先是为美丽不值,但一想到温兆修那张脸,那点不值又慢慢没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温兆修除去他恶劣的人品,阴晴不定的脾气,暴虐的杀y之外,只从外表来说,跟美丽,还是很配。


    好吧,林素不得不承认,温兆修和美丽,相配。


    意识到这点,林素突然沮丧了起来。


    如果温兆修是一张猪脸,她真的可以在心里唾骂他癞,□□吃天鹅肉,但现在,她不能从这点去吐槽。


    “你们确实很配......”


    她不自觉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美丽转身看着她,惑人的眼瞳中带上了一点疑惑。


    她当然听到林素的话,但她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你们,指的又是谁。


    “我说,你们很配,你很好看。”被一个美女直勾勾盯着,林素有些不好意思,她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顺便说出心里话。


    美丽懂了。


    她没有露出任何类似欣喜一类的表情,而是冷漠道:“讨好我没有任何用。”


    “......”林素脸上的笑僵了一下,被戳穿心思一点也不好受。


    “有讨好我的心思,不如想想怎么让你男朋友快点把东西拿到手,修哥的耐心有限,你猜猜再等几天,你还会不会在这里站着跟我说话。”


    美丽的话让林素沉默了起来。


    她再没有心思去讨好美丽,而是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心里有事,使她心不在焉,吃早饭的时候,连温兆修飘来的视线都没注意到。


    温兆修看她没魂一样,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林素!”


    “我在。”林素立马神归位,等着温兆修发话。


    温兆修点点面前的杯子,林素立马站起来,给他倒上一杯水,双手恭谨送到他面前。


    温兆修拿起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道:“听说你跟左清准备结婚了?”


    林素不疑有它,低低嗯了一声。


    她嗯完,就见温兆修笑了。


    “怎么了?”她一时判断不了他笑的意思,但总归不是好事。


    温兆修笑意不减,放下手里的筷子,放缓了语调:“我记得你才十八岁吧,还是孩子呢,怎么就想结婚了?”


    “......”


    这要怎么回答,难道说,因为他们互相喜欢就准备结婚?


    林素掂量着措辞,“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喜欢呀?”温兆修很惊讶的睁大了眼。


    林素更摸不准他什么意思。


    她诚实点头。


    温兆修问:“你喜欢他什么?”


    阳光,帅气,人好,对她好,听她话,温柔......


    林素脑中闪过一,大堆左清的好,但她只是用最笼统的话道:“就喜欢。”


    “喜欢什么呢?”温兆修显然不满意她的解释,“喜欢一个人总要有理由,要么是他够强,要么是他够有钱,要么就是他够帅,又或者他救过你的命。”


    救命吗?


    林素想起三年前,左清冲出人群,解救她的一幕。


    左清确实救过她。


    但她绝不是因为左清那一次的相救,就非他不可。


    而是在之后的长久相处中,被左清一点点吸引,更加喜欢他。


    她快速在心里确认了一下,认真道:“左清很好,有很多优点,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温兆修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在林素茫然的目光中,嘲笑道:“对你好,为什么还让你暴露?”


    那是为了救我。


    她在心里道。


    温兆修脸上的嘲讽加深,笑得邪恶,“难道他不知道,我会杀了你吗?”


    “......”


    林素张着嘴,茫然的眼睁大。


    不!不是这样!


    她要辩驳,温兆修讽道:“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猜是杀我的人先找到我的位置,还是我先杀了你?呵!喜欢!”


    那一声呵,就是一根刺,准确扎进林素的心里。


    她摇头,“不是,左清不会害我,他不会的.....”


    她逃避的言语,惹来温兆修的不屑,他站起身,拉开椅子道:“怎么说,你也是林叔叔女儿,以前林叔叔对我还不错,只可惜......”


    他叹息般说着,拍拍林素的肩,和善道:“左清把东西送来,我就送你回去,等你们结婚,我给你们包一个大红包。”


    说完,他见林素不说话,心情更好了。


    挑拨离间,多么拙劣的一招,但好用。


    林素躲在房间里,闷坐了一上午,中午摸到厨房拿了一管营养剂又回了房间。


    晚上温兆修没回来,她从冰箱里摸出营养液,拧开倒了一半在嘴里,咕咚两口咽下去,把剩下全倒进嘴里,空管扔了,走到阳台上。


    阳台外,黑漆漆的夜空中,对面的楼密密麻麻亮着。


    她还在之前住的楼里。


    林素白天观察过,阳台外面的几栋楼,和刚来时在的那间房子阳台外的楼一模一样。


    温兆修狡诈的在同一栋楼里布置了两个住处,


    一个暴露,就住进另一个。


    这样近的距离,一般人谁能想到。


    真是好算计。


    这样的人,左清真的能够斗得过吗?


    林素又想左清了。


    疯狂的想。


    她想,要是左清现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立马跑过去抱住他。


    左清呢,是不是也在想她,想着怎么救她。


    万一,他弄不来温兆修的东西,温兆修会不会真的杀她。


    应当会,他留着她就是威胁左清,要是左清弄不来他要的东西,她的死法.......


    她又想到被按在阳台上的回忆。


    她瑟缩地退后一步,转身朝房间走。


    还没走到门口,一个人从她的房间里走出。


    林素脚下一停。


    “走,我带你见见左清。”


    ......


    黑夜中的浮空城,空气里带着地面基地没有的冷。


    这种冷,能穿过皮肤,刺进骨髓。


    林素有一件很厚的棉袄,是左清在她来浮空城的第二天给她买的。


    她只在晚上和左清出门的时候穿,有一次,左清故意钻进她的衣服里,让她帮他取暖。


    两人跟个连体的企鹅一样,迈着蹩脚的步子走了一段,左清就受不了,解开袄子,把她背在背上。


    她敞开的袄子能整个盖住左清的背,左清得瑟说,这样才最暖和。


    林素很想她的棉袄。


    温兆修可不会给她准备什么棉袄,他连换洗衣服都没施舍给她。


    被抓走几天,她一直都穿着离开的那套裙装。


    在家里还好,一出来,就冻得瑟瑟发抖。


    带她出来的人,穿得倒是厚实,里面衬衣,外面夹克,全身除了脸在外,就是脖子,以及脖子下的那一截,真是防风又保暖。


    不像她,两条腿,光溜溜,风一吹,骨头都要散架。


    但林素不敢说自己冷。


    她要见左清。


    温兆修不知道把她带到哪了,周围黑乎乎,脚下踩的像是钢管一样的路。


    和温兆修在一起的,还是江瑞,他在最前头,温兆修在后,然后林素。


    林素腿短,脚下穿着拖鞋,哪有这两人腿利索,没走一段就被甩出一大截,温兆修发现了,转身回来,直接把她夹在腋下走。


    “我自己走。”


    这姿势,让林素很是羞,耻,想要挣脱,温兆修低声恐吓她:“这下面都是虫子,再不老实,我就把你丢下去。”


    林素被他一句话吓得再不敢动。


    就这样走了几分钟,温兆修气没喘一声,反把林素累的不行。


    她是被温兆修单手斜抱着走,手臂圈在肚子上,掌心扣在腰侧,后背贴着,他的一边胸,膛,他每走一个大步,或者是一个跳跃,她就要被颠一下,颠得她反胃,还把她拖鞋给颠没了。


    在她又一次被颠得难受时,温兆修停了下来。


    这里已经到了钢管路的尽头,再往前,只有一堵墙。


    江瑞从墙上拉开一道窄门,闪身进入。


    温兆修把她放在地上,改为拽着她的胳膊,紧跟在后。


    门内是另一片黑暗,林素被拽着走了一段,渐渐听到一些声音。


    声音很杂,有人的说话声,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呼呼风扇声和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摩,擦声。


    越往前走,声音越大。


    江瑞又一次推开一闪窄门,那些混杂的声音更大。


    林素在后面看不见,温兆修却看得清楚。


    “真是好手段!.”


    他冷笑一声,跨出窄门,拉出身后的林素。


    林素这才看清窄门后的真容。


    一座座不知名材质打造的笼子,自她脚下的两边排列整齐向前延展开,混杂的声音就是从这些笼子里传出。


    离她最近的一个笼子里,关着两个蓬头垢面的"人"。


    说人并不准确,两个人中,一个的双臂呈树跟卷曲样固定在笼子的顶上,支撑住他在笼子里荡秋千。


    另一人从腰部齐下,化成一整块褐色石块,伫立在笼中拐角,两人似乎是正在较量什么。


    几人的到来,使得这两人停下动作,齐齐看来。


    “你们是谁?”


    石块人问,另一树根人道:“应该是公司的人。”


    两人说完,俱都不再关注几人,而是就刚才谁更厉害这一问题较量。


    树根人荡着踢向石块人,石块人身体笨重,躲闪不急,被踹中心口,石头人怎么轻易认输,将手异化成石块,还击于树根人......


    而像这两人这样身体异化的人类,基本每个笼子都有人。


    由不得身体异化成藤蔓,铁块,还有黏糊糊的软体动物等等。


    林素被温兆修拉着胳膊,跟在江瑞之后,从关满异化人类的笼子中间穿行到尽头,进入另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明显区别来过的地方。


    这里人人单人间的笼子,防护十分严密。


    每个隔间只在门上开了一个透明玻璃口,从玻璃口上,可以看清单人间里的情况。


    其中的一间隔间里,一个女人正在用异能打出一条水柱。


    “这样能顶什么用。”


    温兆修十分看不上女人的异能,不再关注其它隔间,拉着林素踏进一条z字走廊。


    走廊尽头,三人遇上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疑惑询问他们是谁,反被走在最前的江瑞用武器抵住脑袋。


    “左淳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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