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国家劳动成本高,原材料成本也高,就算他们研究透了卷帘门技术,但是他们一核算成本,就会发现还是从我们国家进口划算。”黄述玉。


    这还是那个拼命抬高价格的黄述玉吗?刘全旺感觉到不真实。


    “好仿照的,我们走量,他们国家没有的,并且仿照不了的,我们走价。”黄述玉。


    刘全旺由衷的佩服黄述玉。


    黄述玉之所以开口解释,担心有人举报她卖国家的技术。


    *


    首都日报的记者孔进来到景洪,招待所的招工考试已经结束了。


    黄述玉通过卖沱茶发了一笔小财,用这笔小财购入几家机械厂淘汰的机器,她远程操控,这些机器送进了阳县的轧钢厂,出图纸,让他们那边给她改造一下机器。


    阳县成产的卷帘门入了物资局的眼,大城市的国营商店已经用上了卷帘门。


    阳县的红星轧钢厂还上了当地的报纸。


    轧钢厂的工人现在走路都生风,一听黄述玉需要他们帮忙,这个忙必须帮。


    黄述玉的二姐夫去了花城,三姐去了杭城。


    花城、杭城又承了黄述玉一个情,把黄述玉的二姐、三姐夫调到了他们这里。


    现在只有黄述玉大姐一家待在黄述玉父母身边,黄述玉父母很不适应。


    机械厂职工医院担心黄述玉母亲闲出病,把黄述玉母亲返聘回医院。


    多了卷帘门一项收入,轧钢厂比以前更忙了,黄述玉父亲也忙碌起来。


    阳县轧钢厂把机器运送到景洪,把黄述玉父母的情况告诉了黄述玉。


    机器到位,原材料也到位了。


    橡胶车间正式开工。


    孔进到了景洪,采访了这次的商贸会,又拍下几组卷帘门照片,还有一组招待所照片。


    孔进回到单位,花了三天时间整理素材,撰写稿子。


    首都日报的报纸被送到全国各地,卷帘门走进了各单位领导的视线。


    报纸上有五家生产卷帘门的厂子,是的,沪市机械厂也成功生产出了卷帘门。


    订单向雪花一样朝着五家厂子飞去。


    除了卷帘门,他们还关注了一个消息,黄述玉把沱茶卖出天价的消息。


    以及黄述玉那天和刘全旺说的那番话。


    刘全旺已经成了黄述玉的粉丝,极力向孔进讲黄述玉卖沱茶的故事,以及她后续为了出口卷帘门做出的铺垫。


    这个真实事件,给各单位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都在期待着秋季广交会。


    其实报纸上还写了橡胶船和救生圈,只是大家都没太当一回事。


    *


    外边的热闹和黄述玉没有关系,黄述玉现在被很多单位盯上了,他们都来问黄述玉借钱,打算修缮一下自己的单位。


    涉外单位分走了一部分外汇,黄述玉给海南那边结了尾款,买了一批机器,留足了采购原材料的费用,又留了一笔钱给员工发工资,招待所账上也没有多少钱了。


    黄述玉态度十分坚定,没有借给任何单位钱。


    黄述玉又遭到很多埋怨。


    这天,马吉贝骑摩托车带上帐篷、橡胶船、救生圈找单位帮忙试用产品。


    黄述玉留在招待所,接到了来自羊坪水库的电话。


    羊坪水库的周科长声音里掩饰不住感激:“你们寄过来的帐篷、橡胶船、救生圈我们收到了,我代表修建羊坪水库的知青感谢你们。”


    黄述玉听到了哽咽声。


    周科长没有发现自己哭了,跟黄述玉分享知青们支起户外帐篷,住进帐篷里的兴奋的样子,知青们让他替他们感谢黄述玉、马吉贝,是两人让他们的这个夏天不这么难熬,让他们不讨厌下雨了……


    说到最后,周科长泣不成声。


    知青们终于住上了不漏雨的房子,尽管只是帐篷。


    他们一定用心记录试用感受。


    类似的感谢电话,黄述玉接到很多。


    城区好多单位到这里借摩托车,他们也不白借,单位的汽油票都会拿给黄述玉。


    他们借摩托车,还摩托车的时候,经常撞见黄述玉在打电话。


    他们纳闷,黄述玉怎么有这么多电话要打。


    “我们车间第一个月不接订单,生产出来的东西都拿给水库知青、修路知青、植树造林知青试用。”


    刀春丽的一句话解开了他们的困惑。


    好吧,黄述玉从两个外国佬手中坑了一大笔钱,这笔钱能支撑黄述玉这么浪费。


    大家在心里嘀咕黄述玉大手笔的同时,也想过上黄述玉的生活。


    这天,马吉贝回到招待所,手里还拿了一堆信件,找到了黄述玉:“科长,这些都是大家写的使用感受。”


    黄述玉一封封看信,全是夸产品。


    想想也知道,他们生存困难,突然有了一个能够改善他们生活的“神器”,肯定都是大夸特夸。


    黄述玉本意也不是让他们提供意见,只是找借口给他们送物资,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改善他们的生活罢了。


    黄述玉把信件装回信封,放进一个木盒子里。


    又一天,马吉贝脸色很难看回来,刀春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给修路队送的帐篷,出现在了群众家里。”心意被这样对待,马吉贝被气得不行。


    马吉贝从来不信所谓的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有人让他不舒服,他就用铁拳的手段反击过去。


    马吉贝刚回来,又要出去。


    黄述玉叫住了他,让马吉贝给他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马吉贝还没说呢,刀春丽就迫不及待支起耳朵。


    马吉贝盯着她瞧,刀春丽嘿嘿笑,朝楼上喊,喊下来一个小伙子,两人结伴去灌山泉水。


    马吉贝这才说:“民兵夜晚在勐拉河边巡逻,我给他们送帐篷还有救生圈,有一个民兵找我打听多少工业票能买一个帐篷,我跟他说帐篷还没进入供销社,他说不可能,他们寨子里就有人用上了帐篷,说是从大城市买的,花了不少工业票。”


    “我还在琢磨哪个厂子也生产帐篷,结果就听到那个民兵说他们寨子的那个帐篷上面也有小草的标。”


    “我怕冤枉人,骑摩托车带这个民兵到他们寨子,借口看一看大城市帐篷,那家人还真给我看了。”


    “这下子,我敢确定了,这个帐篷就是我们车间生产的帐篷。”


    他确认了之后,就拉着民兵走了,送民兵回勐拉河的路上,从民兵口中套出了东西,这家人的儿子在修路队上工作,还是一个小干部,他给民兵一包烟,让民兵不要跟那家人透露他的身份。


    马吉贝这么做,为之后调查修路队的小干部怎么有能力把帐篷私自拿回家做准备。


    黄述玉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没有多生气。


    但是她知道了有人私自把招待所捐的物资拿回家,就不会放任不管。


    黄述玉让马吉贝先去把事情调查清楚,但是马吉贝不能在修路队露面。


    物资是马吉贝送过去的,一旦马吉贝出面调查,肯定调查不到有用的消息。


    老大不提醒,他也不会笨到大喇喇到修路队调查。马吉贝朝黄述玉点头,骑摩托车离开。


    马吉贝记得修路队有一名来自勐腊农场的知青,因为他听老大说过她去过勐腊农场,听到这个知青也来自勐腊农场,就觉得这个知青很亲切,问了这个知青的名字,还问了这个知之前青在哪个分场部哪个连队。


    修路队热情地留他吃饭,吃饭的时候,他又找了这个知青聊天,问他在之前的连队,有没有听说过老大的名字。


    这个知青十分激动说:“东北那边,给我们农场带来发酵菌的黄述玉同志。”


    “对对,就是她!”马吉贝也很激动,没想到他随便找一个人聊天,这人居然听说过老大。


    两人很投缘,聊了很久。


    马吉贝把这个人的裤衩子扒光,这个人却只知道他姓马,是景洪招待所所长,下属橡胶车间主任。


    马吉贝一刻也没耽误,赶到了勐腊农场六分场12连,见到了连队指导员,给指导员塞了一份报纸,指着报纸上的一个专栏,骄傲说他就是景洪招待所的马所长。


    首都的报纸。


    他带领连队知青一起学习过报纸上的内容。


    对景洪招待所下面车间的卷帘门向往已久。


    只是他不知道传说中招待所的所长拿上报纸找上他,为了什么事。


    这份报纸就是他的底气,马吉贝底气十足请指导员帮他一个忙,把胡利群喊回连队。


    指导员:“……”


    头一回见到有人请人帮忙,是这么请的。


    不过这份报纸确实很有用,他帮这个忙了。


    作为连队的指导员,他能叫出连队所有知青的名字。


    马吉贝说出胡利群,指导员就想起来胡利群是谁,现在在什么地方。


    修路队没有通讯条件,指导员跟连长说了声,骑自行车去喊胡利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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