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就是胡来,说‘领导,我向单位申请提高沱茶售价,200克沱茶60块钱,只卖不借。我就不信了,我把价格提这么高,还有人从招待所买沱茶’。”
“我们这边不好辜负小同志的好意,同意了提价。”
“对不住了,刘主任。”
“我记得她说她从下关茶厂采购的物资,你们这边可以去那里采购沱茶。”
刘主任人麻了!
不是,马吉贝还是不是爷们了,这点小事居然要向黄述玉汇报!
小孩子才向家长打小报告!
黄述玉她是小孩子吗?
只有脑子有坑的人才会想出提高价格,防止人买沱茶!
黄述玉就是脑子有坑!
刘主任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脑子也有坑,可以直接找黄述玉,原价从黄述玉手中购买沱茶,他为什么大费周章要借!
刘主任再次来到招待所,找马吉贝打听黄述玉的消息。
“黄科长在景洪农场三分场。”马吉贝。
刘主任回到单位打电话到三分场找黄述玉。
三分场的回复是:
“稍等,我去喊黄述玉同志。”
“黄述玉同志就在我们三分场,但是我没找到人!”
“她可能到下面的连队去了,等我看到黄述玉同志,让她给您回个电话。”
刘主任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回电,他忍不住打了几通电话,对方都说他们刚刚看到过黄述玉,但他们去找黄述玉,就找不到人,就很奇怪。
刘主任再次来到招待所,打算问马吉贝怎么联系上黄述玉的,结果看到了沪市那边的王科长和牛经理。
刘主任:“你们还没回沪市呀!”
此时的刘主任还不懂两人脸上的一言难尽,他又问:“你们到招待所找谁?”
“黄述玉。”王科长。
“黄述玉在景洪农场三分场。”刘主任。
“黄述玉不是在景洪农场场部吗?”王科长。
两人眼珠子瞪的滴溜圆看向彼此,十分默契走到椰棕树下对信息。
王科长从侯主任那里得知黄述玉在场部,他在场部待了一段时间,每天都有人看到黄述玉的身影,但是他找过去时,就找不到人了。
外宾和经济口签了出口协议的消息传到他耳中,他的打算落空,按理说他应该回沪市,但是见到黄述玉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不见到黄述玉,他不回去。
怎么向上面申请留在这里呢?
这时,他听人议论黄述玉两个老家、杭城、花城的机械厂正在尝试制作卷帘门。
他们说黄述玉提出来的想法,四个机械厂各自完善黄述玉的想法。
借口不是就来了!
他将这个消息向上级汇报,上级让他留下来,找黄述玉打听什么是卷帘门。
他和牛经理在场部待了十天,始终差那么一步,就见到黄述玉。
身心遭受挫败的两人决定回招待所等黄述玉,他们相信黄述玉迟早会回来。
刘主任:“?”
他得到的消息是黄述玉在三分场,那么问题来了,黄述玉是怎么同时出现在三分场和场部的?
刘主任喊住从他面前经过的刀春丽,问刀春丽黄述玉在哪里,得到的答案是黄述玉在十分场。
刘主任就用招待所的电话,打电话到十分场,十分场的人也说黄述玉在他们那里。
刘主任从一分场开始,按照顺序一个个拨电话过去,结果是他们都说黄述玉在他们那里!
刘主任不敢置信,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王科长。
王科长:“!?”
这个黄述玉真不是人!
还有,她是怎么做到一天内,出现在十三个地方的!
王科长刚要把黄述玉不做人的事上报上去,就听见由远及近的摩托车的轰鸣声,走到走廊上一瞧,呦,这不是黄述玉吗!
王科长在心里犯嘀咕,他刚要举报黄述玉,黄述玉就出现了,黄述玉莫不是真绑架了外星人?外星人给黄述玉超能力,黄述玉预感到危险,着急忙慌赶了回来?
刘主任满肚子怨气跑下楼,找黄述玉麻烦。
王科长没凑上前,但也没走远,就不远不近跟着两人,把两人的谈话内容听的一清二楚。
刘主任让黄述玉把沱茶的价格恢复到原价。
“有什么事,我们等会儿再说。”黄述玉怒气冲冲跑到楼上,“马吉贝,你给我出来。我走的时候,让你把土特产寄回咱们老家,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寄出去!”
黄述玉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找人。
“科长,马所长到城里了,跟中学沟通用他们的教室当考场。”刀春丽说完就躲进屋里,害怕跑迟了,黄述玉冲她发火。
黄述玉蹬蹬蹬跑下楼。
“黄科长……”
留给刘主任的是摩托车尾气。
黄述玉骑着摩托车到城区了,开了辆拖拉机回来。
黄述玉把拖拉机停在了招待所门口,到楼上把土特产搬扛拖拉机上。
“黄科长,你这是要做什么?”刘主任。
“我给老家寄点东西。”黄述玉哼哧哼哧扛麻袋。
刘主任用身体挡住黄述玉:“黄述玉同志,你不能把沱茶寄走!”
“为什么?”黄述玉。
刘主任已经领教了黄述玉的难搞程度,他知道不跟黄述玉实话实话,黄述玉一定把沱茶寄走。
刘主任把格林、多米尼克看上沱茶的消息告诉了黄述玉,幽怨说:“我为什么拦着你寄沱茶的原因,你应该比我清楚。”
“下关茶厂没存货!”黄述玉翻白眼。
你是真不怕得罪人!这句话刘主任只敢在心里叨叨:“你赶紧向你单位申请,把沱茶的价格恢复原价,我现在就把格林、多米尼克叫回来。”
“不行!”黄述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刘主任,“胡闹也有一个程度!”
“宋厂长不信我能把沱茶出口到海外,我不仅把沱茶出口到海外,还要卖出一个高价!”黄述玉咬牙切齿说。
刘主任抚胸,告诉自己不要气:“你这招待所营业了吗?招待所有出口资质吗?”
刘主任一脸你不要再胡闹了,赶紧按照我说的做,把沱茶卖给涉外单位,他们单位有出口资质。
“我们招待所还真有出口资质,是侯主任亲手给我的出口许可证。”黄述玉。
糟糕!
唯一能拿捏黄述玉的手段失效了。
刘主任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除了给自己找气受,没有一丁点好处,他回到城区,到县W,找到侯主任,跟侯主任诉苦。
某些同志害怕黄述玉掏出东北那边的农副产品,毕竟他们这边的农副产品没有什么竞争优势,担心好处都被东北那边吃了,排队找他诉苦,意思是让他想办法把黄述玉支走。
没有好处,黄述玉会不搞事?会乖乖离开?
他用一张出口许可证把黄述玉弄走,无眼菠萝、白芸豆,让涉外单位吃的饱饱的。
结果涉外单位的刘全旺反过来抱怨他怎么能给黄述玉出口许可证!
侯主任心里不得劲,脸上带了出来。
刘主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刚要开口替自己辩解,侯主任就以自己还有事要做,撵走了刘主任。
老话说的好,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
刘主任就是这种情况。
他回到单位,底下的人跟他说,单位安排到下关茶厂的人汇报,张保国得知两个老外为了沱茶而来,眼睛一闭,直直地倒地,人现在在医院输液,人醒了后,颤抖着抓住格林、多米尼克的手:“呜……没了,沱茶没了……”
下关茶厂的人冲进来,喊:“厂长,我们和黄述玉通了电话,黄述玉不同意返还沱茶,她说下关、大理、思茅、景洪的父老乡亲都是她的人证。还让我问您,您当初用激将法把滞销的沱茶硬塞给她,你认不认,如果你不认,她叫上人证和你对峙。对了,大理纺织厂、日报社也有她的人证。”
张保国又晕了。
格林、多米尼克离开了医院,嘴上说他们等茶厂的沱茶,实际上悄悄的回景洪了。
这次不是张保国晕,而是他刘全旺晕。
刘主任清楚他拦不住两个老外回来的脚步。
黄述玉这个人吧,实在太扎手了,他无从下手。
只要想到他做的这一切全部成全了黄述玉,他就不能接受,硬生生把自己气晕了。
一阵兵荒马乱,刘主任被送进了医院。
侯主任听到刘全旺自己把自己气进医院的消息,他脸黑的不行!
那份报纸他也看了,清楚刘全旺单位要搞一个锦上添花,现在全给黄述玉做了嫁衣,刘全旺肯定大受打击。但黄述玉跟老外做生意,需要涉外单位参与,涉外单位好好配合黄述玉做成这笔外贸单,功劳也有涉外单位的一份,还会在刘全旺档案上留下亮眼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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