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员拿武器,朝着黄述玉吼:“把身子缩回来,把呕吐物给我吞进去。”


    物资员从黄述玉身边跳下去,紧接着响起几声木仓声。车上还有两把五六半,黄述玉抱起五六半,检查木仓械和子弓单数量,探身查看外边情况,一名司机和一名物资员对付一头野猪很勉强,谁知道山上又跑下来一头野猪,堵住两人的后路。


    黄述玉参加过群殴野猪战役,三人对战两头野猪,黄述玉没参加过啊!


    黄述玉心里没底,开木仓却十分果决。


    打中了偷袭野猪的肚子,野猪的惨叫声惊到林间鸟雀,鸟雀腾一下起飞,逃离这里,在远处观战。


    这只野猪可能觉得自己没有面子,放弃了跟同伴打配合,朝黄述玉冲来。


    司机、物资员无暇顾及黄述玉,两人专心应付眼前的野猪,身后传来的每一发子弓单,都让两人心惊。两人加速解决眼前的野猪,转身增援黄述玉,就看到一头面无全非的野猪躺在血泊里。


    黄述玉抱着两支五六半朝两人挥手。


    两人检查那头死状凄惨的野猪,看样子,黄述玉把两把五六半的子弓单全招呼到这头野猪身上了。


    两人在心里嘀咕东北那边兵团女知青真彪悍。


    两人快速收拾战场,把两头野猪抬到车上。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黄述玉:“呕——”


    黄述玉吐了一路,总算到了目的地。


    黄述玉腿软成了面条,爬下车。


    “黄述玉!你是黄述玉!”


    喝水漱口的黄述玉扭头,就看到一个大小伙跳着拄拐,很快就来到她面前。


    “你是来看望林巍的吧!”


    “我是储捷,林巍在信里提过我。”


    “你没找人结伴跟你一起过来?”……


    黄述玉终于体会到插不上话是什么体验。


    司机好喝物资员卸下物资,物资员过来问黄述玉要野猪哪个部位,他把那个部位砍下来。


    黄述玉摇头,让他们全带走。


    “你们路上遇到野猪了?”储捷问物资员。


    “对。”物资员跟储捷说黄述玉的勇猛,他和同伴把物资卸下来,好奇检查黄述玉杀死的那头野猪,找到了20枚弓单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黄述弓单无虚发,黄述玉是神木仓手。


    储捷乐了:“你比老巍厉害。”老巍很邪门,子弓单老是朝队友身上跑。


    “一般般厉害。”黄述玉谦虚道。


    储捷:“呵呵。”


    *


    司机、物资员连夜返程。


    储捷单手归纳物资,着重检查报纸,清单完物资,开始做饭。


    黄述玉好奇问:“你们没带炊事员?”


    “原来有炊事员,被野猪拱断了几根肋骨,被送去医院了。”他这条腿也是被野猪拱断的,大家让他回去休养,他觉得在哪休养都一样,既然如此,不如在这里休养,还可以给大家煮饭。


    黄述玉把报纸放回原位,协助储捷做饭。


    “我还以为你让我到一旁待着,你来做饭。”储捷用玩笑的口吻说。


    黄述玉想说怎么不美死你。想到两人没那么熟,她吞下了这句话。她的原则是给储捷打下手,她是不可能大包大揽的。


    能在信里把吉老师气得跳脚的人果然不走寻常路!储捷在心里嘀咕。


    “你们农场打的催雨弹,怎么跑到虎林农场的?你们那里的气象站怎么说的?”储捷问。


    黄述玉反问:“你们是怎么分析的?”


    “什么副高、副低,考虑到当时的风向,就这么分析出来了。”储捷听得晕头转向,当时他还问林巍有没有听明白,林巍说根据雨出现的地方倒推,倒是能推出雨的轨迹,但是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吉老师一群人还争论的那么起劲!


    储捷不明白这群文化人的大脑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管是虎林的雨,还是台风,我们是有可能找不到它们的位置,只有它们出现在那里,我们根据它出现的地点,才能倒推出它的轨迹。”黄述玉说完,就看到储捷震惊地看着她。


    黄述玉跟林巍的观点一致,这是储捷震惊的原因。


    吉保忠小组还没回来,黄述玉、储捷两人没事可做,继续聊天。


    黄述玉从储捷那里得知上头开始研究新型信号弹,据说有了点眉目,还有吉保忠团队已经与世隔绝许久,只有一个渠道了解外边的信息——报纸。


    晚上十点多,斜倚在树上睡觉的黄述玉听到动静,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群人聚在马灯下面看报纸。


    储捷坐在地上,充当报纸支架,一群人啃着窝头,讨论社会新闻。


    黄述玉没有打扰他们,把披在身上的衣服往上面扯了扯,合上眼睛继续睡觉。


    黄述玉被鸟鸣吵醒,她睁开眼睛,大家已经起来了。


    黄述玉活动了一下四肢,简单洗漱了一下,走过去跟大家打招呼。


    他们只不过几个月没有出去,感觉像是与世隔绝了一个世纪,让他们产生这种心理,有黄述玉的身影。


    物资队哪里是给他们带来一个星期的报纸,是朝富春江水库丢两枚火乍弓单。


    第一枚火乍弓单,养蚕业和纺织业将有大的动作,触及到“创新”,上面居然允许这篇报道出现,出乎了他们所有人预料。


    第二枚火乍弓单,赣省和浙省合作了,推动他们合作的纽带是新安江水电站,两省将携手推动“新安江文化”发展。


    这两篇报道都提到了黄述玉的名字。


    这丫头居然能够全身而退,够邪乎!


    之前大佬们痛斥黄述玉信口雌黄,现在因为黄述玉足够邪乎,大佬们开始严肃对待黄述玉的言论。


    黄述玉人就在他们面前,他们要当面听听黄述玉怎么产生耸人听闻的想法。


    “我经历过塌方、泥石流,东北的凌汛,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东北凌汛发生是有规律的,每年气温上升,易发生凌汛,因而当地兵团有完整的预警、抢险救灾措施,塌方、泥石流没有规律,有人一辈子可能遇不见一次,国家很少宣传这方面的避险措施,导致人们遇到它,往空旷地带逃跑,横渡泥石流,朝下坡下跑,他们避险的方法全是错的,加速自己遇难。


    我离开北大荒,来到这里,听说每年都有一两个台风在浙省登陆,浙省每年上下全力做好防御工作,另外,新安江水库上能起到蓄水作用,下能发挥泄洪作用,确保浙省能平安度过台风造成的危害。


    我这个人好奇心比较重,去了解我国共修建了多少座水库,哪些水库发挥了作用,发现驻马店地区的板桥水库、石漫滩水库属于华中地区,那里降水量少,就算迎来雨季,58座小型水库蓄水就能帮助豫东南度过雨季。


    红星有人来自豫东南,我和他们聊天,知道那里上到部队,下到老百姓,没有一个人有对洪水的敬畏。”黄述玉看向大佬们,“假如今年豫东南遇到极端天气,连续多日下特大暴雨,引发洪灾,他们有经验应对吗?对不会就像人们遇到塌方、泥石流一样,做的所有措施,都在加速自己遇难?”


    黄述玉的一番言论,引起了吉保忠等大佬深思。


    对黄述玉来说,她这趟没白来。


    林巍走到黄述玉身边,轻声说:“走走。”


    “好。”黄述玉跟着林巍离开。


    “你是不是遇到事情了?”林巍。


    黄述玉诧异睁大眼睛,她隐藏的那么好,林巍这都能看出来,黄述玉朝林巍竖起大拇指,林巍对她的了解仅次于她姐姐们。


    “以往都是咱们求着和外国人做生意,我想体验一把外国人求着咱们做生意是啥感受,上面肯定不让,我跑你这里躲躲。”黄述玉半真半假说。


    报纸上处处都是黄述玉的身影,黄述玉却没参与其中,林巍想到黄述玉的处境不太好,想了一夜怎么安慰黄述玉,黄述玉的回答,让他安慰的话说不出口。


    黄述玉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送你的。”


    林巍想要翻笔记本,黄述玉连忙阻止他。


    “我离开后,你再打开。”黄述玉笑着说。


    林巍把手掌大的笔记本装上衣兜里,走回营地,从包里掏出一个本子,递给黄述玉:“这个本子被我翻掉页,我用针缝了一遍,你别嫌弃。”上面记录了他来到这里,跟老师们学到的知识。


    “不嫌弃。”黄述玉眼里溢满了笑意。


    储捷喊:“吃饭了。”


    每次吃饭,是大家最放松时刻,今天,气氛有些沉重。


    饭后,黄述玉请求跟他们一起去勘探。


    吉保忠团队应允了。


    大家带了干粮,这就是他们的午饭,他们会下意识留下饭,防止他们赶不回营地,充作晚饭和次日早饭。


    下午,一辆卡车来到富春江水库,来人在储捷的带领下,找到了吉保忠小组。


    来人是外贸部的崔文根,他先跟大家打了招呼,然后掏出一张调令,让黄述玉立刻马上跟他回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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