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父母还拍了视频,把视频发到网上。


    网上舆论特别大,他被帽子叔叔带走。


    帽子叔叔联系上养母,养母第一反应不是责备,而是担心,温柔的跟他说了这句话。


    养母找了律师朋友郭律帮忙,郭律调取了景区监控,视频中小女孩父母的目光全在弟弟身上,没有发现小女孩追着海浪跑。


    郭律把小女孩父母告上了法庭。


    小女孩父母一会儿说郭律没有资格调取监控,一会儿小女孩母亲拿产后抑郁症说事,小女孩父亲高喊他躯体化障碍。


    明晃晃威胁他,如果他不撤诉,就是想逼死他们。


    养母去世后,他和养母的大学同学到国外把养母的骨灰接回国,许多人到机场接机,他再一次见到郭律。


    有一次他飞到鹭岛出差,郭律从他的朋友圈看到他的定位,邀请他到他家吃饭。


    他和郭律喝了几杯,郭律醉醺醺跟他说,他大二那年,养母查出癌症晚期,他出事那个时间段,养母正在做化疗。


    [如果你一直没结婚,你会收养一个小孩吗?你想收养什么样的小孩?]


    话题跨越度也太大了,但黄述玉还真认真想了想:“收养一个小孩,就要对小孩的一生负责,我负责不了,不会收养小孩。”


    [假设你未来会收养了一个小孩,你为什么会收养他?]


    “我在未来收养了一个小孩!”黄述玉,“那个小孩眼睛是不是特别明亮?”


    弹幕不理她,黄述玉抓耳挠腮,难道那个孩子眼睛不明亮?眼底没有盛放鲜花和掌声?


    今年知青们一个饺子,一口普洱茶,奇特的组合,产生了奇特的效果,嘶吼声响彻天地:


    “年轻的我们来到天苍苍,地茫茫,一片衰草枯苇塘的北大荒。”①


    “天低昂,雪飞扬,风癫狂的北大荒。”②


    “为饱受饥饿的同胞向地球开战,向荒原要粮。”③


    歌声掩盖不住哭声。


    是谁在思念亲人?


    黄述玉的思绪被哽咽的歌声拉回来,她默默地走出食堂,抱膝坐在原木上,盯着绚烂的冰灯。


    有人在她身边坐下,黄述玉撇头,对上林巍那双坚毅的眸子,开口:“你知道黑龙江建设兵团有多少垦荒人吗?”


    “约三千五百名解放军,四十八万知青,五十九万垦荒干部职工,共计一百二十余万人。”林巍从怀里掏出铝饭盒递给她。


    黄述玉打开盖子,是热气腾腾的饺子!


    轻声说:“谢谢。”


    对上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睛,林巍失神一瞬。


    他蜷了蜷手指,挪开视线,说:“不用谢。”


    吃食物的声音被寒风裹挟着传入耳畔,林巍忍不住偏头,就看到黄述玉把铝饭盒藏棉大衣里,吃掉一个,捏一个,她人不笨,知道铝饭盒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饺子瞬间变凉,一盏茶的功夫,就会冻上。


    林巍不着痕迹调整坐姿,风被他挡了一大半,他说:“许多地方今年的任务就是把旱田改水稻田,种上冷水稻谷。”


    “他们要面临许多困境,首当其冲的困境就是农业水利设施跟不上,无法灌溉排涝,可能产量减半收场。”黄述玉一边吃水饺,一边说。


    “上面这么急切,大概要有大的动作。”林巍双手搭在膝上,眺望佳木斯方向。


    黄述玉不由地赞叹林巍的敏锐。今年冬天,他们兵团D委就要甩掉“王小二”的帽子,兵团要撤销的消息就像春风一样从机关办公室传出来,大家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过了年,批文就下来了。


    兵团被撤销,他们这群支边知青再次重逢,可能就是暮年。


    黄述玉埋头吃水饺,把空饭盒揣衣兜里,跟林巍说洗干净了还给他,跑到值班室拿钥匙,打开车库门,摸着铁牛叫了声好宝贝,就要开铁牛离开营部。


    别说他没听说过黄述玉会开铁牛,就算黄述玉会开,他也不能让黄述玉在冰天雪地开走铁牛。


    林巍上前阻止。


    结局就是黄述玉坐铁牛,他当驾驶员。


    两人来到了鸡东县城。


    林巍找个地方给营部打个电话,告诉营部他和黄述玉在县城。


    黄述玉去了国营冷饮店。


    大年初二,冷饮店不营业,黄述玉找人打听冷饮店主任的地址。


    冷饮店主任叫鲍康柏。


    她大年初二拎着一兜罐头水果找鲍康柏赊一批烧酒和冰啤,鲍康柏不把她当做神经病,都是鲍康柏教养好。


    黄述玉呼叫弹幕,麻烦弹幕帮她查一下鲍康柏,看看能不能找到可以利用的信息。


    黄潇首先在支边知青群里搜群成员名字,真搜到了鲍康柏。他旁敲侧击,确定了群里的鲍康柏75年在鸡东县城国营冷饮店当主任。


    他搜索鲍康柏的发言,发现每次荣雅丽发言,鲍康柏必回应。


    黄潇打着写知青回忆录的口号,再次和荣雅丽约见面。


    黄潇说鲍这个姓很特别,从而提到群里的鲍康柏。


    “你写回忆录缺素材,可以找老鲍。”荣雅丽的话引起了黄潇的好奇。


    黄潇让荣雅丽简单跟他说一下鲍康柏。


    黄潇的眼睛太过干净,把他的想法全都暴露在脸上。荣雅丽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呆叽叽的人了,很珍惜与他相处的时间。


    虽然不知道黄潇为什么要打听老鲍,但她能看出来黄潇对老鲍没有恶意,她开始回忆。


    “大概2000年,有一对小夫妻找我租房子,那姑娘总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以为她是我哪位老战友的女儿。我问姑娘老家哪里人,姑娘说她江宁人,我的老战友没有江宁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2008年,我们这批支边知青在首都见面,老鲍夫妻也来了,那天,看完奥运开幕式,我们一起去喝了点酒,开始抱怨自家孩子,老鲍夫妻说他们亲手把儿子送进监狱,我们虽然吃惊,也不好追问,老鲍夫妻自言自语都怪他们没教育好儿子,害了两个陌生家庭支离破碎。”


    “我那天有些醉,见老鲍夫妻这么痛苦,嘴巴一秃噜说我在八年前见到一个姑娘,即像老鲍,又像老鲍妻子,胡说八道他们其实当年生了一个女儿,被人换了。”


    “我把这件事忘了,结果奥运会结束,老鲍夫妻回去跟他们儿子做了亲子鉴定,结果是他们儿子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老鲍夫妻到鹏城找我,打听那个姑娘的消息。”


    “那对小夫妻只租了一年半,就退租了,我也不知道他们的消息。”


    “我只知道那对小夫妻的名字,还有他们都来自江宁。老鲍夫妻去了一趟江宁,回来跟我说他们找遍了曾飞跃、篓凤,人都对不上,小夫妻当时用了假名字。”


    “他们不知道去哪里找女儿,留在了鹏城,跑厂房找他们女儿。我把房子借给他们住。他们跑厂房,我跑房屋中介。”


    “就这样,我们找了一年。”


    “小夫妻攒够了钱,要在鹏城买房子,他们找上了中介,我们也终于有了他们的消息。”


    “她就是老鲍夫妻的女儿。”


    荣雅丽羡慕老鲍夫妻,他们的女儿没在他们身边长大,却极为孝顺,她的一双儿女不提也罢。


    作者有话说:


    注释:“年轻的我们来到天苍苍,地茫茫,一片衰草枯苇塘的北大荒。”①《北大荒歌》中的歌词


    “天低昂,雪飞扬,风癫狂的北大荒。”②黑龙江史志网


    “为饱受饥饿的同胞向地球开战,向荒原要粮。”③教育部正攵广府网


    第81章


    “两家孩子是怎么被调换的?是在医院调换的吗?哪家医院?”黄潇追问。


    尽管荣雅丽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好的、坏的念头席卷她的大脑,荣雅丽却依旧保持着沉静自若、风度优雅。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麻烦黄潇把文件送到隔壁大厦律师事务所。


    黄潇不疑有他,拿上文件袋小跑离开。


    荣雅丽掏出手机,电话联系了篓凤,把黄潇找自己了解她的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荣姨,你把我的情况全部跟小伙子说,他养母兴许能改变我的命运。”篓凤用玩笑的语气说出这些话。


    “那我等会跟他提,让他养母阻止篓志霞换孩子。”荣雅丽也开始拿黄潇立的人设开玩笑。


    篓凤相信科学,不相信黄潇可以跨越时空跟他养母通话,但,万一是真的呢!


    黄潇气喘吁吁推门跑进来,荣雅丽不紧不慢挂了电话,在软件上给黄潇下了一单年轻人最爱喝的奶茶。


    黄潇拿到奶茶,清澈的眼中全是无措。他都那么大了,怎么能让长辈给他花钱。


    黄潇的反应把荣雅丽看乐了,她笑了半晌,才回答黄潇之前提的问题:“篓凤养母篓志霞用一张自行车票,买通了护士长,护士长帮她把孩子换了。医院是鸡东县县医院,时间是75年,大年初二晚上。”


    “篓志霞换孩子的理由荒唐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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