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养母失望,同时,他也不愿做撒谎精,更不想误导养母。黄潇快速转动大脑,想个办法满足他既要又要。


    黄潇灵光一闪,有了个好办法,他先下载了一部悬疑流法医小说给养母看,转移养母的注意力。


    没有一本小说解决不了的事,一本不够,那就两本。


    养母果然被小说吸引。


    把房车停在派出所门口,黄潇夺门而出,打开房车的门,小孩哥、小孩姐捂紧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好似在怕电话手表里面的照片自个儿飞了,把电话手表护地紧紧的,冲出房车,直奔派出所。


    黄潇火速掏出手机,坐在台阶上,手指在手机上敲出了残影。


    一群帽子叔叔冲上警车,三个孩子钻进警车里,给帽子叔叔指路。


    警车和他擦身而过。


    黄潇点击发送,把消息发群里。


    才站起来,眺望已经走远的警车。


    小孩哥、小孩姐发现的那片花海不会真是米壳花吧!


    时间回到一天前。


    他参加完俞军的葬礼,那群老人故地重游,追忆支边往事,他贡献出了他的大疆无人机,一路跟拍他们。他送老人们到嘎洒国际机场,送走了最后一个登机的老人,他开房车准备离开,收到一条雷州官方的通知。


    原来到了吃野生菌子的季节。


    官方发消息,让他不要随便到山上采摘野生菌子,不要吃野生菌子。


    120斤体重,130斤反骨的他不走了。


    买了背篓、登山棍的他意气风发到山上采摘见手青。


    他看DY,本地人一步一窝野生菌子,咋他走了半个小时,毛都没见到。


    不信邪的黄潇继续往深山里走,一条花环蛇就盘踞在前方五米处。


    黄潇屏息往后退,有了跑的念头,他再也冷静不了,闷头往前跑,等他停下来,发现他找不到下山的路了,正当他要给帽子叔叔打电话求救时,一群小孩哥、小孩姐走进他的视野里。


    他用一包辣条贿赂了小孩哥、小孩姐,屁颠屁颠跟着小孩哥、小孩姐去找野生菌。


    他们遇到了一片花海。


    他上前和花海合照,小孩哥、小孩姐一把把他薅走,带着他朝山下狂奔。


    群里的消息狂轰乱炸,打断了黄潇的回忆。


    这个群,只有他一个00后,其余的都是50后。


    “你自己都不信你的形象是正面的,你还是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吧。”


    “对待敌人要杀伐果断,在旁人眼里,手段一定要正派。对待对手,要以德服人,用你的人格魅力感化对手。”


    “小黄啊,你知道我没退休前,最怕和什么人打交道吗?就怕人从头到尾都笑呵呵。”


    “送你两个字,“伪”、“善”。”


    “自己悟吧。”


    群里都是群谜语人,黄潇心疼自己一秒。


    群成员都是支边知青。


    勐捧农场的支边知青把他拉群里,让他把视频剪辑好,发群里。其他农场支边知青在群里看到他们的聊天内容,艾特他,和他约时间,让他给他们摄影,又把他拉到其他支边知青群里。


    纯真时代走过来的支边知青,应该挺靠谱吧!


    黄潇再三思考,把内容原封不动发给养母。


    黄述玉自制力还是挺强的,从小说中脱离出来,躺在烫人的炕上琢磨这些话。


    琢磨了半宿。


    已经进阶的黄述玉现在强得可怕。


    红旗矿给大泽送来了第二批煤炭,车上的煤炭都堆的冒尖了,一路还撒落很多煤炭。


    连长们闻着味寻来,不懂创新,还来老一套。


    有了黄述玉的放水,他们才把煤炭安全拉走。


    中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刚摘掉老右帽子的知青被调到大泽当卫生员。


    他叫杭怀郢,是哈医大的学生,大二那年受到父亲拖累,被下放到农场改造。


    他父亲早早的找好了退路,一看事情不妙,立刻抛弃母亲和他,还有弟弟妹妹,逃往海外。


    母亲登报和父亲划清界限,重新嫁人。


    杭怀郢老家是吉省,他在卫生所意外遇到高中同学。


    杭怀郢躲着他的这位高中同学。


    杭怀郢总是最后一个下班,打扫完卫生才离开。


    那天,他正在扫地,视野里出现一双鞋,抬头就看到高中同学。


    他丢下扫帚,疾步走了出去,捡了半筐马粪回到卫生所,高中同学还在。


    他一声不吭坐到门槛上,高中同学递给他一根烟,坐下来说母亲改嫁前,把弟弟妹妹送进了隔壁县的孤儿院。


    高中同学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怜悯,说出了让他浑身发寒的话。


    高中同学说他夜里起来解手,迷迷瞪瞪瞅见煤棚不对劲,他操起棍子轻手轻脚过去,把木板移开,就看到两个小孩蜷缩着抱在一起。他丢下棍子,一手抱起一个快冻成冰雕的孩子跑回屋,把两个孩子放炕上,裹上棉被。


    这两个孩子就是他的弟弟妹妹。


    他弟弟带着妹妹逃出孤儿院,走了30里地,回到他们曾经的家找母亲。


    他们家房子被房管科分给其他人住了,弟弟看到陌生人出入他们家,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弟弟要带妹妹找到母亲,在找到母亲前,他们不能被人发现,弟弟就带着妹妹钻煤棚,等天黑了,偷偷带妹妹离开。


    结果弟弟妹妹都被冻昏迷过去,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高中同学父母把弟弟妹妹送医院,妹妹打了两针,第三天就退了烧,弟弟却一直没退烧,半个月后,弟弟醒了,却听不见世界的声音了。


    杭怀郢当天夜里偷跑离开大泽,被高中同学拦了下来,高中同学拉着他找毕政委请假,他脑子里全是高中同学害他,没想到毕政委真的给了他半个月假。


    他拿着高中同学给他的地址离开。


    他找到孤儿院,身体健全的妹妹被一对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妻接走了,失聪的弟弟还在孤儿院。


    院长不肯透露妹妹养父母的地址,他最后把弟弟接到身边。


    营部紧着卫生所用煤炭。


    弟弟在孤儿院过得很不好,被他接到身边,就很黏他,自己离开弟弟视线一秒,弟弟变得非常急躁。


    杭怀郢让弟弟寸步不离跟着自己。


    兄弟俩大半时间都在卫生所度过。


    杭怀郢的小心谨慎已经刻在骨子里,或者说他习惯了卑微,习惯了反思,习惯了把事情朝着坏的方向想,打心底里认为弟弟蹭了卫生所的煤炭,害怕有人举报,担忧营部会把弟弟送回孤儿院。


    他带着弟弟背着粪筐捡掉落到地上的煤炭,把煤炭背到卫生所。


    卫生所来了人,杭怀郢铲粪筐里的煤炭,添到锅炉里,大声说出煤炭的来历。


    黄兴邦说四分场下面连队的干部发生了调动,取暖问题得到解决,黄述玉终于腾出空,查看大泽连队干部有了哪些调动,顺手看了卫生员调动情况,看到了杭怀郢。


    杭怀郢就在营部卫生所,黄述玉中午吃过饭,去了一趟卫生所,就看到了这一幕。


    傍晚,卫生所关门,杭怀郢和一个戴着狗皮帽的小孩过了桥,沿着公路捡煤炭。


    零下四十多度啊,棉鞋都能冻成冰鞋。


    兄弟俩在这样恶劣的气温下,捡了一筐煤炭回来。


    第二天,黄述玉让通讯员小李拉一辆马拉爬犁给兄弟俩。


    兄弟俩驾着马拉爬犁离开。


    兄弟俩足足捡到300斤煤炭。


    杭怀郢给卫生所200斤煤炭,留了100斤煤炭烧炕,这天晚上,炕热得兄弟俩穿着背心睡觉。


    早晨,兄弟俩的喉咙罕见地冒火。


    黄述玉的回归,供销社给营部送来几车冻梨。黄述玉给每个人发了五斤冻梨。杭怀郢兄弟俩也分到了冻梨。杭怀郢把冻梨埋在了窗户下的雪堆里,打算过年吃。


    瞥见弟弟抱着茶缸喝水,眼睛一直盯着窗外,杭怀郢穿上棉大衣,走到外边,扒出一个冻梨,把冻梨放到凉水里。


    冰渣一出现,杭怀郢弟弟迫不及待捞出冻梨,递给哥哥,让哥哥吃第一口。


    杭怀郢一口咬下去,酸倒了牙龈,却意外的解渴润喉。


    别的宿舍只分到几十斤煤炭,他们可没有那个条件烧一整晚煤炭。他们烧刚从山上运回来的木柴,半夜火就熄了,被冻醒,在零下四十度的夜晚起来烧炕。


    真折磨人!


    他们也想一觉睡到天亮。


    就出现了这一幕。


    几十辆马拉爬犁出现在红旗矿,两辆马拉爬犁跟一辆煤车,跟在后面捡掉落的煤炭。


    驶向大泽的煤车上煤炭垒的最高,知青们捡煤炭捡的最欢快。


    大泽连队意外的解决了缺少燃烧物的窘状。


    陆卫东、毕常青等人也回到了营部。


    *


    马上就过年了。


    只有水利工程连没有营房,黄述玉把水利工程连喊回营部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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