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单位请的律师在行业内是死对头,在这场官司中,他们竟放弃了个人恩怨,拧成了一股绳子,目的就是击败偶像,却被自己偶像击的溃不成军。
50后老人们帮余安夺回了她父母的房产。
余安在老人的陪同下,指证井鹏杀人,指证养母父母包庇井鹏,哄骗年幼的她替井鹏顶罪。
老人们想要以包庇罪把余安养父母井良山、明红叶送进去踩缝纫机,井良山、明红叶年纪太大,法官驳回了余安的起诉。
法官同时也驳回了井鹏请的律师以过了追诉期释放井鹏的请求,井鹏吃上了牢饭。
*
1974年干校。
黄述玉从弹幕那里得知了余安的经历,还有余安让她转告她父母的话。
这话她要是说了,疯人院的大门就为她敞开了。
她肯定不能说。
[余安父母救井鹏,井鹏都已经八岁了,我不信他不记得余安的父母救了他的命,他却一直剥削余安。他猥xie成绩好的女学生,<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暴力成绩好的男同学,他杀人了,伙同他父母装可怜,求余安帮他顶罪,他们告诉余安,未成年杀人,没有任何刑事处罚,余安信了,给井鹏顶罪,进了少管所。]
[他这个人,活在世界就是一个毒瘤。]
黄述玉明白弹幕的意思,即想她阻止余安父母走那条路,又不想她救下井鹏。
这个人底色就是坏种,她救了他,他将来会伤害更多人。
作为一个成年人,眼睁睁看着一个孩子在她眼前失去生命,她又过不了她自己这一关。
“卡车打滑,冲向井鹏,余泰平夫妻把井鹏推开,被卡车撞飞。我在那个路口拉此处易打滑的横幅,如果这样,井鹏还是遭遇到车祸,他命该如此。”黄述玉说。
[好。]
十一月中旬,北大荒已经下了第三场雪,穿上棉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黄述玉带着一班同学,在那个路口拉横幅。
一群人抬着梯子回学校。
他们走远,一个男孩爬上树,解开横幅拿回家,他母亲看到崭新的横幅,夸她儿子真厉害,当场用横幅做了两个裤衩子,父子俩一人一个。
回到学校后,黄述玉就没出过学校。
黄述玉认真上课,课间和同学吹牛皮,其他时间把校长室当做了自己的办公场所。
大泽秋收早就结束了,他们在第一场雪来临之前加班加点建营房,住进了红砖瓦房。
黄述玉征用校长室的电话,协调相关部门给大泽各连部通电通电话线。
冷学敏找唐校长请半个月假,她要到津市谈单子。
上面已经批准了,唐校长又不能强行把人扣下来,只能放人。
冷学敏拿着假条,瞥了眼仰躺在椅子上熟睡的黄述玉,抿唇憋着笑意疾步离开。
黄述玉邀请他一起参加广交会,唐校长忍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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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魏海田走了进来,赶紧关上门,把风雪挡在门外,从怀里掏出三个铝饭盒放桌子上,转身走向衣架,把狐皮帽和棉大衣挂在衣架上。
黄述玉闻着味儿醒了,找出自己的铝饭盒,打开饭盒一瞧,竟然是红烧肉盖浇饭。
黄述玉惊喜地盯着唐校长:“老唐,你发财了!”
这完蛋玩意儿,给整个进修班带了一个坏头,导致进修班学生见到他,老唐长,老唐短。
唐校长心里可气了,面上却风轻云淡说:“进修二班的学生给学校食堂争取到了两头猪。”
魏海田可是知道这两头猪是怎么来的,他把毛巾挂在绳子上,拿着铝饭盒走向另一张桌子,边走边说:“咱们老唐站在进修二班门口跟老师闲聊,话赶话聊到了咱们一班给食堂弄来了几车大米。大概过了一个星期,进修二班给食堂争取到两头猪。”
“你亲眼看到了?”唐校长神色冷峻问。
“那倒没有。”魏海田满嘴都是裹着汤汁的大米饭。
“海田啊,你没有亲眼看见,有没有可能是空穴来风呢?”唐校长微笑说。
“老唐,你应激了。”魏海田刚从黄述玉那里学到一个新词,就不知死活把这个词用在了唐校长身上了。
完犊子,老唐也知道这个词的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黄述玉火速盖上饭盒,抱着饭盒跑到角落里缩了起来。
进修二班不服气一班跟老唐走的近,他们过来争宠,校长室里飘出老唐正在对魏海田进行“大烟炮”式的“爱”的教育,他们朝窗户冲去,恨不得把脑袋伸进窗户里,欣赏魏海田的惨状。
进修二班学生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笑脸,挑衅、嘲讽意味十足。
黄述玉打开门,轰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兄弟班校友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资历老的,喜欢论资排辈的人都被唐校长塞进进修二班了,这群人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官腔味。
黄述玉刚来,就搅风弄雨,把他们这群资历老、能力出众的人的光芒都掩盖了。
他们是来镀金的,结果成了黄述玉的陪衬。
糟心又憋屈。
黄述玉是一个人,他们则是一班人,在这里和黄述玉起冲突,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就这么走了,好像也没有什么面子。
“我是物资储备局的绍兴国。”二班的老大哥绍兴国站了出来。
黄述玉从魏海田那里听说过绍兴国,用魏海田的话说,能不寻找关系离开物资储备局的人都是真爷们。
这个年代,全国各地都缺物资,就导致了物资储备局的人十分不遭人待见,出门在外自觉的给人当孙子,就这样,还要被骂。
黄述玉小嘴儿叭叭地赞美绍兴国,她词穷了,还请了一个外援——弹幕,弹幕给出词条,她来扩充。
物资储备局穷啊,老鼠来了都要含着泪离开。
就这样还遭到一个小毛贼的惦记!
绍兴国在心里警惕黄述玉,面上却和黄述玉有说有笑。
“绍兴国的反应好像不对劲?”黄述玉在脑中跟弹幕沟通。
[你在他眼里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黄述玉在心里跟弹幕抱怨做个好人太难了,嘴上却甜的不行。
黄述玉的糖衣炮弹就没停过,二班同学马上就遭不住了,选择暂时性撤退。
二班同学刚走,魏海田就被唐校长轰了出来。
魏海田手忙脚乱接住被唐校长丢出来的棉大衣、狐皮帽,在唐校长的关门谢客声中,和黄述玉离开。
“我怀疑老唐在借题发挥,其实他早就想撵我们滚蛋了。”魏海田信誓旦旦说。
魏海田能当上全师金牌调解员是有原因的,这家伙从来不在自己身上寻找原因,他调解双方矛盾,也从来不从双方身上寻找原因,最喜欢把锅硬扣在第三方身上。
深知魏海田的德行,黄述玉顺着他的话点头。
课间,魏海田把他中午在校长室的遭遇当做笑话讲给同学听,把所有人包括老师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这大概就是弹幕口中的社牛,黄述玉想。
“述玉,放了学,你有什么安排?”白艺青坐在了邬逸春的位子上,眼睛亮闪闪盯着黄述玉。
“去一趟供销社。”黄述玉弯眼笑。
“一起去。”看到黄述玉点头,白艺青开开心心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今天是12月6号,余安父母在傍晚那个时间段出现在干校附近,黄述玉找了一个借口出校,目的就是阻止余安父母跟井鹏有任何交集。
中午之后,弹幕就没有出声,黄述玉知道他一直都在。
第二个课间,轮到黄述玉一本正经跟大家胡说八道。
黄述玉每一次胡说八道,都给她的同学打开了思路。
在未来的某一天,黄述玉的胡说八道成真了,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真的有人把黄述玉胡说八道的内容记在了小本本上,准备回去朝着黄述玉胡说八道的方向发展。
最后一堂课,雪下得越来越大,视线穿过窗户,北风扬起的雪粉糊住了黄述玉的视线,黄述玉眼里白茫茫一片。
放学,黄述玉和白艺青冲进雪里,把课本放回宿舍,一起离开了学校。
白艺青拉着黄述玉直奔供销社。
两人抖掉身上的雪粒,携手走进了供销社。
友谊霜0.21元一瓶,比百雀羚便宜了两分钱,但百雀羚卖的最快,只要一到货,就被大家奔走告知,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卖完了。
黄述玉、白艺青只买到了友谊霜。
每次洗过澡,身体干的不行,两人又买了两只蛤蜊油,一只0.09元,用来抹身体的。
[余泰平、那春在你右前方!]
[在那里挑小孩戴的帽子。]
黄述玉十分自然问白艺青要不要去给她女儿买一顶帽子。
“要。”白艺青是独生女,她是科员,领22级工资,一个月57块钱,她父亲是一名石油工人,母亲是一名五七工,两人每月还会补贴白艺青一些钱票,她对象除了每个月风雨无阻寄5块钱养老钱给父母,其余的钱都上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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