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其他分场部私自处理金属罐子,造成化学武器泄露,他们赶紧去找化工厂,化工厂员工直面化学武器,有一名员工佩戴的毒气罩坏了,直接吸入有毒气体,发现迟了,又因送医不及时,死在了送医的路上。
这是三年前发生的事,也不知道孙副厂长记不清了,还是故意的,王部长没矫正他,毕竟他还指望人家把化学武器弄走。
听到马蹄声,王部长抬头,就看到黄述玉、毕常青的身影,王部长亲自去迎接两人,把两人带到孙副厂长的面前,让孙副厂长使劲夸两人,就别对着他可劲得说了。
“王部长经常教导我们各尽所能、各司其职,连部知青的任务是戍边垦荒,我们就戍边垦荒,研究金属罐子里装着什么,是化工厂的职责,我们时刻谨记自己的职责,一刻不敢忘,不敢越界一分一毫。”黄述玉铿锵有力说。
黄述玉这个马屁拍的王部长那叫一个喜笑颜开:“老孙,我就怕悲剧会重演,一直跟这群干部说‘只要你们做的事跟垦荒有关,我没有任何条件支持你们,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但凡你们做了一件跟垦荒没有关系的事,小心我手里的马鞭’。”
接到四分场一支垦荒小队发现了疑是化学武器的金属罐子的消息,孙副厂长带人过来,一路上他心情十分沉重,担心这支小队莽撞搬运或者私自破坏金属罐子。
来的路上,孙副厂长的心情有多糟糕,现在他就有多高兴。他一高兴,就决定走后门给四分场多运送一些化肥。
王部长察言观色的功夫已经练到家了,自然瞧出孙副厂长要给四分场走后门,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
知道内情的毕常青在心里替王部长捏把汗,希望王部长被黄述玉讨要水稻秧苗的时候,别后悔今天说的话。
孙副厂长和两个研究员仔细查看金属罐,确认了里面装的就是化学武器,至于是什么化学武器,还要拉回去进一步分析。
孙副厂长怕知青手没个轻重,拒绝知青帮忙,他安排化工厂员工挖掘其他五个金属罐子,自己和研究员探查荒原上还有没有金属罐子。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三人一无所获,三人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六个金属罐子被化工厂拉走,王部长坐化工厂的车离开,离开前让第一个发现金属罐的黄述玉写一份汇报交上来。
黄述玉笑着递上汇报。
一只脚上了卡车的王部长盯着汇报沉默许久:“你……”
黄述玉的笑容让人背后发凉。
王部长的视线落在黄述玉身后的陆毕两人身上,估摸着黄述玉在汇报上写了让两人复职的话。
师部春播指挥部姓昌的居然没跟他知会一声,就把毕常青撤职了,先后把他的人塞进二连当连长和指导员,老二连在这两位“大仙”的手底下,被弄得乌烟瘴气,王部长就等着秋收看姓昌的笑话,没打算让陆毕二人回到老二连继续当连长、指导员。
他来大泽,带着场部给的任务来的。
场部让他亲自过来考察,这里一马平川的荒原,河流纵横交错,可太适合发展农业了。
只靠这百人垦荒小队,垦不过来。
他回去跟场部汇报情况,得再迁十支连队过来。
也就意味着这里将出现一个营部。
对于陆毕二人,尤其是大功臣小黄同志,王部长心里已经有了安排。
“你就安心等着吧。”已经看穿了小黄同志心思的王部长给黄述玉一个安心的眼神,把汇报装文件包里,上了卡车。
“王部长,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的恳求。”黄述玉大声喊。
“答应了。”王部长探出窗户,向后挥手,“如果有人到这里瞎指挥,你就当他在放屁。记住我们不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你也是有靠山的。”
对陆卫东、毕常青,王部长是疾风骤雨,骂两人人畜不分,骂两人来到北大荒磨掉了属于军人的血性,受了委屈都不知道照着畜牲的脸来一拳。他被人阴了,可都是哪里明显往哪里下死手,就是让这人没脸出来见人。
骂两人一点也不像他的兵。
对黄述玉,王部长是和风细雨,就怕黄述玉不惹事,他不能喊上老领导给黄述玉撑腰。
“好嘞。”生性“单纯”的小黄同志把王部长的话当真了。
王部长感慨还是年轻人有血性。
化工厂路过四分场分场部,把王部长放下来。王部长回到办公室,泡了一杯茶,坐椅子上拆开汇报,王部长上扬的唇角狠狠地抽动,这是让他到七星农场嘴里夺食!
王部长自认自己没这个本事,他把电话打到了场部老领导那里。
老领导是他(jian)挺的后盾,遇到难事找老领导不丢人。
作者有话说:
jianting也能被口口,真得服气了!
第43章
六个金属罐被化工厂安全运走,王部长一上来就跟老领导报喜。
场部的白部长很是高兴,大夸特夸大泽全体知青,把黄述玉单独拎出来,夸了又夸。
“老领导,我们的小黄同志想要在大泽划出一片区域试点种植水稻,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小同志。”王部长的未尽之言就是老领导,别藏着了,该出手了。
话筒里突然安静的可怕,王部长第一反应就是电话线出了故障,刚要派线务员去查哪段线路出现故障,话筒里就传来老领导的声音:“康济,把你的勘察结果写成报告,明天交上来。”
大泽平原地形,黑土地足足有八九十厘米深,最珍贵的是水域还发达,又一个沼泽化低平原。
一旦这里被垦荒,一定又是一个富饶之地。
王部长暂时把水稻的事放置到一边,叫上文书,一起整理他带回来的资料到深夜。
后半夜,他仰躺在椅子上眯一会儿,文书给他写的报告润色。
第二天,王部长带上报告前往场部。
还没靠近老领导的办公室,就听到老领导在冲人发火。
王部长拦住弘秘书,向弘秘书打听老领导在跟谁争吵。
“跟师部。”弘秘书,“一大早就开始吵,一直吵到现在。”
素来情绪稳定的弘秘书竟露出厌恶的眼神,勾起了王部长的好奇心。
一时半会他没法进去跟老领导汇报工作,王部长把弘秘书拉到一旁,问:“他们吵什么?”
弘秘书愤恨说:“羊文康和二连的春播蹲点干事向师部春播指挥部反应黄述玉带头辱骂春播指挥部胡乱指挥,煽动知青消极对待春播,导致二连的春播难以推进。春播指挥部问责场部,要把黄述玉绑送到GW会审判,树典型。”
“羊文康这是在报复,在甩锅。唐干事在助纣为虐,和羊文康一起颠倒是非黑白。”两人的品行差到弘秘书竟找不到词语形容。
这完完全全是羊文康和唐干事的失误,一旦秋收结束,这两人将被送到GW会审判。
羊唐二人为了逃脱审判,把失误的帽子扣到一个好同志身上,无耻的程度让王部长叹为观止。
争吵声消失,王部长小跑去见老领导。
王部长观察老领导脸色,确认老领导吵赢了,他才问:“老领导,上面有没有说怎么处置羊文康和唐海?”唐海就是在二连蹲点的干事。
“师部那边会派调查组过来调查羊唐二人,如果查明春播失败是他二人的原因,将把他二人送到GW会。”白部长灌一口凉茶进肚子降火。
“羊文康可是跟很多领导都有点关系。”王部长担心羊文康最后走关系,逃脱罪名。
“难道我跟很多领导就没有关系?”正在喝凉茶的白部长抬眼看他。
王部长就是这个意思,他羊文康能够走关系,难道老领导就不会走关系?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王部长迅速跟老领导汇报工作。
*
场部经过开会研究,确认了大泽适合耕种,又迁了十个连队过去。
在大泽建一个营。
陆卫东暂时担任代营长,毕常青暂时担任代政委。
场部把黄述玉放到了后勤部,把整个后勤部交给她管理。
黄述玉发现了出血热的特效草药,发病者服用特效草药,病情都好转。黄述玉又立了一个大功。场部这时候把她放到排长的位置上,她的履历完全够。
开春之后,泉城后勤部的衡部长、外贸部的侯部长、瓷器厂的咸厂长都想要借调黄述玉,他们猛然意识到医院、连队基层可能缚束了黄述玉。
后勤部才是黄述玉的最好去处。
黄述玉在后勤部,灵活性非常大。
简而言之,后勤部的她是一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
黄述玉本人接到调令,完全懵圈,她深深的怀疑调令搞错了。
不是!
她只是想种植水稻!
为了打消她种植水稻的念头,也用不着把她调往后勤部吧!
还让她担任后勤部一把手!
貌似她占了一个大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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