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队就藏在山里,你们这么多人,找了这么长时间,一个人没找到!”王部长只觉得离谱。
“这个药水是绿色药水,涂到皮肤上,皮肤跟草一个色,他们的衣服也是绿色,在深绿色的大山里藏起来,找他们的难度太大了。”如果成营长没有参与进来,他也不相信这多么人,竟找不到一个人。
王部长无法理解,决定明天去一趟二连。
训练场上有一排路灯,成营长挂了电话,前往训练场。
满脸绿色的知青立刻站的笔直。
陆连长、毕指导员已经训过他们了,这会儿跟红队一块儿像看猴一样看他们,过来支援的一连没走,留下来看热闹。
两个小时前,这群绿人出现,搜寻队还以为是一群野人,看清野人身上穿着他们战友的衣服,以为战友遇害了,忍着眼眶的酸意,把(木仓)口对准这群野人,为他们的战友报仇。
“我们赢了——”他们脑中产生疑惑,野人会说话吗?
幸亏他们出现了疑惑,才没扣动扳机。
想到这个,成营长背后起了一层冷汗,脸色冷的吓人。
蓝队已经完全没了喜意,一个个如鹌鹑一样站着。
作者有话说:
①来自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谱系·北大荒精神丨刻在黑土地上的拓荒史诗
②来自北大荒知青网
第14章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只有一个小子在下面小动作不停,骚扰的对象还是黄述玉。成营长脸一黑,高喝一声:“黄兴邦,归队!”
黄述玉给黄兴邦一个眼神,示意私下里再说。
黄兴邦呲溜一下跑回二排六班。
这小子京剧梨园世家。
他家曾经有一个传了三代人的戏园子,他祖父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家子惨遭灭门。
他父亲自小淘气,不服管教,被他祖父送到黄彦秋那里学戏。
他父亲也因此逃过一劫。
黄彦秋是一个乞儿,被他祖父收养。黄彦秋在红极一时的时候,出去自立门户,他祖父放话与黄彦秋恩断义绝。
他祖父的一句话,让黄彦秋成了欺师灭祖之辈。黄彦秋的名声坏了,没人去听戏,戏园子差点经营不下去。没过多久,他祖父的戏园子被一场大火烧成灰烬,黄彦秋的戏园子慢慢好了起来。
黄彦秋对他父亲十分严厉,爱听戏的老爷们都撞见过黄彦秋打骂他父亲。
正是因为黄彦秋对他父亲这种态度,他家仇人才放过他父亲。
38年,他父亲投身GM。
年后,他父亲把他大哥托付给他师爷,师徒二人联系变多了起来。
他师爷在他父亲的推荐下,参加了GM,在他师爷的影响下,整个戏园子的人成了革命者,戏园子成了一个联络站。
联络站暴露,为了给革命同志争取宝贵的时间转移,整个戏园子跟口口口口同归于尽。
黄兴邦51年出生,他有5个哥哥姐姐,大哥、三姐、四哥、五哥夭折,二姐出生那天,部队遇到突发状况,必须连夜转移,他父母把他二姐送给一个老乡收养,和部队一起紧急转移。新中国成立后,黄兴邦父母回去找老乡,没找到人,他二姐是生是死,至今不知。
他父母前往海岛前,把他打包送到北大荒。
这小子才艺不错,会不少乐器,被安排到G委军乐队。
这小子上午到军乐队报到,下午就跟人打架,第二天被退回到师部。
白部长到师部办事,“无意间”听人谈论这小子多才多艺,速度贼快把这小子“抢”回场部,安排这小子进战地演出团。
这小子宁愿下连队,也不愿意进战地演出团,可把白部长气坏了。
白部长一气之下,就把这小子丢到三营二连垦荒。
这小子来到连队,兴趣来了,给战友们说唱一段,一提让他进战地演出团,他就跟你急。
成营长对他又爱又气。
视线所及只剩绿色,成营长机械转动脑袋,视线落在黄述玉身上。
黄述玉和黄兴邦的区别在于一个被动下连队,一个主动下连队。
两人的人生轨迹一点都不一样!
黄述玉一定不会成为下一个让他又爱又气的人!
因为他不会主动让黄述玉离开连队!
成营长驱散恐怖的念头:“我看你们挺满意你们现在的脸,那就不要洗脸了!”
蓝队齐声喊:“是!!!”
红队、一连的人酸了,他们搜山期间,身上被蚊虫叮满了包,在这里站了两个小时,又挠又拍,再看看蓝队,他们没动过手指头挠过一次痒,没拍过一次蚊虫。
营长哪里是惩罚他们,分明是奖励他们。
营长一声解散,蓝队嗷嗷叫冲进食堂吃饭。
食堂,红队围成了一堵墙,把黄述玉圈在中间,黄兴邦端着饭盒,挤了半天,愣是没能挤进去。
看到一连连长、排长也没挤进去,黄兴邦不挤了,走到一旁坐下,打开饭盒,边吃饭边看热闹。
拄单拐的陆连长感谢一连,话锋一转:“40火箭筒实弹射击实训被你们连抽到,我派两辆卡车送你们回一连,绝不耽误你们训练。”
陆连长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徐连长转头找上营长:“报告营长,在野外训练,蚊虫影响知青训练效果,我一连向营部申请一批绿药水。”
在陆连长看来,黄述玉是二连的人,绿药水就是二连的,绿药水先紧着二连的知青用。徐连长妄图一句话就让绿药水成了营部的,和二连享有同等待遇,一连的人果真全身上下长满了心眼子。
陆连长拄单拐健步如飞跑到营长面前,一身正气吼道:“营长,任何一款药的问世,都伴随着优缺点。绿药水的优点是防蚊虫,但缺点我们尚不清楚。绿药水是二连黄述玉同志发明的,我建议由我们二连试药。”
步入夏季,北大荒的蚊虫多入牛毛,至今没有办法解决蚊虫问题。少数知青戴纱网防蚊虫,多数知青饱受蚊虫之苦。
在这种情况下,纵然绿药水有千种万种缺点,只有一个防蚊虫的优点,就不可能有一个知青拒绝使用它。
一连、二连的连长替自己的连队着想,争得面红耳赤。
“王部长明天来二连。”成营长一句话让差点掐起来的两人迅速冷静下来。
四分场的王部长是场部白部长一手调|教出来的部下,只要是人才,他不管是哪方面的人才,先拐回家再说,把人才放到连队观察一段时间,再出其不意把人才调回分场部。
对于徐连长再说,黄述玉在二连,黄述玉就是三营的,一旦黄述玉到了分场部,黄述玉就是三个营的。
三营和三个营,差别大了去了。
针尖对麦芒的两人这会儿好的跟亲兄弟似的,离开了食堂。
王部长明天到二连,成营长今天就住在了二连。
除了徐连长,一连的人被陆连长派车送回一连。
黄述玉承诺他们拿草药可以从自己这里换绿药水,红队心满意足离开。
晚上8:13。
黄兴邦终于可以跟黄述玉说上话了,拉着黄述玉跑进二排六班男寝。男寝的男知青火速套上衣服,顶着一张绿脸怒瞪黄兴邦。
黄述玉一脸坦荡,男知青却不行,火从脖子轰然烧到耳垂,恼羞的恨不得跳河里降个温。
爬在炕上的黄兴邦把锁头放炕上,从炕柜里拿出一套瓶罐,里面装的是油彩。
黄兴邦抱着瓶罐,随手拿了一个手电筒,带着黄述玉离开。
男知青跑出门,骂黄兴邦有病。既然你还要走,为嘛要带女知青进男寝!
黄兴邦撇嘴,你们懂个屁,一连的连长把一连三排二班的班长留下来了。一连长为嘛不留其他人,只留二班长,因为一连长图谋更大,想要把黄述玉变成一连的人。
D委、师部上报黑省G委,特授予一连三排二班集体二等功一次,他得到消息,营长推荐二班长和二班的艾小小入党。
二班长今年二十五岁了,上到白部长,下到一连长都在操心他的婚事。二班长各种联谊没少参加,每次都没有下文。
他和二班长都是眉眼清秀的长相,只不过二班长脸部轮廓更立体,他每天笑哈哈,二班长每天苦兮兮。说实话,二班长虽然每天苦大仇深,但也不至于获得不了一个姑娘的好感!他跑到场部找白部长求了一个联谊名额,跑到联谊会,在人群中寻找许久,没找到二班长。他兴致缺缺离开,在一个隐蔽的角落,看到一个人蹲在路灯下学习,这个人就是二班长。
那一刻,黄兴邦在二班长身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父亲不经常回家,他在家里发现父亲,总爱粘着父亲,父亲和他玩躲猫猫,父亲去藏,他捂着眼睛数到一百,去找父亲,总是好不到,有次他推开书房的门,原来父亲躲在书房里学习。
父亲似乎忘了他只是一个孩子,需要家人管束教导,认为他生下来就什么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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