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少部分的起义军,是真的为了反抗朝廷暴政而聚集起来的。


    这一部分起义军护民爱民,可无奈数量太少,根本起不了多大作用。


    灾民们犹如蝗虫过境,把后山的东西,连根拔起,只要是能吃的就不放过。


    村子周边的东西他们不敢弄,但是后山是柳河村的自己说的,那就默认了他们可以挖。


    所以,村民在上山时,就发现后山的野菜被人挖光,树木一片树叶子也没有了,树皮也被人扒光了。


    那比蝗虫吃的还干净,一丁点能吃的都没有了。


    村民怒了,让你们上山找吃的,不是让你们连山一块啃了。


    懂不懂持续发展,你都挖完了,他们吃什么?


    结果村民找他们理论,灾民们信誓旦旦的怼他们。


    “是你们让我们上山的,不就是默认我们可以随便挖了吗?”


    村民被气笑了,“你们挖完了,我们吃什么?”


    灾民:“你们不是还有地里的庄稼吗?”


    “你家没成熟的庄稼可以吃吗?”


    地里的野菜早挖空了,现在也只有后山还有点野菜能吃了。


    “我看你们就是抠门,自己守着那么多庄稼,却连点野菜和树叶子都不肯给我们吃。”


    “放屁,我们因为重税,家底都被掏空了,我们也没有吃的,现在粮食没收获,除了吃野菜还能吃啥?”


    村民和灾民吵的不可开交,村民说灾民是蝗虫,灾民说村民们见死不救,抠门。


    越说越激动,导致最后爆发了冲突。


    村民还是靠着人多势众把人赶出了村子。


    灾民们愤恨的朝着村子吐了口唾沫。


    “一群见死不救的畜生,就这么把我们赶出来了,我们吃什么,喝什么?


    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却不肯施舍给我们一点吃食。”


    “对啊,我看他们生活好的很,都没瘦多少。”


    “那田地里都是庄稼,收获了能出多少粮食啊。”


    “既然他们不仁,我们也可以不义啊。”


    “那地里的庄稼虽然没全熟,可是已经有麦穗了,里头还没太饱满,但也能吃,麦苗拔起来放锅里煮熟了也可以吃啊。”


    “对啊对啊,树皮和树叶子都能吃,这麦苗自然也能吃。”


    这群灾民越说越气,眼珠子一转,盯上了村民地里没成熟的粮食。


    村民们大概率也没想到 这群灾民们被赶走之后,没有离开,而是找了个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等着晚上的到来。


    接近凌晨的时候,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沉睡,那群村民开始行动了。


    他们按照白天的记忆,几人一组,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地里。


    麦子刚刚开始抽穗,翠绿的麦秆上顶着一簇簇的麦穗,已经开始泛黄了,今年看起来也是个丰收年。


    灾民们为了防身,有的是拿了镰刀,刀具的。


    借着天上不甚明亮的月光,众人分散开来,摸黑割人家的麦子。


    甚至有的因为看不见,镰刀还能割到腿上。


    就是这样,他们也没停,继续割。


    割成堆,摸索着捆起来,每人背上一捆就走。


    连夜离开了柳河村附近。


    不走的话,天亮被人抓住,免不了被人揍一顿。


    毕竟他们这是祸害人家的庄稼,人家不揍他们才怪呢。


    第二天一早,去地里劳作的村民就发现了自家土地的情况。


    而且不止一家的庄稼都被人祸害了,气的他们破口大骂。


    但骂也无济于事,人已经跑了,也追不上,也找不到是谁干得了。


    但大家多少心里有点数,他们自己是不可能干这损人不利己的事,会干出这事的大概率只有那群被赶走的灾民了。


    众人拿着叉子铁锨,出了村落,往前走了好久也没找到那群灾民。


    只能骂了半天之后又返回村里了。


    冬小麦已经快收成了,却被糟蹋了,最倒霉的那户被人割了将近一亩。


    她家婆娘叉腰站在地头上,疯狂咒骂。


    除了这群灾民,估计后面的灾民会更多,冬小麦收获在即,得想个办法防止人偷了。


    于是,在村民自发的组织下,组成了一个巡逻队。


    青壮年男子每晚举着火把在地里来回巡逻。


    两个时辰一换,因为姜红枫家里没地,又只有他一个男人,村里人根本没选他。


    别人都是家里有地,有庄稼需要看守,姜家又没有地。


    其实他们更想姜红豆出手的,就她那身手,揍人家身上那才叫一个疼,估计揍一次就长记性了。


    可他们请不动人家姜红豆。


    第108章 家破人亡的张家


    姜红豆虽然还收野菜,可是周边的野菜日益减少,她这边都快没什么收益了。


    就偶尔下雨能收蘑菇,现在这个已经成了进项的大头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麦子终于可以收割了。


    姜红豆和三个孩子整天蹲地头上树荫下面,看人家忙忙碌碌的收麦子。


    这个时代没有收割机,只有人工收割。


    好在各家各户的人口都多,男女老少齐上阵,在大太阳下面挥舞着镰刀割麦子。


    大人在前面收割,小孩跟在后面捡麦穗。


    力求不放过任何一朵麦穗。


    这麦子没经过改良的,亩产不高,柳河村的人精心侍弄,每亩也就不到一百五十斤。


    上了磨盘一推,去去壳子,去掉黑面,每亩最多能剩不到20斤白面。


    古代技术不好,出白面就少,但十几亩地,怎么样也能出200斤白面。


    今年粮食值钱,粮价因为赋税和南方涝灾,涨得太狠。


    黑面如今涨到了8文一斤,白面更是涨到了40文一斤。


    这么贵,是真的只有有钱人家才能吃得起了。


    不过粮商收的时候不会收的这么贵,势必会往下压价,至于压多少,就看粮商的良心了。


    为了收割期间不出意外,村民们还是轮流巡逻守夜,就怕有人来偷麦子。


    就这样,麦子还被偷走了一部分。


    毕竟外贼容易防,家贼难防啊。


    村里其他人都有地的还好,没有多少人来偷,都忙着自家地里的事,没空。


    但是没地的人就说不准了。


    姜红豆睡了一觉起来,第二天收野菜的时候,听李婶子说的。


    说巡逻队在地里抓到了偷割麦子的张三宝。


    他现在瘦的和根竹竿没啥差别,一头蓬乱的头发,脏的看不出原形的衣服。


    穿着一双露着脚趾的布鞋,嘴巴里一直嘀嘀咕咕的说着啥,神神叨叨的看着不太正常。


    他偷割麦子,被人抓住揍了一顿,被人丢到地上,还在那嘀咕呢。


    有人凑近他嘴边,听他嘀咕,“红豆……我错了……红豆,我好饿,红豆你回来吧,我错了……”


    姜红豆撇着嘴,满脸嫌弃,任何一个人被家暴男惦记着都觉着晦气。


    “真晦气,把我挂嘴边上干嘛?”


    李婶子嗤笑,“八成是张家没落了,想起你的好了,想着你回去接济他们张家呢。”


    姜红豆直摇头,“晦气晦气,我连看都不想看见他。”


    话锋一转,“不过李婶子,我最近都没看见张家人在后山,更没见他们出来找食吃,是咋了吗?”


    李婶子失笑,“你是真不关心他们一家人了呀。”


    “张家现在只剩下张三宝了,张大宝不知所踪,李爱花死了。”


    姜红豆震惊,“死了?啥时候的事啊?”


    她和闺女上山割草都嫌弃张家晦气,都绕道走的。


    “好一阵子了,张大江离开张家之后,张家人又被赌坊的人揍了一顿,本来李爱花就没好,那次赌坊的人走了之后,没几天就死了。”


    姜红豆点点头,没多大反应,只是觉得那个恶贯满盈的老东西终于死了,过去的姜红豆也能松了口气吧。


    “至于这张大宝嘛,反正他老娘死了之后,就离开了,张家到这就家破人亡,只剩下一个疯疯癫癫的张三宝了。”


    姜红豆嘴角忍不住勾起,可想着这是在人家李婶子面前,又把勾起的嘴角放下了。


    太幸灾乐祸不好,不好。


    李婶子这次拿来的野菜不多,只有十多斤出头,还是割麦子的时候,顺便收集的。


    但为了感谢她的消息,姜红豆还是给了两斤黑面。


    李婶子做贼似的把一斤黑面藏在怀里,只拎着不多的黑面回了家。


    她俩之间的事情,她俩知道就行了,不需要别人知道。


    姜红豆没再多打听关于张家的事情,在她看来,张家的人死的死,卖的卖,已经对她构不成威胁了。


    只剩下一个疯疯癫癫,没有杀伤力的张三宝,能造成什么危害?


    虽然她是没有刻意打听,但后来还是知道了一些事。


    消息是姜红枫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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