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母原本满面笑意的脸登时沉了下来。
语气也不好了,“你来退婚这事,你爹娘知道吗?”
郝霞摇摇头,满眼的纯真无辜,“这是我的婚姻大事,是我要跟姜红枫过一辈子,关爹娘什么事。
这婚是我自己要退的,希望婶子不要怪罪到爹娘身上去。”
姜母冷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得你了,你要退婚可以,让你爹娘过来。
我们姜家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在知道你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还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来。
但这事你说了不算,让你爹娘过来。”
郝霞急了,她本来就是背着父母过来退的婚,让父母知道了,她还要怎么退婚。
父母肯定会逼她嫁给姜红枫的,根本不会考虑她的意愿,也不会在乎她的想法。
郝霞支支吾吾,“我爹娘也知道的,但是他们不好出面,就只能让我来了。”
“呵,你爹娘知道,那我就要问问了,既然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不想跟我们家红枫结亲,为何把聘礼收了下来?
这不是骗婚吗?我到要找他们好好问问,他们是想做什么?
或者说你更想和我进公堂,让县令大人主持公道。”
这种大事,会让一个女娃娃来做主,简直是胡闹。
估计这个郝霞是私自过来的,根本没有知会过父母。
郝霞一听要去见官,就慌了,立马转身就要跑,被姜母一把抓住了手腕。
郝霞不停挣扎,用另一只手去扒开姜母,可力气没有姜母大,根本挣脱不开。
姜母吃了丹药,还跟着姜红豆一起锻炼,体质好的很,加上以前一直劳作,可比郝霞劲大多了。
姜母沉着脸,死死抓住郝霞,转头吆喝自己男人,“老头子,你去郝家问问她爹娘,她来退婚是不是她爹娘授意的?
她爹娘是不是知道,她们的好女儿在外面跟人私定终身了。”
姜父出了门,眼神凌厉的瞥了一眼郝霞,朝着郝家过去。
郝霞挣扎的更用力了,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你放开我,你凭什么不让我走,我又不是你家奴隶,放开我,我要去找大鱼哥,放开我。”
姜母气笑了,好家伙,还敢把姘头的名字拿到她面前嚷嚷,她是当姜家是死人吗?
郝家在郝霞出来没一会,就发现她不见了,正满村的找呢。
怎么也没想到,郝霞胆子竟然大成这样,在没有告知父母的情况下,就敢来退婚了。
姜父去找他们,急匆匆的就跟着过来了。
姜父在前面大步流星的走,郝家父母在后面擦着冷汗,做小伏低说好话。
还没走到近前,就听见郝霞在那里喊。
“大鱼哥已经跟我求婚了,他说今天就会带我走,他说好了在村西头等我的。
你凭什么拦着我,放我离开,要不然我告诉爹娘了。
你不讲理,放我离开。”
郝父郝母的冷汗顺着额头上往下滑,心里拔凉拔凉的。
造孽哟,这个蠢货女儿,咋啥都往外说。
这不是要他们命吗?
郝父郝母上了山坡,和听了好一会儿的姜红豆,一前一后到了姜红枫家门前。
刚刚还在叫嚣着姜母不讲理的郝霞,一看见姜红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瞬间蔫吧了下来。
在看见父母后,更是不敢挣扎了。
郝父郝母陪着笑,上去先把人拉回来,护在身后。
人父母都来了,姜母也不好抓着人不放。
“亲家母啊,你看这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小孩子的戏言,怎么能当真的。”
姜母冷笑,“呵,戏言,你家女儿连相好的名字都说出来了,还说人家就在村口等着她了,这叫戏言。”
郝母赶紧打圆场,“你别听小孩子胡说,我们地就在那边,哪有什么人等在那里。”
郝霞一听不干了 ,“娘,你才瞎说呢,大鱼哥说今天会在那里等着我跟他一起走,就肯定会等我,你们只是不认识他。”
郝父挥手一个巴掌扇到郝霞脸上,厉声道:“给我闭嘴,丢人的东西,哪有什么大鱼小鱼的,我们在那里干了一天活,连个鬼影子也没看见。”
郝霞委屈的捂着脸,“你胡说,肯定是你们不想让我跟大鱼哥见面,把他赶走了。”
郝父指着郝霞,扬手又想给她一巴掌,被郝母拦下了。
郝母转头对看热闹的姜家人露出笑脸。
“亲家母别听她胡说八道, 她一个小屁孩知道啥,肯定是听别人蛊惑了几句,就当真了。
您放心,这个媳妇儿肯定还是您姜家的,我们肯定让她在定好的日子里过来。”
姜父冷笑一声,袖子一摆,“您家的女儿我们姜家可不敢要,更不想当那棒打鸳鸯的恶人。
既然您女儿口口声声说她有喜欢的人,还跟人私定了终身,那我们姜家就成全她。
也难为她亲自退婚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亲我们不结了。”
郝父郝母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急着解释,却不知道要如何解释。
第101章 姜家同意退婚
她爹娘急得和那啥一样,郝霞倒是挺开心的,她终于不用嫁给她不喜欢的人了。
踮着脚,高声喊道:“那姜叔叔,那您可说话算话。”
姜父冷哼,“自然算数,不过我老姜家的聘礼你们都收了,我也不要你们多赔,但是聘礼得还回来吧。”
郝父郝母心里咯噔一下子,他们已经把聘礼给用了,上哪给他们凑钱和粮啊?
他们不想还聘礼,可看着笑的一脸“核善”的姜红豆就心里发怵。
这要是没有姜红豆,他们还可以仗着郝家兄弟多,硬逼姜家认下这门亲,也不用退聘礼。
可现在有姜红豆在,他们要是不答应,不退还聘礼,估计老王家那就是下场。
姜红豆就一个疯子,谁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来?!
两人愁的白发都快出来了,可郝霞还在一旁笑的没心没肺。
她十分开心,姜家能自动退婚,不需要闹的太难看,丝毫没去想,她爹娘把人家聘礼都用了,要如何还?
郝父郝母看着郝霞笑的兴高采烈的,就气不打一处来。
郝父一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到了郝霞脸上,这次郝母也没拦着。
郝霞被打傻了,不解的看着父母,婚不是都退了吗?为什么还要打她啊?
郝母回头,还想再说什么,一回头就对上姜红豆阴鸷的眼神,吓得她什么话都不敢说了,死死的憋在喉咙里。
郝父自知理亏,也实在不好继续说什么,只是弯着腰说好话。
“请您宽限几天,聘礼我们一定还,只是我们已经给用了,暂时拿不出来。”
姜母冷哼,“总得有个日期吧,那是我们红枫攒的老婆本,你们要是拖上个一年半载的,黄花菜都凉了。”
“半个月,不,一个月,请给我们一个月的时间,我们一定还,一定还。”
姜父回了家,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我已经写好了,你看一下,没问题就按手印吧。”
郝父不认识字,只得带着人去了村长家,村长认识字,让他看过了才按的手印。
可是让村长看字据,也就相当于把郝霞这事给透露出去了。
本来姜家住那地方偏僻,说话再大声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郝霞这事至少会晚点被大家知道,现在倒好,估计他们前脚出门,后脚这左邻右舍的都就知道了。
村长家倒不会刻意去宣扬,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郝霞闹得太过头了,别人想不知道都难。
字据立下,郝霞也退了婚,就跟姜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姜红豆也跟着来了老村长家,在郝父按下手印后,笑嘻嘻的宣布:“哦,对了,郝先生,从今天起,我不再收你们家的野菜了,郝家其他人也是。”
郝父傻眼了,不收他们家的他理解,为什么连其他郝家人的也不收了。
若是收的话,他可以把野菜混在里面,和姜红枫换粮食。
本来还指望跟姜红豆换粮食,把聘礼还上的,可是现在不是完了吗?
“我家我倒是能理解,可为什么不收其他郝家人的了?”
这其他人很显然就包括郝家的其他兄弟。
姜红豆摇摇手指头,“郝先生听过连坐吗?”
郝父又不傻,自然明白,这是他家的错误,让所有郝家人一起跟着承受。
郝霞被打了现在还没委屈完,听姜红豆这么说,小小声嘀咕。
“你这不就是不讲理吗?”
姜红豆乐了,“我就不讲理了,粮食是我的,我爱换给谁就换给谁,就不换给你们郝家,咋样。
你自己不要脸,与人私定终身,导致你们郝家被你牵连,还好意思说我不讲理。
我就不讲理了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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