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红豆隐在黑暗里,看着大火吞没了整个张家的屋子,大火映的半边天都红了。
“噼啪”的爆响声把距离最近的人家吵了起来。
这人睡梦中推开窗户看了一眼,见是张家着火,又把窗户关上了。
他们柳河村的房子都隔着很宽的距离,互相之间并不相近,因此就算着火,也烧不到别的屋子。
这人是张家的邻居,那火焰也烧不到他们的房屋,只会把张家的房屋烧干净。
这人本来打算呼救的,但想想这张家现在是赌坊在管,赌坊的人在这里开设赌窝,那就是祸害。
所以,还是烧了的好。
即使能短暂阻止他们来开赌坊,那也是好的。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是要夸一下他。
于是,这人就放心的睡大觉了。
姜红豆打个哈欠,擦了擦泪水,一直盯着这房子被烧的只剩下残垣断壁,火焰逐渐熄灭,才回了家。
第二天的时候,大金牙带人来继续布置,结果刚一到,就发现屋子被烧的只剩下了黢黑的石头了。
大金牙当下就怒了,站在废墟前面破口大骂。
“哪个龟孙子干的好事,敢烧了我们赌坊的东西,你是找死是吧?”
“哪个龟孙子干的,给我滚出来。”
面对大金牙的怒火,以往就爱吃瓜往前凑的吃瓜群众们,一个个缩的比谁都快。
没有一个往前凑的,都乖乖的躲在家里,当没听见大金牙的怒吼声。
更别提他让人把凶手交出去了。
别说他们没看见谁是凶手,就是看见了也不会往外交的。
那那个赌坊又不是什么好地方,烧了张家的那个人那就是他们心里的英雄。
他们更不会往外说,本着法不责众的心理,一个个都安静如鸡的待在家里。
大金牙骂了半晌,见柳河村的人一个个和缩头乌龟一样,都缩在家里不出来。
就知道他估计是找不到凶手了。
他赌坊虽然后台强大,可是没办法真的对付一个村子。
而这村里人的态度,摆明了就是不想让赌坊的人在这里开设赌点。
但是他们不在明面上反对,而是暗戳戳的搞小动作。
让你抓不到把柄,你找不到捣乱的人,只能把气憋在肚子里。
赌坊的人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去对付村里人,真干了,会被村里人群起而攻之。
大金牙骂了半晌,左右一瞄,还是没人出来。
想了想,去拍隔壁那个住户的门,“啪啪”拍的山响。
张家的邻居原本打算装死不想出来的,可无奈对方不放弃,不把他叫出来就不罢休。
邻居只好认命的从屋里出来了。
也不开门,隔着门问,“谁啊?”
大金牙快被这村里人装死的态度气笑了,他搁那骂了半天,又来拍门,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是你隔壁张家那群人,有事问你,赶紧开门。”
邻居就是不开门,虽然知道这人武力值不低,可是隔着门总会安全点。
“啥事啊,你问吧,但我不一定知道啊。”
大金牙恨不得进去把人抓出来揍一顿,可是不行,他们只会对欠了赌债的人和他们家人动手。
平白无故打别人,等于破了规矩。
“你看见昨晚放火烧了张家的人吗?”
邻居根本也没看见,摇摇头,又想起对方看不见。
“没看见。”
大金牙一拳头锤在门上,“你们距离这么近,你听不到张家被火烧的声音吗?”
你都不救火的吗?
邻居继续装死,“没听见,干活累了一天,睡得太死,谁能听见啊。”
好吧,大金牙气的肚子疼,可也没办法真的进去把人拖出来。
恨恨的踹了大门一脚,邻居盯着“嘎吱”作响的大门打了个哆嗦。
生怕他真的冲进来发疯。
大金牙在外面冷冷的威胁,“你最好说出那个放火的人,否则的话,你应该不想试试我们的手段吧。”
找不到人,全村人都在包庇这个混蛋。
大金牙回去了也不好交代,只好随便找个人撒气,说不定吓唬一下,他就说了呢。
他这次的失误总得有人负责吧。
邻居眼珠子一转,未免大金牙找他茬,决定祸水东引。
“你们和村子里的人都没有仇,谁闲的烧你们屋子,谁和你们有仇你去找谁去啊。”
大金牙摸摸下巴,也的确是,村里的人和自己都没仇。
看一群缩头乌龟,估计也没胆子烧他们赌坊,唯一跟他们有仇的人估计就是张家那几个人了。
这群人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是姜红豆放火烧了赌坊,毕竟姜红豆看起来也和张家有仇。
又怎么会去为了张家报复赌坊,所有人都没把放火这人联想到姜红豆身上去。
毕竟其中弯弯绕绕的关系,只有姜红豆自己知道。
大金牙没办法了,总得给上面一个交代,他没办法真的抓着这一群村民撒气,就打听了张家现在的所在地,带人过去了。
大金牙到了后山,让手下拆了张家的小破窝棚,带着手下狠揍了一顿张家人,连那个老婆子也没放过。
把他们揍得半死不活的,然后抢了张大河,扬长而去。
李爱花本来就因为重重打击,半死不活了,现在张大河还被赌坊那群畜生抢走了。
气的一阵怒气上涌,怒急攻心,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抽,怎么叫都叫不醒。
也是坚强,现在才中风!
第94章 二次征税 苛捐重税
对于赌窝被烧,别人不知道,姜父多少有点数,只是什么也没说,也没问罢了。
就让秘密彻底成为秘密好了。
因为张家窝点被烧,赌坊在这里设立赌点的计划被破坏。
赌坊觉得这也代表了柳河村的人的态度,想了想,大同村现在还在蓬勃发展。
有没有这个据点,似乎也没什么太大损失,暂时就打消了到柳河村的计划。
不过手里的地契和房契也没卖出去,还留在了手里。
姜红豆和村里人同时松了口气,不来就好。
姜红豆走这一步,也很危险,放火烧屋的时候,也是本着法不责众的想法。
但烧是烧了,赌坊会不会继续派人过来,她其实也没数。
好在,赌赢了。
赌坊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姜红豆他们上山去放牛的时候,才知道了张家的事情。
姜家人对张家人一点不同情,会走到这一步全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的确是姜红豆设计的他们进赌坊,可是他们如果控制住了,不去赌,又如何会走到这一步。
毕竟他们只是被人诱惑,到了赌坊门口时,也可以不进去啊。
…………
姜红枫最近当货郎,生意不错,也自己慢慢攒了点家底。
村子里之前已经放弃了的人家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姜红豆还以为他家好事将近了呢,结果又给她来了一道天雷。
倒不是赌坊也不是张家啥的,而是朝廷。
大约在收了人头税之后,约摸半个月时间,朝廷二次征税。
命令下达到老村长这里的时候,老村长愁的一夜没睡着。
本来就花白的头发,直接愁的全白了,坐在院子里抽了一夜的旱烟袋。
家里人劝他回去休息,也劝不动。
最后还是村长老婆说的有用。
“你就是把自己愁死了,到最后也还是得说,这是上面下的命令,你又不能减免赋税,自己钻那个牛角尖干嘛?
累垮了自己,上面就把命令收回去了吗?
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养好精神,才能应对村里人啊。”
老村长长叹一口气,朝廷这是不做人了吗?刚刚收完人头税,现在不到半个月,又来一波税,这是真的要逼死老百姓啊。
他知道自己愁死了也没用,从凳子上下来,摇摇头进了门。
老婆子说的对,先休息一会儿,才能有精力应付村民。
他也不想的,毕竟他就算村长,也照样需要交税。
可命令就是命令,谁都不敢违抗,这次上面也知道容易激起民愤。
打算派兵到各村里看守,看着他们把税交上去。
老村长说是休息,可依然睁着眼睛到天亮,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一直硬撑到天亮,穿好衣服,往大槐树下面走过去。
他的身形都佝偻了,像是瞬间老了20岁,整个人都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
村长艰难的拿出铜锣,犹豫再三,还是敲响了铜锣,虽然他的手都在抖。
现在村民对铜锣都应激了,只要一响,就觉得没好事。
在地里劳作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放下手里的活计集合了过去。
姜红豆和三个孩子先把背篓放好,才和从后面赶过来的姜母汇合,一起往大槐树那边走。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