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缠腰_九离灯 > 第56页
    三、二?三长两短……棺材!


    阿宁转头看向周围,其中一家果真挂了条白布,她快步上前推门,大门只轻掩着,稍稍用力便被推开,里头贴着一张大大的字——奠。


    才刚走过去便闻到一股恶臭,她强忍恶心打开棺盖,里头果真没有尸体,只有一把精巧的短刃。


    阿宁深吸了口气,强忍着恶心躺了进去。


    ————


    永嘉侯府宴中,裴镜先与一众将领商议收归绥秧王可行计谋。


    蒋池对那绥秧王深恶痛绝,方一听见裴镜带了佳人贵器来,就以为定是要去求和,不问缘由便拍案而起。


    “胡闹!我大宣国威岂能儿戏!此举岂不助长各路反贼气焰?”


    裴镜面色沉静,不紧不慢道:“二舅稍安勿躁,此乃缓兵之计,先许以重利求和,示之以弱,不过是引蛇出洞之计,待其放松警惕,再趁机一举破之,兵不血刃而定边境岂不更妙?”


    听闻此言,蒋池略一沉眸,席上几位副将皆面露思虑,想攻下绥秧哪儿是这般容易的?一个个纷纷说出心中质疑。


    “绥秧王多疑,麾下两名大将又皆是悍勇之辈!我军又如何能确保一举破之?”


    “绥秧地势险峻,恐怕我方大军连城门也进不去!”


    “……”


    质疑声此起彼伏,裴镜也不再卖关子,命付元昊展开一整块鹿皮制的地图,起身上前对着图上的山水地势一一分析,哪处崖壁最是险峻,却也最易攻破。


    裴镜对着地图排兵布阵,又抬出可越山追船的连索大弩。瞧着那连索大弩,他眼神微顿,思绪有一瞬的偏颇,若是早一步做出这东西,他也不至于叫裴宴逃到江州,留了个祸害。


    一群人熙熙攘攘围在一处,片刻后,众人神色皆有缓和,吵吵嚷嚷着收起地图,入座倒满了酒。


    很快,裴镜便被各个武将轮番敬酒,这些个武将大多膘肥体壮,或是魁梧如山,酒量大得惊人,几轮下来已然头昏脑涨,可一想到他此行的目的,还是一杯接着一杯往下灌。


    不多时,几个妙颜女子接连入座,裴镜的身旁也坐下一人,纤手还未抚上裴镜的肩头,便被他侧身躲开。


    “下去!”


    蒋池在座上看着,见裴镜一杯杯烈酒入喉,竟还存有几分沉稳理智,对他的态度稍有改观。想着孩子大了,的确长进不少,比起从前那副不着调的张扬模样,倒像是换了个人。


    这时,门外一阵骚动。


    【作者有话说】


    鉴于有些疑问,咕咕在此稍作回应:


    1.人都是复杂的,咕咕笔下角色没有完全的好人,也没有完全的坏人,更没有固定人设,只有不同事件场景不同反应。


    2.每个角色所有行为语言包括思想,只代表那个角色,角色的视角有限,看到的不一定是完全的。(咕咕有时候喜欢装神弄鬼,搞点伏笔不说明白)


    3.成长环境决定人物性格,或多或少会有些缺陷,咕咕比较追求行为逻辑,别因此骂咕咕[求你了]


    [狗头叼玫瑰]希望大家都能找到符合自己胃口的~


    第49章 封城


    裴镜的视线愈发迷乱, 再也支撑不住撑着额头闭目小憩,付元昊见状连忙上前挡酒,应付那些还未喝得尽兴的武将。


    就在这时, 一名士兵急头白脸地跑入殿门, 抬手一个抱拳,“启禀侯爷,绥殃人又来夜袭了!”


    “在何处?”


    “在驿站方向!”


    此言一出, 裴镜倏地睁大了眼,猛地站起身, 视线天旋地转,他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还没站稳便急问:“里头的人呢?阿宁呢!”


    那士兵显然被这架势吓了一跳, 说话也哽了下,“属下不,不知,不过夜袭的绥秧人已经都抓起来了。”


    这时,裴镜派去把守的人跟着跑入汇报:“殿下,绥秧人攻入驿站,待属下推开门时, 窗户大开,挂着这个。”说着将手中串着铃铛的金镯递出, “阿宁姑娘已经不见了!”


    裴镜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那驿站守着的人都是他精挑的人, 岂是几个野民能轻易攻下的地方?他几乎是一瞬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有人里应外合帮她逃了!


    他一把抓过金镯, 色疾道:“传我命令, 即刻封城!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在场众人闻言, 皆看向正座上的蒋池。


    于他们而言,这绥秧人夜袭不是什么大事,早就见怪不怪了,无非就属民乱,况且人都被抓了,就因这等小事便封城,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蒋池早便注意到阿宁,心知是伺候裴镜的人,方才对他有所改观,如今见他又对一个女人如此看重,颇有几分不满,只不紧不慢道:“绥秧野民而已,既然擒住了,何须再大费周章扰乱民心?”


    “难不成只为了个失踪的女人?”


    裴镜双眼发红,整个人绷得似拉满的弓,他明白蒋池的不满,也明白此地还不是他能做主的地头,几乎是一瞬,他便做了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此人是至关重要的饵,若是耽搁大计!何人担责?!”


    这道响亮的声音一出,无不正襟危坐,蒋池也被这气势所逼,立即起身下令封锁禹城,派兵搜查。


    裴镜见状推开付元昊,捏紧手中的金镯,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大步往外走。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什么代价,定不能放她走!定不能!


    夜色下的街道愈发喧闹,铁器和盔甲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侯爷有令!就是把整个禹城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人抓回去!”


    “你们几个,去那边搜!”


    “是!”


    阿宁躺在棺材里听得真切,只捏紧了短刃,半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两道慵懒的脚步声幽幽传来,那士兵操着一口浓重的禹城口音,“这不前几日死的张裁缝噶?都臭了还没埋呢!”


    “人家里等时辰呢,这种晦气事儿啊可说不得!听说跑了的是个女郎,指定不敢来这儿,咱们看看里屋就赶紧换下家吧!”


    “呐你说这女人是啥来头,听说那大皇子还酒醉着呢,一听到是谁跑了,欻一声站起来了,还动用全城兵力找人,这么大阵势!”


    “诶,给是你就不晓得了噶!这人是跟绥殃王和谈的重要筹码,要是丢了,禹城的乱啊,就平不了咯!”


    “那可得找到!”


    听到那些话,阿宁手中的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两人进了里屋,出来后步子声渐渐弱下,没过多久,外头的喧闹渐渐平息,还没平息多久,老老少少的脚步声又进了屋,他们一边埋怨着绥殃人的狠毒,一边又商量着赶紧抬棺上山。


    不多时,棺材被人拍了拍,“老爹,我们可要上路了,您老安心躺好噶!”


    棺材一晃,那人急道:“给是小心点!”


    一行人吆喝着将棺木小心抬起,吹拉弹奏地上路了,阿宁总算安下些心,心底感叹着要想逃脱实在不易,都到了这个份儿上,裴镜果真不再藏着掖着了。


    不知走了多久,平稳晃悠的棺材突然骤停,只听一官兵斥声道:“等哈!开棺查验!”


    阿宁心头一惊,心跳也跟着扑通狂跳,若是在此处被拦下,岂不是功亏一篑,日后要想逃走便再难有机会。


    队伍中有人道:“杨统领啊,都是领里街坊的,你呐也晓得这棺材落地不吉利啊!”


    杨统领瞥了他一眼,又看向不远处的长官,低声回:“又没让你落地!你们就抬着开棺让咱看一眼不就成了!”


    那人继续道:“杨统领,你看你呐小时候我爹还给擦过屁股呢!他闭眼那天,你娘还来上了份儿,难不成你们要找的人,还能钻进我爹的棺材噶?”


    杨统领啧了一声,“唉!张老哥!你跟我扯这些,还不如痛快点开棺看一看。”


    听着他们带着浓烈乡音的交涉,阿宁攥紧短刃的手也跟着出了汗,强压下的呼吸愈发兀长,只祈祷着那位张老哥能顶住压力,万不能让他们轻易开棺。


    张老哥继续道:“不是我不愿意,你呐也晓得我们家停尸好几天呐人都臭了,就为了等一个吉日吉时上山,这要是耽误了,我爹不高兴了给要回来找你耍嘎!”


    听到这里,阿宁确定了这张老哥就是秦栩安排买通的人。


    没成想那杨统领果真有几分惊惧,声音也多了几分颤抖,“唉!呸呸呸!张老哥你说这话,硬是黑到我了,我媳妇还大着肚子呢!真不厚道,走嘛走嘛!唉!”


    “诶呀!多谢杨统领!”


    “来来来!继续吹继续奏!上路!”


    刺耳的吹拉弹唱又再次响起,正当阿宁松了口气时,只听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传来。


    “慢着!”


    这道声音……是付元昊!


    阿宁沉下去的心再次高高悬起,只听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棺材面前停住,付元昊没有多言,只冷冷吐出两字:“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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