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潼淡淡地垂下眼睫,轻抿下唇,眼底凝聚着惭愧。
季砚舟牵紧她的手,继续说:“潼潼,但倘若你推开我一百次,我会回到你身边一百零一次。”
“离开家的那晚,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推开我了,你在害怕骆野的车祸是我故意使坏造成的,过往种种是我让你产生了太多恐惧,但潼潼你愿意给我一次为你改变的机会吗?”
温知潼闪着星光的眼眸注视着他,眼眶里盛着朦胧的泪意,她伸手环抱住他的腰,整个人都扑进他的怀中,坚定地回应他:“我相信你可以为我改变。”
素来牵动心神的建筑浮在视线中,投射而来的光影落进她眼眸。
而此刻,温知潼只全神贯注地看向他。
两人的眼眸里倒映出对方的脸庞。世间万般精彩呈现在眼前,在此刻却尽数失色,终究抵不过眼前之人那双深情的眼眸。
……
温知潼看着眼前人,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她垂着眼,睫毛颤了颤,沉默了半晌,积攒在心中许久的情绪仿佛寻到出口。
她的呼吸微微放沉,连话音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滞涩,语速偏慢地说:“季砚舟,其实当年和你分手不只是为了出国留学,更重要的是你的父亲在那之前找过我,他要给你联姻,我知道你会为我抗拒联姻,但我不想你退出集团,不想因为我而耽误你那么多年的努力。”
季砚舟沉下冷眸,淡声说:“我知道。”
温知潼睁大了眼:“这些事你都知道?”
他眼神往下,与她说:“在分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已经调查到了,这么多年我恨的只是你从来没有坚定地选择我,甚至将我推给陌生人。”
温知潼眼眶泛起一丝红意。
季砚舟修长的指尖轻刮她的鼻头,抚摸着她的头,将她拥在怀中:“但是潼潼,这件事都过去了,我从来都不觉得你在耽误我。”
“从今以后,别再随意抛弃我了,我可以为你遮风挡雨。往后,我们一起只向前看。”
温知潼眼前的视线恍惚一瞬,鼻尖漫开一层酸意,定定地看着他,脸上扬起温和的笑容:“好,和你一起向前走。”
看向他时,温知潼忽然心中冒出很多句话,都想说给他听,她知道无论她说多少废话,季砚舟也会认真地倾听,并回应她。
于是她不慌不忙地将埋藏在心底的那些话都说了出来:“季砚舟,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在意我和翟阳羽的事,当时伪装在一起是因为在伦敦有迫不得已的事,我和他都没有动过真心,他有喜欢的人,而我也有一个惦记的人。”
季砚舟抱紧她,话语里透露出危险:“谁?”
温知潼回抱住他,与他直言:“是你啊,很难相信我会惦记你吗?”
“分手后在英国的那段时间,我听到录音笔里传来你的声音,那一刻我才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可是我们重逢后,你却忽略了我的感受,限制我的自由,你真的让我爱过也恨过。”温知潼说。
季砚舟下意识收紧掌心,将她拥得更紧,像是要嵌入体内:“潼潼,以后我都听你的,只听你的。”
“这才听话。”
温知潼停顿了一秒,又继续说:“还有三年前分手那晚,我对你说出那句利用交易型陪伴,是想逼你放手。”
她的脸颊蓦然泛起浅红,声音压的极轻,轻得几乎要融进晚风里:“你相信吗,恋爱时我是真心喜欢过你。”
季砚舟神色微怔,呼吸几不可察地慢了半拍,内心掀起一阵波澜,低沉的声线里透着一丝艰涩:“我相信你心里始终有我。”
“不过潼潼,当年恋爱时我体验到的爱不深,我要和潼潼有一场刻苦铭心的爱恋。”
温知潼轻轻笑了声,宠着他时而透露出的幼稚和执着,无条件地答应他。
-
很晚的时候,温知潼和季砚舟才回到家里。一回来温知潼疲惫地去了浴室洗漱,连绵不息地水声从浴室传来。
而季砚舟则在客厅一个包装精致的储物箱中找到当年他送给她的录音笔。
她收藏得极好,没有摔着碰着,像是在收藏一个珍宝似的。
在看到录音笔的这刻,季砚舟不再执着于她爱不爱他,对他的爱又究竟有多深的问题。他只知道,他会永远爱潼潼,和潼潼过好未来的每一天。
……
“呜…你轻一点,咬疼我了!”
温知潼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躺在床上,季砚舟伸手揽紧她的腰将人拽进怀里,扣住她的后颈,不容她避让半分,低头狠狠覆上她的唇。
这次不再是轻柔的试探,带着积压许久的焦灼,吻得急促又汹涌,力道透着几分失去分寸的粗暴,唇齿激烈纠缠。
两人的鼻尖相抵,呼吸缠绕一处,温知潼耳尖灼烧般发烫,指尖慌乱地攥紧他的衣襟,吐出温热的气息。
季砚舟贪婪地吸取她的气息,不肯从她身上轻易离开,房间内只剩下彼此紊乱交叠的呼吸。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懂她亲吻时的接受范围,吻到一定的深度,瞧见她憋得整张脸泛起红,他便短暂地松开她的唇,给她休息的时间,但还没到一分钟,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又忍不住亲上去,反反复复。
温知潼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听着软绵绵的,传进季砚舟耳中像是在撒娇:“你能不能别亲这么凶,嘴都要被你亲肿了,我明天怎么见人?”
“那明天就在家陪我。”
季砚舟微倾身贴着她的后背,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微凉的触感让温知潼身体一颤。
温知潼跟他反着来:“我不。”
季砚舟成熟好听的声音,贴着她的耳边轻声说:“潼潼教教我,要怎么温柔地亲你?”
温知潼才不要主动教他,他明摆着就想趁此机会占她便宜,她还不至于被他亲糊涂,她使坏地把枕头折成两半,包裹住他的脸,又傲娇地说了一句“不”。
季砚舟勾了勾唇,随手拿走挡住视线的枕头,紧接着,他拿出来那支她收藏已久的录音笔,眼底的笑意加深:“潼潼真的很爱我,这么不起眼的一支录音笔,你保留了好几年。”
她收藏录音笔的小心思被他当面戳破后,脸颊染上薄红,伸手想去抢,但季砚舟眼疾手快地躲开,把录音笔藏在身后,吸引着她主动投进他怀里。
温知潼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奔去,头轻轻地撞在他的胸膛前。
季砚舟心满意足地将她压在身下,那只柔软的枕头垫在温知潼的腰下,指尖轻轻解开衣襟的纽扣。
她的肩头一轻,衣衫顺着脊背缓缓滑下,凉意漫上肌肤。
季砚舟的目光紧锁她,像是在看一只等待宰割的猎物,他拿出录音笔呈现在她眼前,逗趣似地与她商量:“潼潼,用录音笔记录我们接下来的声音,怎么样?”
她听出他话中的别意,脸上泛起浅红。
季砚舟就当她默许了,他抬手,慢条斯理地褪去身上仅剩的一件单薄衬衣,衣料擦过臂弯,落在地毯上。下一秒,肌理分明的腰线展露出,宽肩窄腰,近距离的观赏下,看得让人感到害羞。
男人的身躯彻底贴近,阴影完整笼罩住她,他微微沉下腰,温热的躯体将她裹入怀中,呼吸交缠,再无半分空隙。
汹涌浓烈的禁锢感瞬间将她吞没,温知潼浑身一颤,指尖攥紧软被,细碎微弱的呜咽自唇间溢出。
季砚舟低头堵住她的唇,他难得一次亲的温柔,说话气息有点不稳:“潼潼,我已经很久没有碰过你了,这里想我吗?”
……
温知潼脸红到说不出半句话。
一阵细碎酥麻顺着四肢蔓延开来,她埋着头,不敢迎上他沉沉的目光,所有挣扎尽数消融在汹涌袭来的温热怀抱中。
项圈上的铃铛晃个不停。
录音笔里录制着铃铛声混杂细微的颤声,还有几句男人动听的情话浮在耳畔,听的温知潼心中发软。
……
温知潼忽然说了一句:“做好措施。”
季砚舟亲吻着她的脸颊,嗓音暗哑:“潼潼,在国内治病的时候,我已经做了结扎手术。”
温知潼微怔,微声问他:“你以后不考虑小孩了吗?”
季砚舟顺着她脸部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吻到锁骨处:“听说生小孩会很痛的,潼潼这么娇的身体,要承受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光是想想我就会心疼。”
“我只想和潼潼过只有我们两人的世界。”
只有我们二人,未来的每一天如影随形。
温知潼扬起一抹笑:“好,只有我们俩。”
录音笔还在继续录制着声音,温知潼感到一丝不自在,与他说:“你别录了。”
季砚舟的手长,轻松地拿到放在不远处的那支录音笔,他拿在手中,没有停止录制声音,他说:“我再与潼潼商量最后一个问题。”
温知潼轻应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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