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他亲手做的营养早餐。
温知潼远远眺望窗户外的风景,静谧宽敞的山庄建立在深林中,周围是一眼望不到底的青翠山林,让她看不清离开山庄的路该往哪走。
季砚舟用余光瞧见她的身影站在楼上,他坐在餐桌前抬起头看向她,轻唤了一声她的小名。
温知潼回过神,连忙提着长裙快步跑下楼,落座他身旁的空位,扫视了一眼他全身上下,随口问道:“你今天是要准备去哪吗?”
“嗯,要去一趟公司。”
季砚舟看了眼手上戴着的金表,抬眼看向温知潼说:“你在山庄里乖乖等我回来。”
温知潼嚼着手上拿着的三明治,轻轻点头:“你最近好像很忙,不过你放心吧,我不会跑的,你可以认真忙于工作。”
季砚舟扬眉问她:“我怎么听出你话中有别的意思,你是想赶我走吗?”
温知潼险些噎住,连忙摆手否认:“这是你家,我怎么可能赶你走,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因为我耽误工作。”
温知潼解释完这句话后,突然有点后悔方才在他面前说太多话,听到他要出门的消息,她心中生出一丝欣喜和轻松,一时间就说多了点。
季砚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潼潼把我想的太弱小无能了,你目前还耽误不到我。”
话音刚落,他起身准备离开,温知潼忽然想到什么,牵住他的手,明亮的眼眸注视着他:“来山庄好几天了,我还没有看过外面的风景,待会我可以在山庄外稍微走动吗?”
季砚舟眼底的凌厉升起,直视着她,仿佛要看穿她接下来到底想做什么,温知潼还以为他不会答应她,时间沉寂两分钟,此期间温知潼紧张的心越跳越快,她失落地快要松开他的手。
然而在手即将滑落的那刻,季砚舟沉声答应她:“和昨天一样,亲我一口,我就答应你。”
温知潼重新牵住他的手,眼中亮起希望的光芒。
她起身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住他的唇,和昨天一样转瞬而逝的吻,动作轻到仿佛只是气息相贴,不过她主动亲他的吻技比昨天要熟练很多,季砚舟心想她以后还得多和他练习。
亲完后,季砚舟心满意足地开车离开了山庄,临走前他吩咐几名女佣陪在温知潼身边,她们负责陪她在山庄建造的大花园里散步。
温知潼看着季砚舟远去的背影,嘴角伪装出的笑意彻底消散,她心知此时季砚舟对她的猜疑并未完全消去,不过女佣陪在身边散步也并非是一件坏事,反之恰好能助她更了解山庄。
亲眼目睹季砚舟开的那辆银灰色帕加尼,在林中小道转弯后彻底不见其踪影,温知潼转过身走向山庄里的大花园,里面种植了很多新鲜的花,各式各样,开得艳丽,花香味扑鼻而来。
三五名女佣紧跟在温知潼身后。
温知潼在花园里悠闲地逛了一圈,拿起放在地上的浇水壶给眼前一排的花浇水。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放下手中的浇水壶,看向女佣:“你们知道这山庄里,除了花园可逛,还有什么地方能走动?”
女佣们陷入一阵沉默,声音极小地说:“这……听从吩咐,温小姐目前只能在花园散步。”
温知潼轻叹一声气:“这里太无趣,我逛腻了。”
其中一名女佣天真明媚地说:“温小姐是山庄的女主人,按理来说,山庄每一处只要你想去,我们都可以带你去。”
那名女佣的年龄看着不大,长得一张纯净的幼态脸,看着让人觉得没什么坏心思,同行的女佣轻推她的肩,那副眼神像是在提醒她说错话了,但那名女佣丝毫不认为自己说错话。
温知潼轻笑一声,打破僵局:“放心吧,若他追责起来,我会承担一切。”
此话一出,女佣们不敢再反驳温知潼,便只能带着她走到山庄的各处,带她熟悉山庄。
温知潼留意着山庄里任何一处角落,她拉过那名年轻女佣的手,剩下的女佣站在她们两人身后,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温知潼用手遮住唇在女佣耳边低声问:“你可知道除了从正门离开山庄,还有什么地方能走?”
女佣纯澈的眼眸睁大了些,诧异道:“你要悄悄离开吗?”
温知潼否认道:“那倒也不是,季砚舟从来不告诉我山庄的事,我只是想向你多了解一下,毕竟以后我都是要长居山庄的。”
女佣轻微点头,认为温知潼说的话有道理,她毫不犹豫地将在山庄所了解的一切都告诉温知潼:“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有后门可以离开山庄,但后门需要密码开锁,没人知道密码也没人会从那离开,所以一直以来无人监守后门。”
“不过我听说后门有一只凶猛的白虎住在那里,平时都没人敢去那儿。”
白虎……
温知潼想到刚被季砚舟绑来山庄的那天,她听到白虎的叫声,当时还被吓到心惊。
看样子那只白虎确实不好对付,不过这也是她唯一能走出山庄的机会。
温知潼握住她的手,语气里充满感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女佣笑了笑:“不客气。”
-
三个小时后,季砚舟开车回到山庄,帕加尼疾速驶进山庄,下车后他去了花园,没看到温知潼的身影,眼中的怒火点燃。
他在山庄里走动,把每个角落都寻遍,最终带着一身怒气走到后门前的庭院。
一眼望去,看到温知潼蹲下身轻抚那只白虎的头,她带着笑意,丝毫不害怕白虎的威慑力,温和地给它投喂肉类食物。
白虎乖巧地用头蹭着她的掌心,偶尔还会嗅她的气味,舔过她的手心纹路,与从前初见温知潼的那天,性格完全不同,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传闻中那只凶猛的白虎。
不过它突然间听话也是合情合理,温知潼抓住了它的软肋,她听女佣说那只白虎平时没人照顾,好几天都没人去喂它吃东西,温知潼猜想此时白虎一定会饿,所以她带来了肉食给它吃。
一番试探后,白虎很快就通过喂食建立起对她的信任。
季砚舟回来时看到的画面就是她和白虎和谐相处,他阴暗的目光停留在白虎的舌尖,他不理解白虎为何要伸舌舔她,潼潼是他的,只有他能舔。
他嫉妒地看向白虎丑陋恶心的舌尖。
温知潼用余光瞥到季砚舟的身影站在庭院前,她转过目光看向他,眼中充满惊喜,起身跑向他:“你刚刚回来的吗?”
还没等季砚舟开口回话,温知潼又道:“这只白虎挺乖的,一点也不挑食,还不会唬人,起初我认为它好凶。”
季砚舟随身带着一包干净的纸巾,抽出一张给温知潼擦手:“它很不乖,不要靠它太近,指不定哪天会发疯咬你。”
说完,季砚舟亲吻她的手背,舌尖缓慢地舔过她的掌心纹路,似是要把白虎在她手上留下的痕迹全都换成他的。
温知潼觉得他是在故意吓唬她。
但她并没有继续在他面前夸赞那只白虎乖巧,她忽问他:“这只白虎有名字吗?怎么称呼它?”
季砚舟冷声说:“没有名字。”
温知潼撇撇嘴,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我给它取个名吧,就叫小舟,你觉得好听吗?”
季砚舟狭长漆黑的双眸紧盯着她,话语间透着嫉妒:“不好听。”
凭什么给白虎取他名字中的小字,她还没有如此亲密地唤过他,却优先给白虎取亲昵的小名,是不是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比他重要。
温知潼满脸写着不高兴:“我觉得挺好听,很适合它,我实在想不出别的好名了,就叫这个名字吧。”
话音方落,温知潼远远地看向白虎唤它一声“小舟”,白虎配合地朝她的方向看去。
季砚舟脸色阴沉,嫉妒感在心底冒出嫩芽。
-
午后温知潼和季砚舟在花园荡秋千,季砚舟在她身后扶着她,生怕她荡得太高不小心摔着。
等待秋千停稳后,温知潼清清嗓子问他:“你生病了?我在书房抽屉里看到好多药盒。”
“病得严重吗?”
在阳光下季砚舟那双漆眸柔情地注视着她,像是在辨别此时她是真的关心他,或是一场虚情假意的问候。
季砚舟沉浸在她突如其来的关心里,认真地说:“你陪在我身边,病情就会好很多。”
温知潼像是被这句话逗笑了:“那我是你的药喽。”
“嗯。”
温知潼追问:“你生病是因为我吗?”
季砚舟微微歪头看向她:“你希望我是因为你吗?”
“不希望,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可能会心生愧疚。”
温知潼沉默了一会儿,不想继续追问他真正的答案了,她眨眨眼看向他:“在山庄这段时间我无所事事,感觉好无聊,我想稍微接触一点工作。”
“你看在我这几天这么乖的份上,就答应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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