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本不愿让柳铭希和温寻去演唱会,但时延已经开了口,她也没法直接让柳铭希带温寻离开,毕竟温寻是她弟弟,要离开也该是她才对。
温燃下意识看了柳铭希一眼,柳铭希心领神会地耸耸肩,她也没办法,而且她也想陪着温燃,可阿寻怎么办?
这几次的接触下来,她感觉时延和石昊不同,时延也从未问过有关于石昊的事。
柳铭希想了想,决定赌一把,把手里的平安符交给温寻。
“阿寻,你先帮铭希姐姐保管着,等演唱会结束铭希姐姐再跟你要。”
察觉到时延的视线,柳铭希笑道:“演唱会人太多了,阿寻还是个孩子,既然是平安符,就先让它保佑阿寻在演唱会上平平安安吧。”
时延点头,这话说的也没毛病,想了想,他又掏出一个交给柳铭希。
柳铭希盯着他的口袋,笑得不怀好意。
“时延,你朋友给了你多少个平安符啊?如果还有的话,不如再给我一张呗!”
这样,他们三个刚好一人一个。
时延看了眼她身边的温燃,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可他只画了一张平安符,刚刚给柳铭希的那张还是他外公给他的。
“没了,平安符可不是大白菜,必要时,还能救你一命呢。”
柳铭希有些失落,几人也没再说话,而是一同往演唱会的场地过去。
走到场外,柳铭希从口袋里掏出一对耳塞递给温寻。
“等会儿进去,如果太吵,你就戴上这个。”
她睡眠很浅,所以经常会把耳塞戴身上。
温寻嘴角微微上扬,他打从心里感觉高兴,高兴有人关心他。
“谢谢铭希姐姐。”
柳铭希得意地朝温燃挑挑眉,仿佛在说:怎么样,我想的周到吧?
见温燃对她竖了个大拇指,她笑得越发得意了。
旁边的时延将一切看在眼底,并没有说话。
温燃注意到体育场周围的灯柱靠下的位置,贴着一些不显眼的灰黄色的纸,跟灯柱的颜色差不多,上面有个极浅的三角形,三角形内是一只眼睛,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进场的人很多,温燃直接把温寻抱起来,工作人员撕了副券才放行。
他们的位置在内场前排,离舞台很近,能看清台上乐器的细节。
舞台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机械蛇头,金属质感,眼睛是红色的灯,张着嘴,露出两排尖利的金属牙齿。
温燃盯着那个蛇头看了几秒,有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不要盯着它的眼睛,那是恶魔之眼。”
突然,秦墨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燃心道:你不是在闭关吗?
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秦墨的回应,微微叹了口气后,偏头去看温寻。
他和柳铭希正在玩荧光棒,两个人拿着两根荧光棒互相打闹,玩得正起劲。
不多时,天色暗下来,舞台的灯灭了。
几万人的嘈杂声在一瞬间安静下来,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彼时,一道白光,从舞台中央的蛇头眼睛里射出来,扫过全场,随即音乐响起,很低很沉的贝斯声,震得人胸腔发麻。
温燃赶紧把耳塞给温寻戴上。
薛霁朗从舞台下方升上来,他穿着一件黑色亮片外套,站在蛇头前面,左手举着话筒架,右手垂在身侧,一开口便发出极具感染力的声音。
这首歌是他当年的成名作,他也因此迅速爆火,温燃上学的时候听过这首歌,甚至还会哼几句,现在听来,薛霁朗的唱功更胜从前,但歌声里却透着一种令人揪心的悲伤。
等他唱到副歌高潮部分的时候,双手比了个三角形,将左眼框在三角形里面,然后慢慢举过头顶。
这个举动不禁让温燃想到进场时,灯柱下面的那个标识。
他为什么要做出这个举动?这个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第118章 把灵魂出卖给恶魔
一抹疑云飘在温燃心头,眨眼的功夫,秦墨就告诉她答案。
“这是全视之眼,凡以此眼聚运者,必先献祭自身之运,看来台上的这位应该是把灵魂出卖给了恶魔。”
温燃听得心头一惊,夏国还有恶魔?
“不是夏国的恶魔,是国外的一个组织,那个组织叫光耀会,刚才台上那个比的手势就是这个组织的标识,这个组织里面的成员信奉恶魔,凡是加入组织的成员,都会把灵魂出卖给恶魔,进行献祭仪式。”
“你现在所看到的演唱会,就是一场在众目睽睽之下的献祭和对恶魔的表态。”
温燃蹙眉,把灵魂献祭给国外的恶魔,还不如去第七号当铺呢!
下一秒,秦墨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个演唱会有来自国外组织的强大法阵,专吸人运气,你可以想个办法,破坏法阵,可以借此收获一些功德,切记要小心。”
全场的荧光棒在挥舞,几万人在合唱,声音大得像要把体育场的顶棚掀翻。
温燃注意力全在那个蛇头上。
蛇头的眼睛亮着红色的光,随着音乐的节奏一闪一闪的,每次闪光的时候,温燃都能看到有无数细小的光点从观众席的各个方向飘起来,像萤火虫一样,密密麻麻地涌向舞台中央的蛇头。
光点钻入蛇头上的眼睛,经过蛇身的内部管道,最后汇聚到薛霁朗站的位置,从他脚底渗进去,消失不见。
不过,汇聚到薛霁朗脚底的光点并不多,大部分都被蛇头给吸收了。
温燃能清楚地看到,那些光点每飘走一个,对应的那个人身上的气体就会暗淡一点,
她扫视了一圈观众席,大部分人的光还亮着,但已经有少部分人的光变得很弱了,尤其是前排几个跟着节奏蹦得最欢的女孩,她们身体周围的气,已经薄得像一张纸。
薛霁朗唱到第三首歌的时候,温燃注意到他的状态似乎有些不对。
虽然,这是首苦情歌,但他的声音在抖,并不是那种唱高音时技巧性的颤音,而是真的发抖。
他唱完一段副歌,放下话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眼眶有些发红。
唱到一半的时候,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一直淌到下巴。
他没有擦,就那么挂着泪唱完了整首歌。
全场几万人都跟着哭,也不知道是因为歌感人,还是因为他在哭。
温燃转头看着身边的温寻和柳铭希,他们身上的气体,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应该是时延给的两张平安符起的作用。
等这首歌结束,薛霁朗站在舞台边缘,看着台下的粉丝们,声音有些啜泣。
“今天来的所有人,谢谢你们!”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深呼吸几口气后,才道:“希望你们以后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生活,好好活着,记住,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温燃注意到他握着话筒的手有些颤抖,眼神有些无助又惶恐。
她当即站起来,柳铭希看了她一眼,“你干嘛?”
“上厕所。”
“等这首歌完再去。”
“憋不住了,帮我看好阿寻。”
温燃从座位之间挤出去,柳铭希见她往厕所的反方向走,也没多问,眼中反而多了几分担忧。
绕着内场走了一圈,温燃在舞台侧面找到了一个没人注意的角落。
从这里,她能看清蛇头的背面。
蛇头的后脑勺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里嵌着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像电路板,又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她不经意间抬头,才发现在舞台顶部的钢架上贴满了之前看到的那种纸,每张纸上都有光耀会的标志。
这些纸,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静静地发着暗光。
数量多得惊人,不是一个人能贴完的,至少需要十几个人,花好几个小时!
她正要再靠近一点,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拦住了她。
“女士,这里是工作区域,观众不能进入。”
温燃看了一眼他的胸牌,上面写着唐玉民,是现场的安保人员。
她注意到,对方握着对讲机的虎口有厚厚的老茧。
“抱歉,我走错了。”
温燃笑了笑,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朝这边过来的时延。
与此同时,时延也看到了她。
“你怎么在这儿?”
温燃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些不舒服,就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先透透气。”
“对了,你怎么也在这儿?”
时延想了想,笑道:“我也是有些不太舒服。”
温燃点头,脑子在飞速运转,他来这儿难道也是为了要破法阵?
时间紧任务重,演唱会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一,温燃也懒得去想。
“我先回去了,小希还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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