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排长兴致勃勃又有点担心地汇报:“凌团,夏桔说她可以开车过五厘米钢轨桥,据说她很有信心,要不要让她试试?”


    凌戍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让她试。”


    李排长迟疑着说:“可是凌团,开车过五厘米钢轨桥的难度是不是有点大,搭钢轨也是麻烦事儿,万一失败,会打击军心,也会对夏桔个人的心态产生不好的影响……”


    没等他说完,凌戍干脆地打断他:“安排去搭钢轨桥。”


    既然凌戍这样说,李排长就暂时放下所有担心,马上说:“我这就去安排搭建。”


    新的五厘米宽的钢轨桥连夜搭建起来,经过计算,承载四吨的重量完全没有问题。


    次日一大早去训练场,新增的钢轨桥立刻引起夏桔的注意。


    方灼打量着细细的钢轨,又偏头看夏桔:“你看,专门给你准备的钢轨桥。”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凌戍,肯定是凌戍搞的。


    看来,凌戍为了培养夏桔煞费苦心,不过他真的没有私心?不会纯粹是要给这个优秀民兵提供机会吧。


    夏桔没想到凌戍这么信任她,距离大比武只剩五天,她没有时间欢欣鼓舞,悄悄的深吸一口气,直接驾车驶上了五厘米宽的钢轨桥。


    凌戍也在现场,站在附近,目不斜视地看着夏桔将车开到斜坡下,上坡,前轮对准钢轨,驶上钢轨。


    所有人都为夏桔捏了一把汗。


    才五厘米的宽度,跟走钢丝也没啥区别,作为庞然大物的卡车走在上面,当然惊险刺激。


    不过在夏桔看来,钢轨桥结实得很,五厘米跟二十厘米差别不大,跟在平地行驶区别也不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车辆移动,生怕车辆稍有偏离掉下来。


    方灼甚至做好了冲刺准备,万一车掉下来,说不定夏桔会受伤,他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把夏桔从驾驶室里拖出来。


    没有啥可担心的,从钢轨上开了一圈,夏桔又把卡车开回了平地。


    她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眉眼舒展,唇角扬起,声音响亮:“凌团,你看,我可以。”


    凌戍决定让夏桔试试,是对她进行全面评估后做出的判断,另外直觉也让他非常看好夏桔,然而并没有经验可以借鉴,他并是不确定夏桔是否能顺利完成,从夏桔现在的表现来看,他的判断正确。


    凌戍声音沉稳:“很好,再来一次,夏桔。”


    夏桔从容、沉静,驾车如履平地,每个观看的人都能感觉到安全感,好像完全不用为她担心。


    民兵们都很羡慕夏桔,他们上二十厘米钢轨桥都要小心翼翼,可夏桔上五厘米的钢轨桥却显得无比轻松。


    他们对她也佩服到了极点。


    等夏桔从驾驶室里跳出来,凌戍平心静气地问:“夏桔,你的表演多一个过五厘米钢轨桥,可以吗?”


    夏桔响亮而自信地回答:“可以,凌团。”


    凌戍沉静点头:“好。”


    这个第一次见面,他就非常看好的民兵果然不同凡响。


    没有纠结,夏桔的表演项目很快多了驾车过五厘米钢轨桥。


    夏桔没想到凌戍这么痛快地决定让她表演。


    来参加这个在军事史上地位极高的军事大比武的是全国的优秀选手,说各个身怀绝技都不足为过,夏桔不骄不躁,不显摆,一心想要顺利完成表演。


    她不会辜负凌戍的信任。


    李排长也希望夏桔能够在全国规模的赛场上展现无人能及的实力,可他还是有些担忧:“凌团,我有句不该说的……”


    他想说的是夏桔一旦失误,凌戍可能要承担责任,而且是很大的责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个决定很冒险,不如四平八稳地按原定的项目表演,可别把凌戍也搭进去。


    而且对夏桔本人影响也会非常大,说不定她就再也当不成民兵了,损失太大。


    凌戍的嗓音平稳而坚定:“那你就别说,让她表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这几天, 夏桔都没参加射击训练,一直在参加开车过钢轨桥训练。


    她要参加二十厘米跟五厘米钢轨桥表演。


    凌戍说,先表演过二十厘米钢轨桥, 算是给她的热身。


    李排长自己训练之余, 也总往民兵的训练场跑,看夏桔每次都能顺利开车上下钢轨桥,回去之后迫不及待地跟凌戍汇报。


    “凌团,都是当初你给夏桔提供学习驾驶的机会, 你没有看错人,要不是你给她机会,她现在连开车都不咋会,水平也不会这么高。


    千里马还是得遇到伯乐,夏桔是千里马, 凌团就是伯乐。


    你是没看到她训练, 她的心里素质非常强, 完全不会受外界干扰,开车时候的手艺也非常稳定, 我在旁边看着, 压根就不用担心她会掉下来,那个成语怎么说的, 如履平地,对,三名民兵参加表演, 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夏桔。”


    凌戍从来没听李排长絮絮叨叨地说过这么多话,觉得聒噪,眉心几不可察地皱起,声音又凉又淡:“你对她很感兴趣?”


    李排长兴致勃勃地点头:“嗯嗯, 当然,夏桔是我见过的实力最强最特别的女民兵。”


    然后又重复说了一遍夏桔的车技有多高。


    话音刚落,他突然意识到不妥,悄悄瞄了凌戍一眼,赶紧解释:“凌团,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夏桔的射击跟开车水平都很高,再说她又要表演,关注她很正常吧,这也是我的任务。”


    见凌戍毫无表示,他的鼻尖开始往外冒汗,有些慌乱:“凌团,我对夏桔不感兴趣,真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


    傍晚在家属院遇到何少文,方灼叫住他,迫不及待地告诉他说:“夏桔要参加驾车过钢轨表演,只有三辆车三个驾驶员,当然我也是一个。”


    何少文很关心这个表演,但他假装不屑一顾,说:“我知道,你都跟我说了好几遍,我已经知道她开车技术不错,你车技也很好,行了吧。”


    方灼又说:“她比我强得多,我要告诉你一个新消息,夏桔不仅要表演开车过二十厘米的钢轨,还要独自表演过五厘米的钢轨,她说她可以完成,组织经过慎重考虑,让她开车过五厘米钢轨。”


    何少文马上激动起来,下意识脱口而出:“你可别跟我说是夏桔自己要上难度,自己提的过五厘米钢轨桥。”


    方灼扯了扯嘴角:“你真了解你这个妹妹,确实是她自己提的,凌戍看来跟她一个性格,都很冒进,是凌戍同意,给她上难度的机会。”


    何少文嗤了一声:“估计只有夏桔才能干出这种事,她干啥都不奇怪。”


    方灼用手比划,说:“你想想,才这么宽的钢轨,开车行驶难度有多大,可夏桔能轻松完成。”


    本来他跟夏桔都参加过钢轨表演,俩人就算打个平手,可夏桔能开车过五厘米钢轨,水平远在他之上。


    方灼多少有点不甘心,不服气,但又不得不佩服夏桔。


    但他又很担心,既担心自己的表演,又担心夏桔表演失败。


    即便他像夏桔一样,能开车过五厘米钢轨桥,他也不会在军事大比武上冒险展示。


    他想,除了夏桔,所有人都会选择求稳。


    何少文的眉心拧起,莫名奇妙的混合着担忧跟不安的情绪从他内心深处涌出,让他非常烦躁,说:“夏桔想出风头是吧,自告奋勇进行难度更大的表演是吧,她也不想想是啥场合,非要逞能强出头,到时候所有人都看她表演,万一失败,她能承担得了这个后果?”


    方灼平静得很,语气非常肯定:“夏桔并不是逞能,她是对自己的车技有清楚的判断跟强大的自信,她的实力强到一般人难以想象,我们这表演不允许失败。”


    很好,以前是他自己为表演担心,眼看何少文比他还紧张,方灼满意了。


    何少文眉头依旧拧着:“既然表演不允许失败,她还强出头,我看她就是太顺,受点挫折就老实了。还有,那个凌戍为啥要让夏桔参加这么复杂的表演?不会是为了他自己的成绩吧。”


    方灼扯了扯嘴角:“你动脑子好好想想,他要是为了他自己的成绩,他能让夏桔冒险?他现在要承担的责任很重,为了那点成绩不值得。我想,他只是想给夏桔提供机会。”


    何少文这个情感丰富的文人马上询问:“那他为啥要给夏桔这个小女民兵提供机会?”


    方灼干笑两声:“那肯定是夏桔有技术实力,长得又漂亮。他们俩,一个敢在大比武上开车,一个敢给提供机会。你去训练场看看就知道了,你妹妹可能被凌戍给迷住了,凌戍那个身份地位,夏桔爱慕他很正常。”


    何少文的想象力很丰富:“你是说他们要谈对象?”


    方灼连忙否认:“我没说!不过也许是互相有好感。”


    何少文诧异道:“技术总指导对小民兵有好感,应该吗?还有,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酸溜溜的?你不会看上夏桔了吧,那丫头有啥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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