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效果杠杠的,看到另外四个徒弟对夏桔虎视眈眈,他非常满意。


    严振龄先走,徒弟们落后,有人带头说:“夏桔,那咱么就比比吧,看谁的水平更高。”


    “看着就不像干机械加工的,靠出奇制胜成功拜师,运气好得很,手艺上能赶得上我们才怪。”


    夏桔接收到了四道不友好的眼神,立刻燃气斗志,气势上不能输,说:“不管师父教啥技术,你们都比不过我,都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必须得用实力打击一下这些师兄的嚣张气焰。


    众师兄:“……”


    这个师妹说话可真够直白的。


    师兄:“夏桔你说啥呢,谁是手下败将!”


    夏桔:“我说的还不够清楚,说你们呢。”


    师兄:“必须得跟夏桔比试。”


    夏桔:“你们毫无竞争力,我不跟你们比。”


    夏桔打量着四个不服气不甘心的师兄,心说很好,成功树敌。


    这树敌有一半是师父的功劳,有一半是她自己顺杆往上爬。


    不再搭理师兄们,夏桔满意地拿着珍贵的刮刀昂首挺胸地走了。


    贾永强没选上,他无比气恼,这挑徒弟也太邪门了,要不是夏桔占了一个徒弟名额,说不定选上的就是他。


    兴致勃勃来的,结果灰头土脸回去,到时候同学们问,他肯定会颜面扫地。


    夏桔这破坏力可真够强的,绝对是他的灾星。


    “夏桔,拜师成功没有?”


    同学们都特别好奇这件事儿,等两人回到学校,纷纷围过来询问。


    “夏桔,你选上了没有?”麦冬比夏桔还着急。


    夏桔从挎包中翻出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说:“选上了。”


    “哇,夏桔,你以后就是机械大师的关门弟子。”


    整个教室沸腾,同学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钦佩。


    出乎所有同学预料,推荐人最开始是夏桔,后来多了个贾永强,没想到最后拜师成功的人还是夏桔。


    贾永强像是战败的斗鸡,无精打采,教室都呆不下去,很烦同学们问他挑徒相关情况。


    班主任得知夏桔入选,对自己看人的眼光有了空前自信,她推荐的人绝对没错。


    同学们纷纷提出要跟夏桔学习。


    “夏桔,你从严大师那儿学来的研磨诀窍能教给我们吗?让我们跟着你沾沾光。”


    “你教教我们,这样大家都能学到知识。”


    夏桔依旧大度,很痛快地说:“当然可以,我会的都可以教给你们。”


    “太好了,夏桔学会就相当于我们也学会了。”


    不过夏桔从严振龄那儿并没有学到特别的,严振龄就是让他们几个新徒弟用研具做各种练习。


    同学们质疑:“就这?也没啥特别的啊,跟咱们在金工课程上学得差不多,大师的独门绝技呢,没有独到见解?”


    夏桔回答:“就这些,师父领进门,学艺在个人,还是得靠练习。”


    贾永强根本就不相信夏桔,说:“她就佯装大度,其实藏着掖着,我就不信严振龄没有绝技传授,夏桔不肯教大家而已。”


    武超附和说:“对,装着要跟大家共同进步,其实心眼子真多,净会拿课上学的糊弄我们。”


    当他们把这种说法在班里散布,希望得到更多人的支持,好去讨伐夏桔,甚至去班主任面前告状,可居然没啥人赞同。


    “夏桔哪有那么虚伪,你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不要空口白牙胡说八道,你说夏桔不肯教我们,就拿出证据来。”


    贾永强让武超跟同学们对峙,自己在幕后操控,眼看武超败下阵来,他觉得一个跟班不够用,得多发展几个。


    至于夏桔不肯教的证据,他一定能找出来,到时候一定要在同学面前揭露她的真面目。


    晚上回到宿舍,胡美丽立刻跟夏桔说:“听说贾永强要找出你不肯教大家研磨技能的证据,她说一定能找出来。”


    宿舍四个人,胡美丽的消息最灵通。


    麦冬非常不满,说:“真想不到他这么小肚鸡肠,这种人还能当班长。”


    古慧扶了扶眼镜,说:“贾永强还真是奇葩,夏桔明明一直带动我们学习跟练习技能,咱班同学都知道。


    夏桔,看来贾永强已经放弃我了,他现在主要针对你,很明显了,谁优秀他就针对谁,可能是见不得别人比他强吧。”


    夏桔见怪不怪,非常淡定,说:“那他就找吧,他能找出来才奇怪呢。”


    ——


    周六回大杂院,等夏桔回到家,马上跟沈棉说她认了新师父。


    夏桔的声音响亮又骄傲:“我的新师父是严振龄,机械大师,华国第一研磨大师。”


    沈棉已经今非昔比,也听说过严振龄,由衷为夏桔高兴,惊喜道:“夏桔,你拜了顶级大师为师,你真有本事,以后的水平一定是顶级的。”


    夏桔笑道:“我得跟左师父跟徐师父说一下,他们要是从别人嘴里拜新师父的事儿,肯定不太好。”


    现在的师徒关系非常密切,情同父子。


    沈棉点头:“肯定是说下好。”


    夏桔跟沈棉商量:“我去师父家肯定要拿点东西,拿茶叶吧,要不请师父吃饭也行。”


    姐妹俩商量的是请俩师父吃饭,她们俩一起请。


    “那你跟他们约下时间,看他们啥时候有空。”夏桔说。


    沈棉点头:“好。”


    吃饭时间定在下周六,夏桔从学校回来,赶到工厂门口,跟俩师父还有沈棉汇合,一起往两站地外的国营饭店走。


    “严大师收你为徒!夏桔,这是好事啊。”徐穗笑盈盈地说。


    左国栋假装绷着脸,说:“你看夏桔翅膀硬了,有了严师父,就不需要我们这俩师父了,这不急着跟我们显摆嘛。”


    嘴上是这样说,实际上,夏桔取得的任何一点成绩他都知道,真心实意为夏桔高兴。


    夏桔笑道:“左师父,我就知道你得这样说。”


    徐穗打趣道:“吃饭都堵不上你左师父的嘴。”


    饭店晚饭提供几样家常菜,酱爆肉丁、鱼香肉丝、木须肉跟爆三样,这就是全部菜式,已经算是非常丰盛,再加四瓶桔子水,师徒四人边吃边聊,餐桌气氛轻松愉快。


    “沈棉在厂里两年多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徐穗感叹说。


    左国栋说:“沈棉干得不错,比别的学徒都努力,水平也比他们高,该转正了,我跟人事科提,争取提前。”


    八级大工匠在厂里说话非常管用,左国栋这样说,沈棉基本就能提前转正。


    沈棉最大的期盼就是转正,惊喜万分,赶紧给俩师父夹菜,嘴甜感谢:“多谢师父。”


    等回到家,夏桔说:“你肯定能提前转正。”


    沈棉点头:“嗯,这段时间我好好表现。”


    ——


    夏桔这些天课余时间一直在练习教室里练研磨,安静地站在研磨台前,机械地重复同样的动作,成百次,上千次。


    原来还有同学跟她一起练,十几天下来,古慧跟曾小群也跑了,就剩她自己。


    她还没烦,看的同学都烦了。


    麦冬实在忍不住,问道:“夏桔,你天天练研磨,不觉得枯燥?”


    夏桔画着八字圈,双手动作不停,说:“枯燥得要命。”


    “那你觉得这样练习的意义是啥?我觉得没多大意义。”胡美丽说。


    夏桔很诚实地回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有啥意义,大概就是为了把工件磨得溜光吧。”


    不像修车那样能获得乐趣跟成就感,能不断提高水平,夏桔只能劝说自己练一会儿,再练一会儿。


    同学们吐槽说干钳工太难了,要掌握各种技能,要动脑子思考,还要学习研磨这种需要沉下心来反复练习,短期内看不到成果的技能。


    “夏桔,我可没有你这耐心,有你这耐心干啥都能成功。”


    夏桔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但没办法,我们这些新徒弟还要进行考核。”


    她自己也有质疑,也想偷懒,但她有个坚定的信念,就是她已经是几个师兄弟的敌人,水平一定要全面碾压他们,让他们看看女生的实力。


    再说,在他们面前,她已经吹过牛,必须得有所交代。


    夏桔在被枯燥乏味重复的研磨折磨时,贾永强正在积极地寻找夏桔藏着掖着不肯把真正的技能传授给同学们的证据。


    他打听来打听去,成功联系上夏桔的师兄弟,他们一起拜师成功,各种套近乎,好话说尽,询问严振龄教的研磨技巧。


    本来他想着会听到武功秘籍一类的东西,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对方说的都是人尽皆知的技能点,跟夏桔说的并无分别。


    难道大师还没把看家本领传授给新徒弟?或者压根就没有绝技可以传授?


    他更倾向于是第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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