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甜宝直接拦下了,“姥,你做两套就好,多了没地方,也用不上。”


    真没地方放,做的人还受累。


    啥十全十美?


    她一个搞迷信工作的还不是一道符的事?


    滕淑兰乐了,“行行行,都听你的!到时候姥再给你买两床毛毯。”


    甜宝一把抱住她,“这些就姥做主了!”


    买毛毯不用费劲,老太太高兴就随她了。


    离着结婚的日子越近,大家越忙,除了甜宝,她就是个甩手掌柜的。


    啥也不操心。


    过礼在婚礼的前一个月,葛春华用红纸包的二十万现金,红绒布首饰盒里是五金,金项链、金戒指、金耳坠、一对金手镯。


    每一件首饰的克重都不小,一戴上暴发户的气质就会立显。


    甜宝不喜欢戴首饰,但不等于不喜欢。


    金灿灿的金子往面前一放,谁敢说不喜欢?


    许崇信又特意从京市赶过来,带着二十万现金,雷鸣两口子也取了现金。


    小两口一下进账六十万!


    婚礼前一天,甜宝和唐奕泽身穿道袍,一人手执玉如意,一人手捧黄铜婚书,前面两列道士开路。


    杨宗德在最前面双手举着朝简,后面跟着罗春祥和黄文兴。


    一行人走进大殿,朝着三清像鞠躬上香。


    杨宗德将婚书摆在香案上,拿出黄表点燃,口中念道,“今有道门弟子田莳泠与其道侣唐奕泽在此喜结连理。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请祖师爷见证!”


    “奉天之作,承地之合,顺父母之意,从新人之约,结为道侣,合为一家!盟誓发愿,一生恩爱,百年好合,相敬如宾!”


    甜宝和唐奕泽跪在八卦阵中,一起念诵,“天地为鉴,日月同心。善事同出力,后代亲培育,日月天地同为证!”


    接下来就是祈福科仪,专为两个人举行的法事。


    结束后,杨宗德拿出一个书画作品,上面画的是一道和合符,“师父没什么送给你的,这是个心意,希望你们小两口婚后和和美美!”


    甜宝笑着上前拥抱他一下,“谢谢师父!师父送什么都是最好的!”


    杨宗德轻轻拍了拍她,“就你嘴贫!行了,回去准备吧,明天师父会带着大家一起去参加你的婚礼!”


    甜宝和唐奕泽拿着铜婚书和和合符离开,杨宗德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眼里蓄满了泪。


    肖扬在一旁擦了下眼泪,吸了吸鼻子,“我刚认识小师叔的时候她还是个小肉球子,现在都嫁人了!”


    杨宗德偏头看了他一眼,“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尿炕呢!”


    肖扬咧嘴一笑,“我这不也是感慨一下嘛!我一会儿就下山,明天迎亲我帮着守门去!”


    婚礼当天,甜宝在雷鸣和罗茵的房子里待嫁。


    她换上大红色的婚服,是唐奕泽跑到粤省订做的,花了大半年时间制作完成的钉金绣。


    搭配着金色刺绣云肩,底圈的流苏,随着身体轻轻摇动。


    衣服一换上,甜宝觉得自己都变成大家闺秀了,她也是有淑女气质的嘛!


    头发是罗茵梳的,边梳边哭。


    雷鸣不停地给她擦眼泪,“别哭了,孩子又嫁不远,不还是住在隔壁?”


    罗茵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女儿出嫁当娘的哪有不哭的?盼着她嫁,又怕她嫁不好……”


    雷鸣又给她擦下眼泪,“你还是担心你姑爷吧,咱闺女绝对吃不了亏!”


    他又朝镜子里的甜宝看了眼,“看咱闺女多漂亮?”


    甜宝头发挽起,戴着罗茵当年最喜欢的翡翠头面,白皙的面容双颊微红,朱唇皓齿,没了往日的英气,多了几分温婉。


    罗茵轻轻捧起她的脸,眼里含着泪,“我闺女是最好看的!”


    甜宝笑着拍拍她,“别哭了,再哭就不是最美的娘了!”


    罗茵抹了下眼泪,头一甩,“谁说的,你娘我就是再哭也是最美的!”


    她把梳子交给滕淑兰,“干娘,您来给甜宝说说吉祥话!”


    滕淑兰眼里也含着泪,摆了摆手,“还是你梳吧,我就不梳了……”


    这种事要么当娘的做,要么找个全福的老妇人来做。


    那种老伴儿还在,子女双全,子孙满堂的人。


    甜宝拉住她,“姥,我就让你梳!”


    罗茵将梳子塞到她手里,“干娘,没那么多讲究!”


    “好!”滕淑兰擦擦眼泪,“姥给你梳……”


    她拿着梳子象征性地在甜宝的头发上捋了捋,“一梳梳到尾,夫妻恩爱到白头;二梳白发齐眉,和谐安康;三梳子孙满堂,多福多寿……”


    第562章 婚礼(二)


    房间里有摄影师和摄像师,记录下每一帧画面。


    摄像师是唐奕泽托关系请来的电视台记者,婚礼只有一次,他要留个纪念。


    趁着接亲的队伍还没有来,甜宝充当吉祥摆件,屋子里的所有人轮番跟她合影。


    九点二十八分,接亲队伍准时出现在楼下。


    头车是黑色的奥迪,车头绑着大红花,后面还跟着十来辆小轿车。


    唐奕泽打开车门走下车,吹得板正的三七分头,身上穿着和甜宝一起订做的龙凤褂,手里捧了束鲜花,身边跟着几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拎着接亲礼。


    唐雪荟一身粉色碎花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红布包着的红色喜盆。


    屋子里的肖扬喊了声,“来来来,堵门了!”


    陈壮壮、狍富贵、姚建民一起冲到门口。


    肖扬回头又拉上齐天阳,“大京城特意赶回来参加婚礼的,不得为难一下这个妹夫?”


    齐天阳笑了笑,他还真是百忙之中抽出来的时间,就为了在甜宝最重要的日子里送她出嫁。


    屋子里,刘媛媛和阿诺在陪着甜宝。


    “师父,紧张不?”


    甜宝拍了拍脸,“不紧张,有点兴奋。”


    有生之年最淑女的一天。


    哪个正值青春的女孩对自己的婚礼能没点幻想呢?


    外屋的房门传来急切有力的敲门声和起哄声。


    肖扬欠儿登一样趴在门上对着外面的唐奕泽隔空喊话,“来干嘛?”


    唐奕泽大声回答,“接媳妇!”


    “你媳妇谁啊?”


    “田司令!”


    屋子里面和外面一阵哄笑。


    “以后家里谁管钱?”


    “媳妇管!”


    “家里谁说了算?”


    “媳妇说了算!”


    ……


    肖扬可算逮着机会为难唐奕泽了,就是不开门,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的问,就是不开门。


    突然间觉得腰上一紧,紧接着一只蛇头对着他吐着信子。


    他眨了下眼赶紧咽下要问的问题,举手投降的姿势,“阿福大爷,别激动哈!”


    他万万没想到屋子里还能出现反水的,还竟然是条蛇!


    “要进来接媳妇得有点表示吧?”


    “必须有!”唐奕泽就等着他这句话呢!


    朝着旁边的伴郎一伸手,对方立刻掏出一沓红包。


    肖扬把门一开了一条缝,红包雨顺着门缝就洒进来了。


    紧接着外面的人一哄而入,将门撞开。


    滕淑兰笑眯眯地喊着,“小泽,过来吃点心!”


    接亲时新郎要在娘家吃糕点是这里的习俗,唐奕泽领着兄弟们坐下,桌子上摆着茶水、糕点、烟、糖和水果。


    趁着这个时间,肖扬几个又跑到里屋蹲守。


    吃完糕点,唐奕泽来到最后一道门,整理一下衣服,又摸了摸头发,敲敲门,“媳妇,我来接你回家了!”


    屋子里的刘媛媛赶紧贴在门上问,“你媳妇叫什么名字?”


    “田莳泠,小名甜宝!”


    这边回答着,那边就有人在不停地从下面门缝处往里面塞红包。


    这红包塞的跟不要钱一样,肖扬捡着红包,咧嘴直乐,“这真是用钱砸门啊!”


    门被打开,外面的人呼啦一下挤进来。


    甜宝已经被蒙上了红盖头,端坐在铺着喜被的床上。


    刘媛媛拿过一个秤杆,“新郎官掀盖头吧!和和美美,称心如意!”


    唐奕泽接过秤杆,深呼吸两下,手有些颤抖,用秤杆的头轻轻挑起盖头。


    甜宝抿唇笑着抬起头,两个人对视着,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彼此打扮的如此正式。


    唐奕泽将盖头取下来,附在甜宝的耳边小声说了句,“媳妇,你真好看!”


    甜宝笑着勾了勾他的下巴,“你今天也很帅!”


    罗茵靠着门框,透过人群眼巴巴地看着两个人,扁了下嘴巴,“俩人还怪般配的呢!”


    雷鸣擦擦眼泪,“就是啊,郎才女貌,都那么好看!”


    吃过姥姥煮的面条,唐雪荟用喜盆端着水走过来,笑盈盈地喊道,“嫂子,洗手吧!”


    甜宝洗了下手,盆被端走,按照习俗一会儿要泼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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