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月得闲过来监工,晚上五点多工人离开,周月检查一下已经装修好的地方也随即锁门离开。


    下楼时路过三楼那户,门突然打开,她本想快走两步避过去,哪知出来的人见到她就打招呼,自来熟的那种。


    “房子装修的差不多了吧?”


    既然避不过也不好得罪,周月礼貌地笑笑,“刚装修没几天,还早呢!”


    说完她迈开腿往楼下走,那人也跟着一起下楼。


    “以后都是邻居了,我姓赵,叫赵明权,有什么事可以找我,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你怎么称呼?”


    要是换个人说这话周月肯定会热情回应。


    老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邻居间帮助。


    但是之前甜宝已经给敲了警钟了她自然不能傻呼呼的完全相信。


    这两年闯荡商海她也学得圆滑了不少,面子工程做起来游刃有余。


    “行,赵哥,以后会经常见面,今天我还有点急事赶时间,先走了!”


    她像真的有急事一样脚步匆匆地走到车前面,开门上车一脚油门离开。


    现在正是下班的时候,人流有点多,开到家附近的时候人才少了一些。


    平时二十多分钟的车程今天开了半个多小时,感觉今天路上人特别多,车程好像也长了不少。


    而且这一路上心情格外的烦躁不安,她把这些情绪都归于刚才那人的搭讪。


    看到熟悉的地方她的心里才踏实一点。


    她现在住的地方还是之前的老平房,回家的必经之路就是孙福民淹死的那条河。


    周月长出一口气,放慢车速。


    现在天还大亮着,正是吃晚饭的时间,老平房片区这里在外流连的人还真不多。


    快进胡同口的时候她才想起还没买菜,这一路就剩下烦躁了。


    她看了眼河对面的一个胡同口有个老头一副庄稼人的打扮,坐在地上抽着旱烟,身前是一辆平板车,上面放着几样菜。


    她赶紧拐过去,老头看见她来了赶紧磕打一下烟袋锅站起身,“姑娘,想买点什么菜?”


    周月指了下,“给我来两根黄瓜,再来几个西红柿,菠菜叶来点!”


    老头拿出秤挨个称了一下。


    付钱的时候周月不经意间抬头看到老头浑浊的眼睛正阴恻恻地看着她。


    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把钱递过去,老头低下头给她找钱。


    周月看着伸过来的手更不舒服了,粗糙布满老茧,作为一个农民来说倒是正常的,别管是黑是黄还是满手皴裂她都能接受。


    但是泛着青灰色,就不像个活人手,让人看了就渗得慌。


    她拿过零钱数也没数就装进包里,拎着菜离开。


    第474章 黑影


    周月刚做好晚饭,女儿周欣就下晚自习回到家。


    看到女儿她的心情立刻天晴,现在谁都比不上女儿重要。


    她和谢志铭虽然早就确定关系了,但是没住在一起,她想多过过母女的二人世界。


    周欣吃完饭回到自己的屋子学习,周月洗洗涮涮也回到屋子里休息。


    她打开电视,怕影响孩子学习声音放的很小,电视里播放的是新电视剧《外来妹》。


    这两天买装修材料,还要忙自己的生意,这会儿有点犯困,止不住地打着哈欠,眼皮也上下打架。


    她有些不敢睡,孩子马上期末考试了,每天学习到很晚,她怕孩子会饿。


    她强撑着,但是架不住眼皮沉。


    她睡着了,还做梦了。


    梦里一只苍白的手伸向她,手的颜色看起来很像是卖菜老头的手。


    瘦骨嶙峋,带着清白的,鸡爪样地伸向她,还伴随着气若游丝的声音,“救救我……”


    她定睛一看,正是她那个挨千刀的前夫江岸。


    梦里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


    人在做梦的时候很神奇,也许梦里看不到某个人的脸,或者和现实中的人形象不符,但在梦中的潜意识里就是知道那个人是谁。


    江岸骨瘦如柴的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身上的衣服脏的看不出颜色。


    隐约地看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仔细一看竟然爬满了蛆虫。


    看得她一阵恶心。


    江岸嘴里流着长长的口水,再次将手伸向她,声音嘶哑虚弱,“小月……救我……”


    周月并没有害怕,“呸”一声来了句,“晦气!”


    她随手抄起旁边的什么东西扔过去,“我救你个屁!你要死死远点!”


    东西扔过去砸到江岸的身上才发现是一个水壶,江岸疼得“嗷”一声,最后竟然大声痛哭,“小月,你好狠的心,毕竟夫妻一场,你竟然这么绝情……”


    一听这话周月更怒了,“跟你结婚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她又抄起一样东西,扔过去的时候发现是一个铝锅,砸到江岸的身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随即她就被惊醒。


    梦里的那一声是现实中传来的。


    声音好像在厨房,她看了眼墙上的挂表,竟然十一点多了,她感觉像是没睡多一会儿,没想到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她赶紧下地穿鞋,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里面的灯已经熄了,她又赶紧走到厨房打开灯。


    掉在地上的还真是个铝锅,和梦里一样。


    她拿起锅看了下,已经摔瘪了一块儿,她又看看旁边的架子。


    今晚做饭时根本没用到铝锅,而且锅子放在架子上很安稳,根本不会出现掉落的可能性。


    窗子也是关着的,没有风。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是耗子!


    她揉揉太阳穴,搬进新房至少还需要两三个月,看来明天要买点耗子药了。


    她把锅放回原处,关上灯。


    转身走出厨房的时候好像有一个人影闪过,她吓了一跳,立刻又打开灯,什么都没有。


    她再次关上灯,又影绰绰的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但是等着她仔细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那个身影……有点像是梦里那个瘦到脱相的江岸……


    一定是她刚刚梦到那个该死的前夫才会出现幻觉。


    她又“呸”了一声,“真是晦气!”


    这个人自从离婚以后她就没再去想过,今天梦见也是挺奇怪的。


    她离开厨房向屋里走去,脸颊边突然刮过一丝凉风,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边过去一样。


    她突然感觉有点心里发毛,房厅的窗子也是紧闭的,哪里来的凉风?


    见鬼了?


    一提到鬼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别人提到鬼可能只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她可是真真切切见了两次鬼的人!


    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摸向脖子下面,那里是前两天甜宝给她的护身符。


    也没说为什么,就是让她戴在身上别摘下来。


    而且是给了三个,谢志铭和欣欣都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摸着护身符她的心就突然安定下来,感觉有了主心骨一样。


    躺回床上,关上灯,半睡半醒之间她总感觉床边像是站着一个人。


    说是床边,又感觉离得有点远,像是靠着门站着。


    屋子里突然感觉有点冷,她扯过毛巾被盖上。


    强大的困意让她睁不开眼睛,手还下意识地摸着护身符,嘴里呓语般嘟囔了一句,“牛鬼蛇神都滚开,不然我让田大师收了你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人影好像消失了。


    她也随即进入梦乡。


    且一夜无梦。


    第二天下午,炎热的京市下起雨,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停,还越下越大。


    乌云密布,五点多天就擦黑了,周月开车回家又看见那个卖菜的老头了,还是在那个位置。


    今天她已经买过菜,没有再去老头那里买。


    她总感觉那个老头让她看起来不舒服。


    心里还犯起了嘀咕,这么大的雨竟然还不收摊,也不见有人来买菜。


    回到家她匆忙做好饭,又开着车去接女儿放学。


    平时女儿是不让她去接的,嫌她开着车太扎眼。


    女儿不虚荣她是欣慰的,但是今天下着大雨,她可不舍得让女儿自己走回来。


    母女俩开车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了,雨也变成了暴雨,车窗被雨水打得开不清路。


    周月开着雨刷器,小心翼翼地缓慢前行。


    她包里的大哥大突然响起来,她让女儿帮她接起来。


    周欣接了电话随即递给她,“妈妈,是派出所打来的。”


    “派出所?”周月疑惑地停下车,拿过电话。


    “你好,是周月吗?我们是昌平县派出所的。”


    “我是,你们是有什么事?”


    周月更加奇怪了,昌平县她都很少去那里,更没有和派出所打过交道。


    “你是江岸的前妻对吗?请问你能联系到他其他的亲属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