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闻,听这声音就感觉屁得老臭了!


    龙萨抓过他手里的金宝挥了挥手,示意两个人去外面等着。


    阿郎有些尴尬的低下头,但实在是忍不住。


    龙萨将金宝拿到他面前,“吞了它!”


    “吞、吞了?!”


    阿郎看着肉乎乎的金宝有点傻眼。


    “对,要想好了就赶紧吞下去,金宝会帮你清理掉剩余的蛊毒!”


    阿郎硬着头皮张开嘴,龙萨将金宝放到他的嘴里,金宝顺着他的舌头爬进他的喉咙,瞬间不见踪影。


    阿郎只觉得嗓子眼和食道痒的难受。


    唐奕泽拉着甜宝要离开。


    甜宝挥挥手不肯走,她要看热闹!


    唐奕泽赶紧走出山洞透透气再进来。


    阿郎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整个肠子和胃都在不停蠕动,里面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厮杀,这回不只是想放屁了,还想一泻千里!


    他拼命忍着。


    龙萨喊了声,“张嘴!张大点!”


    阿郎感觉肠子一阵麻酥酥感觉,胖胖的金宝蛄蛹着从他嘴里爬出来。


    让人惊奇的是,即使金宝在他肚子里走了个来回,身上也没有半点粘液,依然金灿灿的,就是肚子溜圆。


    龙萨刚一拿起金宝,阿郎就忍不住“哇”地一声吐出来。


    吐的全是又黑又粘的水,还混合着血丝。


    气味比他的屁还难闻!


    粘液中是一只只黑色的正在扑腾的蝌蚪!


    阿郎看着地上的蝌蚪,胃里翻涌又是一阵呕吐。


    又吐出一地蝌蚪。


    这一波吐完紧接着又是一波,第三次再吐出来的蝌蚪很少,但是里面混杂着一只肢体残缺的癞蛤蟆,断掉的蛤蟆腿还在不停地抽动。


    他中的蛊是虾蟆蛊,虾蟆就是癞蛤蟆和青蛙的统称。


    癞蛤蟆已经奄奄一息,肚子上血呼啦的还露着肠子,落到地上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还在四处寻找几个人的燕灵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像是有只大手紧紧撕开她的心脏。


    她“啊——”的一声大叫跪倒在地,手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疼得她眼泪汗珠一起落下,颤抖着伸出手,“师、师父,救我……”


    女人顿时明白阿郎的蛊被解了!


    女人只是冷淡地看她一眼,神色更加焦急,嘴里喃喃地喊着,“阿福……”


    女人径直离开,完全没理会燕灵。她知道这个徒弟已经没救了。


    把自己的命和母蛊绑在一起,母蛊死她也活不了!


    与其关心她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找她的阿福!


    燕灵蜷缩在地上,“师父,别丢下我,救救我!救我啊,师父!”


    女人脚步没停,她已经感受到阿福的气息了。


    山洞里,阿郎不再吐了,疯了一样跑出山洞找地方去排泄。


    龙萨拿出一个扇子的骨架,将金宝放上去。


    金宝围绕着扇子骨架开始吐丝,这回吐出来的都是黑色的丝。


    “它每次给人家解完毒自己也要排毒,什么时候吐出来的丝又变回金色就是吐干净了。”


    甜宝和唐奕泽看着忙碌的金宝只感觉两个字,“神奇!”


    “阿福!阿福!”


    山洞外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女人慌慌张张地小跑着进来,“阿福!”


    她看着直挺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阿福顿时两眼通红,“你们把阿福怎么样了?!”


    龙萨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的蛇没事,它只是被臭晕了!”


    女人像是才闻到满山洞的臭味,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低下身子抱起阿福。


    她已经感应到阿福没事了,确实只是晕了。


    她放下心,将阿福搂得更紧了一些,眼睛不屑地看着三个人,“像阿郎这种负心的男人你们也愿意帮,也不怕损了你们的修行!呸,一群助纣为虐的畜生!”


    “等会儿!”龙萨眉头一皱,“什么负心的男人?你就是燕灵的师父?是你教她种情蛊的?”


    女人扬了扬头,“对,是我教她的!难道我说错了吗?”


    龙萨摇下头,“当然不对!本就无心又何来负心?阿郎和燕灵确实定了娃娃亲不假,但是阿郎早早的就和燕灵说过让退婚,为保存她的颜面还让她先提,但是没想到却被下了情蛊稀里糊涂结了婚……”


    他将整件事情讲述一遍,包括燕灵讲阿郎心上人害成残疾的事,“不信的话你可以等阿郎回来自己问他。”


    女人震惊地看着他,“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阿郎扶着墙脸色惨白,“阿公说的都是真的,我从来没喜欢过燕灵,是家里长辈定下的娃娃亲,广播里都说了不允许包办婚姻,提倡自由恋爱,我退婚有错吗?”


    “结婚了还能离婚,何况我们只是个娃娃亲!连订婚都算不上,至于要我的命吗?至于残害别人吗?”


    “阿诺是我喜欢的姑娘,我们才是两情相悦,却被她害得后半生只能坐在轮椅上,我还忘了她……还有那些和我有过接触的异性,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就因为捡了我掉落的东西还给我,就被她觉得我和那姑娘有私情,害得那姑娘差点丢了半条命,那姑娘才十四岁,我是有多畜生才能对人家有心思?”


    “隔壁怀孕的阿嫂摔倒了,我把她送回家她也认为我对人家有私情,害得人家孩子也没了!”


    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阿郎,“燕灵不是这么和我说的,她说你们非常相爱,她很害怕失去你,你经常出外工作,她担心你整晚睡不着觉,有了这个情蛊她就可以知道安不安全……那年她十六岁,在我家门前跪了三天。我……”


    她一时心软就教了她。


    因为从燕灵的身上她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她垂了下眼皮,声音和表情都恢复正常,“只能怪你心软,就该先一步退婚!”


    她又喃喃了一句,“不该心软的……”


    她在说阿郎,也在说自己。


    当年因为心软救了那个男人,被骗心骗身。


    没想到断情断爱之后教了个徒弟又被骗了!


    看来还是她的心不够狠!


    她长出一口气,扫了眼地上癞蛤蟆的残肢,“不过燕灵已经得到报应了,她活不长了!”


    她从包里拿出三颗药丸,“这个你拿去吃,能很快修复被虾蟆蚕食的五脏,我现在只有这三颗,我回去调配一些再送到你家。”


    阿郎挡住她的手,没好气地说了句,“我可不敢吃你的药!”


    “不吃拉倒!”


    女人要把药丸收回去,被龙萨拦住,“我看看!”


    他拿起一个药丸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又交给甜宝,甜宝也闻了闻,“里面有红轻双粉、炉甘石,冰片、硼砂……”


    确实是去腐生肌的药。


    苗族人不只是巫蛊之术出名,苗药一样出名,有着“千年苗医,万年苗药”之说。


    既然来了就要多看多学。


    女人自知理亏,但仍倔强的没有认错,有些高傲的扬了下头,“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帮你调理身体!”


    “燕灵还在山下,你要是现在赶过去应该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我不会去的!”阿郎的反应很激烈,恨不得燕灵马上死。


    女人叹口气,“我住在阿勒村,去了打听瑶婶就能找到我,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可以去找我。这个药晚上吃,一天一丸,吃完后就不要进食不要喝水了。三天后我再给你送些药过来。”


    阿福已经苏醒,伸着脖子朝着唐奕泽的方向还在吐着信子。


    女人看了眼唐奕泽,这人身上的灵气好足,怪不得能吸引她的阿福。


    她要是没找来阿福都容易变心跟着跑了。


    她抱着阿福赶紧离开。


    她这最后一眼倒是提醒了甜宝。


    这可是在苗人的地区,唐奕泽身上的灵气万一被有心之人发现了拿去滋养蛊虫就坏了。


    她赶紧打开包拿出符纸和笔墨,迅速画了一张符递过去,“带在身上。”


    唐奕泽不解但听话,将符纸揣在兜里。


    龙萨叹口气拍拍阿郎,“去看看她吧!好歹也算夫妻一场。”


    阿郎咬了咬牙没做声。


    几个人从山上下来,山脚下不远处的地上蜷缩着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正是燕灵。


    脸上已经完全没了血色,气若游丝,嘴角边还流出血,听到脚步声她无力地撑开眼皮,看见面前的人,她的眼睛有了一丝光彩,“阿郎哥……”


    阿郎冷眼看着她,一言不发。


    燕灵的眼里流着泪,“阿郎哥,你就真的一点都没爱过我吗?”


    阿郎摇摇头,“没有!如果有当初就不会退婚!”


    燕灵啜泣着往前爬了一步想要抓住他的裤脚,阿郎迅速后退一步。


    “阿郎哥,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就不能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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