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萨眼里的欣赏更甚。
还只闻出“这些”,再说两种直接就全了!
“如果要是你来解的话会怎么做?”
甜宝斟酌着开口,“他现在难解的不是蛊毒,是加在他身上的咒术,这就像是驭兽的一种术法,但下蛊者是驭虫,让蛊虫听从她的命令而行动。甚至可以通过蛊虫来分辨中蛊者身边是否出现异性,并从中加害。”
阿郎不停地点头,“对对对!凡是和我接触过的异性都会中招,甚至是擦肩而过都不行!”
甜宝又继续说道,“要解这个蛊毒首先要破她的咒术,咒术不破,蛊毒很难好。”
龙萨叹口气,“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中的虾蟆蛊,他已经来找过我好几次,药我也给他调配了几次,但是都除不了根,每次只能缓解,下一次还会更严重。之前的一次他已经吐出很多状如蝌蚪一样的活物,症状也全都消失了,我们都以为已经解了蛊毒,没想到只是假象。”
阿郎也跟着叹口气,“那段时间我不回家,对她避而不见,不随便乱吃东西,可还是又犯病了。每次当我要离开她的时候就会发病。”
他烦躁的挠挠头,“我们是从小订亲,但是那都是长辈做主订的,那时我还小根本什么都不懂。成年以后我和她说过无数次要退婚,我让她来提,这样也好保护她一个姑娘家的颜面,她始终不肯。”
“我就告诉她如果她再不退婚就由我来提。她同意了,约我见面说退婚可以,但是她要一些补偿。我就去赴约了,谁知道那天就和中了邪一样,见到她哭就觉得心疼不已,等她扑到我怀里的时候我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觉得自己爱上她了,就这么稀里糊涂在一起了。”
“我现在回想起来刚结婚那几年就像是做梦一样,一点不真实,像是提线木偶,说的话,做的事完全像是被什么支配一样,眼睛里只有她一个。后来我去集市上摆摊,又见到一个姑娘时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看到她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特别难受……”
“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一点点想起来的,但是却怎么也不能摆脱她,只要我不想回家就会肚子疼得厉害,她也能很轻松的找到我。后来就发展到哪怕我有不想和她继续下去的念头都不行,一样会遭受惩罚。”
他拼命抓着头发,脸上痛苦不堪。
现在的燕灵在他眼里就是个疯子,为了留住他不择手段。
这种情蛊就像是邪法的合和术,迷惑另一半的心智,让对方像是着了魔一样爱上自己。
搁谁谁不崩溃?
而阿郎在和燕灵结婚前也是有心上人的。
就等着燕灵退婚他就去提亲。
结果他转头就把人家姑娘给忘了!
忘了不说,那姑娘还因为燕灵的报复腿脚出了问题,不良于行。
甜宝想了下告诉他,“你身上的蛊毒应该是她很早之前就下了的,可能是在你第一次提退婚的时候,也可能是更早。”
龙萨点头,“确实日子不短了,那些蛊虫在他的肚子里已经成了气候,蚕食了他的部分内脏和精血。”
甜宝继续说道,“我现在还没有完全的解决方法,需要想一个保险一些的法子。”
现在确实没有。
天才不是无所不能。
即使脑子里有个不成形的想法但也不敢冒冒然提建议或者上手。
这是一条人命。
万一弄巧成拙只会加速阿郎的死亡。
她朝着龙萨微笑一下,“况且我之前没有接触过蛊毒,不知道具体的成因和咒语。”
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龙萨自然明白。
不然白活七十来年了。
转来转去就还是想学蛊术。
甜宝觉得自己说的没毛病。
她对蛊毒的知识都来自一些古籍资料,古籍不等于就没有错误。
蛊毒又不是病毒,不是常见病,在东北一带更是罕见。
龙萨笑着摇摇头,“你晚上过来吧!”
他又看看阿郎,“你先别急,这几天先和燕灵迂回着,千万别激怒她。”
阿郎皱着眉点下头。
院子里的门突然发出很大的响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屋门被推开,燕灵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她的视线先落在阿郎身上,又看向龙萨,再满怀敌意地看着甜宝。
那架势活像甜宝抢了她男人。
甜宝觉得要是视线有实体,她现在估计已经被盯出一个洞来。
唐奕泽伸手握住甜宝的手,抬头看向燕灵。
燕灵看看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敌意小了一点,也仅仅是一点。
她又看向龙萨,“阿公,我来接阿郎哥回家,他这几天总是肚子疼,估计是吃凉的太多了。我自己的男人我自己会疼,就不麻烦阿公了。”
她露出笑,无视阿郎要吃人的眼神,上前扯住他的手臂,还撒娇似地晃了晃,“阿郎哥,我们回家吧,别总来麻烦阿公,我不是说了给你熬点汤你喝了就好了吗?”
声音温柔,隐隐带着威胁。
任谁也不敢想象是她给自己男人下这么恶毒的诅咒。
阿郎咬了咬牙,忽地站起身,“阿公,麻烦你了,我回去了!”
他没理燕灵大步走出门。
燕灵跟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龙萨,“阿公,我们夫妻的事您就别操心了,只要他听话就不会有事。”
龙萨鼻子里哼一声,“有没有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然将来后悔的是你自己!”
燕灵微笑着捻了捻衣襟,“后悔的不该是他吗?”
她的笑容突然变大,还笑出了声,又瞟了瞟了眼甜宝哼着歌跟出门。
第398章 金蚕蛊
燕灵出门小跑两步追上阿郎,伸手要挽住他的胳膊,阿郎冷着脸将她的手扒掉。
她也不生气,再次挽上对方的胳膊,另一只手还死死地和他握在一起。
甜宝看得有点咧嘴,实在想不通这是图得啥。
燕灵长得也不赖,据说家庭条件也还算可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干嘛非要扒着个男人不放。
龙萨也在看着两个的背影,叹口气,“苗族最初的巫蛊之术确实有传女不传男一说,那是因为女子为阴,身上的血适合养蛊虫。但是男子也不是不能养,效果和女子是有区别的。巫蛊之所以会出现也是为了治病救人。”
“后来慢慢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就成了害人之术。情蛊的出现本意是旨在促进夫妻之间的感情,也是苗家女子为防丈夫变心而做出来的。后来又被一些蛊师、蛊婆拿来加以利用,帮那些讨不到媳妇或者嫁不出的姑娘下情蛊。最后又成为一种变相强取豪夺的手段。”
“因此而衍生了不同的派别,每一派都有自己泡制蛊虫、蛊毒的方法,也有自己不传的密法。会治蛊自然就懂下蛊,就看蛊师怎么使用了。蛊师也从此分为了正邪两派,一派用蛊毒救人,一派用来害人。”
“很多蛊师都会有自己的本命蛊,从小用自己的血喂养,让它认主,为自己所驱使,经过精血喂养的蛊虫会带有灵气,感知到危险、疾病和人的情绪变化。有灵性的蛊虫甚至比人的寿命还要长得多,可以一代代传下去。”
“术法高深的蛊师还能将已经死掉的蛊虫炼化成蛊灵,类似于一些巫师养小鬼一样,看不到摸不着,但仍然会听蛊师的命令,要比蛊虫强大无数倍,这种也是最难对付的。”
他走到旁边的供桌前,伸手在香炉里翻了翻,一只大概手指粗细长约十几公分的蚕宝宝露出来。
与其他的蚕不同的是,它不止体型肥大,还通体金黄,散发着光泽,随着它缓慢地蠕动,身上的香灰纷纷掉落。
龙萨微笑着将手指伸过去,蚕宝宝慢慢爬上他的手指,又爬到他的手心,软软的身体蜷缩着像是找到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
小脑袋又扬起蹭了蹭主人的手,又重新趴下。
“它叫金宝,不过它从小不是吃毒虫长大的,是吃中药。你要摸摸它吗?”
甜宝咽了下口水。
说实话这要是条蛇她都不会怕。
但却是只软体虫子!
她从小最怕见这种软乎乎的虫子。
例如毛毛虫!
不是真的怕,是感觉到麻应,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硬着头皮伸出手指点了点金宝的小脑袋。
金宝扬起头蹭了蹭她的手指,随即蠕动着攀上,蛄蛹着爬上手指。
唯一让甜宝感到稀奇的就是,金宝比普通的蚕宝宝体型大,眼睛也看起来大点。
其余的就只剩鸡皮疙瘩了。
金宝努力地攀爬着,小小的脚像是吸盘一样吸附在手指上,即使乱动也不会掉下去。
这回甜宝不止麻应,还有点痒痒的。
龙萨有些惊讶地看着金宝,又看看甜宝,笑了下,“你和金宝很有缘份,它叫金宝,你叫甜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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