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壮壮起床收拾完就走出房间,要去找甜宝,他特意走到前台嘱咐一声,“我的房间不退,今晚还继续住。”


    前台的服务员态度有些冷淡地点下头。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对方的眼神似乎有那么点鄙视……


    他猛地回头,看见服务员正在和另一个服务员在蛐蛐什么,两个人边说边笑,还朝他看过来。


    对上他的眼神立刻收了笑容一本正经地站在那目视前方,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


    他整理一下衣服,要是平时他非得上前问个究竟不可。


    但是现在……坚决不能好奇!不能随便和女的搭话!


    他赶紧出门直奔甜宝家。


    早餐已经端上桌了,是刘媛媛做的。


    自从她来了省城,做饭的活都被她包了。


    陈壮壮不好意思空着俩爪子来,还特意在路上买了点糕点。


    一进来甜宝就招呼他坐下吃饭。


    他先跟滕淑兰和刘媛媛打了招呼才坐下来。


    “宝姐,你说我长得帅吗?”


    甜宝打量他一番,“今早没照镜子?”


    陈壮壮赶紧摆手,“不是,今早我出来的时候前台那两个服务员一直在看我,现在任何一个女的,哪怕是母狗多看我一眼我都会怀疑一下是不是对我有企图!”


    甜宝伸手指了指洗手间,“那里有镜子,可以去照照!”


    “我不是那意思……”


    “别意思了,赶紧吃吧!”甜宝打断他,“警惕心可以有,但也别太疑神疑鬼了,别到时候没遇到邪事脑子再出毛病了!”


    “好吧!”陈壮壮夹起一张饼小声嘟囔着,“我也知道自己长得不帅,但是咋还有这么多烂桃花呢?难道是我上辈子长得太帅了?”


    甜宝和刘媛媛都闷头吃饭,俩人不知道该咋评价。


    陈壮壮要说丑也不算。


    最起码身材高大,五官端正,有的人家还就喜欢这种壮实的小伙子。


    但要和帅绝对不沾边。


    滕淑兰笑着递给他一个咸鸭蛋,“现在长得也不错,往那一站膀大腰圆的大小伙子,让人看着就喜欢!”


    陈壮壮立刻乐了,“田奶奶,还是您会夸人!”


    吃完饭,甜宝开着车带他去买了拜品。


    纸钱元宝是必须的,陈壮壮又按照祭祀的那一套买了纸马车和童男童女、香烛。


    “宝姐,要不要再烧个替身啥的?让她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甜宝摇下头,“暂时不需要,不是什么事都要还替身的。还不好了小心真的给你带走。”


    陈壮壮吓得身子一震,“宝姐,我听你的。”


    买的东西不少,甜宝越来越稀罕自己的小面,还得是小面,不然都不够装的。


    买完东西陈壮壮去办自己的事情,等到晚上再烧。


    甜宝回去写了破婚煞的表文,又烧了表文让麻大棒帮忙查了下嫁衣女鬼的信息。


    麻大棒叹口气,“也是个痴情的人!当初夫妻恩爱,但是不慎染病,丈夫在给她入殓的时候将结婚的嫁衣也放到了棺材里。也曾在坟前许诺不会再娶。但是男人这张嘴哪有准?而且俩人还没有子嗣,家里也不允许他一直单着,为妻子守了三年之后又续了弦。”


    “这女子一直在地府等着,不肯去投胎。但是俩人就这一世的夫妻缘分,她也是不甘心,才贿赂了一个阴差得知了丈夫这一世的消息,也是想让自己死心吧!现在排队等着投胎呢!”


    “谢谢麻爷爷!”


    甜宝给麻大棒烧了答谢的纸钱和元宝。


    写好表文,一张破煞的,一张给嫁衣女鬼收钱的。


    自古痴情最无用。


    如果痴情能留住爱人,世上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晚上天黑以后,开着车带着陈壮壮去了郊外她烧纸的老地方。


    摆好所有拜品,甜宝点上火,但是刚烧起来就灭了。


    连着点了三次,都是烧不了几秒就慢慢熄灭。


    陈壮壮皱着脸,“这是她不愿意收吗?”


    甜宝点下头,“说点好听的吧!”


    陈壮壮立刻清清嗓子,嘴里念念叨叨,“你把钱收了吧!咱俩日后是没啥缘分了,但是好歹也曾夫妻一场,我也希望你好好的,早点投胎,下辈子找个好人嫁了,擦亮眼睛,别再相信男人的鬼话,也别再找我了,我长得不咋滴,睡觉还打呼噜,也没啥文化,你值得更好的人……”


    随着他的碎碎念,已经要熄灭的火突然间燃起来,越燃越大。


    火光的另一端隐隐看见一个大红色的身影伫立不动。


    身影一直远远的站着不动。像是在看着这边又像是在沉思。


    等着火光燃尽,对面的身影旁边出现了一辆马车,还有一对画着红脸蛋的童男童女,和刚才烧的纸扎人几乎一样。


    嫁衣女鬼依然没摘下红盖头,却能感觉到她痴痴的眼神。


    陈壮壮低下头,即使看不着对方的眼睛他也不敢看了,手里拿着一根树枝装模作样地翻着地上的纸灰。


    女鬼得不到他的回应,落寞地低下头转身上了马车,又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陈壮壮看着马车逐渐消失,重重地呼了一口气,“宝姐,这回是真的没事了吧?”


    甜宝点下头,“没事了,把破婚煞的表文烧了就可以回去了。”


    她将表文点燃,放到旁边的一堆拜品上,准备了纸钱元宝、供品和酒,都是给土地山神和阴差用的。


    等着这一堆烧完,陈壮壮拍拍身上,“宝姐,我咋觉得现在整个人都轻松了呢?”


    “她虽然不是总跟在你身边,但是只要不走你就会身体越来越乏累,阳气下降,整个人没精神。走了自然会轻松。最近多喝点生姜水,再多晒晒太阳,增加点阳气。”


    “好嘞!谢谢宝姐!你真是我的大贵人!”


    甜宝挥下手,“别贫了,走吧!”


    可不是贵人么?


    当年那一声“老大”不白叫,本是小屁孩时的一句戏言,但是她确确实实就是从那时起就把他归到自己的旗下了。


    老大哪那么好当的?


    小弟有事就得出头!


    陈壮壮第二天就离开,继续进行他的倒爷发财计划。


    京市来电话了,是邹援朝打来的。


    “现在可以去前线了,需要什么东西我来准备。”


    “有遗物和照片的就帮忙准备一下。”


    “好!我等着你!”邹援朝的声音听着很平静,内心却压抑着巨大的悲痛。


    时隔一年,每当想到大儿子还是痛心不已。


    甜宝给许崇信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要去京市。


    又给唐奕泽打了电话,“走不走?我们去旅游?”


    唐奕泽在电话的另一端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你是去京市有事,顺便旅游?”


    甜宝笑了,“聪明,这次还要顺便去好几个地方,去不去?”


    唐奕泽迟疑地问,“真的就咱们两个人?”


    甜宝肯定的口气回答,“对,就两个人,别忘了和阿姨请假!”


    “那没问题,我已经提前和我妈打过招呼了,她很支持……”


    就是他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她之前说的有惊喜呢,他是不是还可以期待一下?


    甜宝这次没带姥姥一起出行,不是很方便,怕累到她。


    两个人买了飞机票直飞京市。


    一路上唐奕泽有点忐忑,甜宝始终保持神秘。


    让他有一种要被卖了的感觉。


    许崇信开着车来接机,上了车,他就直接把两个人拉回家。


    丁兰在家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看见他们立刻露出笑容。


    两个人洗洗手坐下,丁兰热情地给盛好饭。


    许崇信还给唐奕泽倒了杯酒,“这次来是有事情吗?打算待多长时间?”


    甜宝喝了口汽水,“过两天应该会去外地,处理完有时间我再回来。”


    许崇信有些失望,叹口气,“还以为你能多待些日子呢,那套房子我已经重新翻盖好,你要是不喜欢住在我这可以去那边住。”


    甜宝笑笑,“好,等我回来就去看看。”


    要是不提她都忘记了,许崇信还送给她一套京市的小四合院。


    吃完饭,许崇信邀请两个人到院子喝茶。


    唐奕泽这会儿跟来的路上判若两人,非常淡定。


    甜宝戳了他一下,笑笑,“你怎么不好奇要去哪了?”


    唐奕泽看她一眼,“地狱都跟你去过了,还有什么地方能比那里还恐怖的么?”


    甜宝伸出手指勾了勾他的下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唐奕泽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


    这还……真的是一个另类的谈不上惊喜的惊喜……


    但却是一件格外庄重神圣的事情!


    下午三点多,一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停在院子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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